第1章
可策劃書都已經成型後,他非要再加一個學姐進來,甚至排名在我之前。
「學姐馬上要出國了,她需要這樣一個拿得出手的比賽成績,你別因為雌競妒忌毀了別人的前途。」
我沒說話,靜靜地看著青梅竹馬十多年的人就這樣在我面前猝不及防地爛掉。
後來我提出分手,坐上出國的飛機,可他卻飆車追了我幾百公裡。
1
「程瀟瀟,你有意思嗎?不就是個排名!對你來說有那麼重要嗎?」
男友江城野氣勢洶洶地看著我,手指頭恨不得戳到我的臉上。
「學姐馬上要出國了,她需要這樣一個拿得出手的比賽成績,你別因為雌競妒忌毀了別人的前途。」
真難以相信,這還是那個說,我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那個人的男朋友嗎?
江城野失憶了吧?
可他昨天晚上還表揚我,說我的數模建得好,位居首功。
這次的項目能不能成功出圈,拿下比賽,就靠我了。
今天就強硬地要求把李雪茹的名字加進來,而且排名還得在我前面。
他知不知道,這個策劃書已經完成了大半,前期所有的工作馬上就要完成了。
現在,憑他一句話,就要求一個毫不相關的外人,直接來摘桃子。
我看他不是失憶了,明明是腦子進水了。
進的還不是長江黃河,而是整個的大海倒灌那種。
幾乎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他卻以隊長的名義,強硬要求所有的人聽他的。
尤其是我這個,主要選手。
隻要我同意了,就拿到了大半的選票,
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有什麼拒絕的意見。
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江城野,那點心眼子全都用來對付我了。
可太看得起我了。
一時間我的心中千回百轉,閃過了好幾個念頭。
我沒說話,靜靜地看著青梅竹馬十多年的人,就這樣在我面前猝不及防地爛掉。
江城野,你真是好樣的。
不就是個策劃案嗎?不就是出國嗎?不就是個學姐嗎?
我成全你,就當我這些年的工夫全都喂了狗。
你願意當舔狗是你的事,別拉著我們。
我慢悠悠地放下手中正在忙活計算的數據。
定定地看著江城野,一字一頓地說道:
「好啊,聽你的,你願意加就加,加到哪裡都行。隻是不能在我的名字前面,
因為我決定退出,這個項目以後跟我沒關系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江城野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硬剛。
一時間有些下不來臺。
臉上的表情,變化不定。
他心裡還有些慶幸,慶幸這個項目已經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就是沒了我,他們幾個人也能完成。
他這些心思可瞞不過我。
我們一起相處了這麼多年,他什麼心思,全都擺在臉上。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走路重了一腳,我都能聽得出來。
說話,瞬間就有些結巴了。
「你,瀟瀟,我不是這個意思。咱們這個項目,你也付出了這麼多的心血,貿然退出,不是白費功夫嗎!」
我看著另外幾個人,顯然也是帶著不贊同的表情。
陳巖是江城野的鐵哥們,
上下鋪的兄弟。
也有些看不過去了。
「那個,就是,瀟瀟,這事是江城野辦得不對!你啊,還真不能退出,你功勞最大啊。」
呵呵,睜著眼說瞎話呢。
誰不知道,他們倆都是李雪茹的「好學弟」。
當舔狗上癮了。
「行了,我既然決定了就不會更改,我走了,不是正好成全你們嗎,少了一個人分功勞,多好的事啊。」
除了他倆,其他人臉上都有些訕訕。
這事還不明白嗎,早就商量好了,就等著我往下跳呢。
行啊,我就看你們怎麼完美地完成這個項目吧。
江城野還想攔著我。
我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扔下資料,轉身直接走了。
2
渣男賤女,配一對正好。
要說,
江城野跟李雪茹的事,我之前也聽別人說過。
可就是太自以為是,以為我們十幾年的感情,堅不可摧。
舍友好心勸我。
「瀟瀟,你可長點心吧,我剛看見你們家江城野跟李雪茹一起出去了呢。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是啊。
不是他們隱藏得太深,是我自我麻痺太狠。
還好,現在清醒也不晚。
學校今年有三個出國交流的名額,本來是大三的才能去。
陳教授主動找我,問我願不願意去,那時候,我忙著江城野的項目,又不想分隔兩地,就沒答應。
現在看來,倒是可以考慮了。
離開了實驗室,我直接回了宿舍。
進門迎來的就是舍友王苗苗的調侃。
「哎呀,我們瀟瀟終於想起來,還有個宿舍要回呢。
」
我下鋪的程茹趕緊說道:
「瞎說什麼,沒看到瀟瀟臉色不好。」
她們倆立馬圍到了我的身邊。
眼中透著關切。
「怎麼了瀟瀟,是不是江城野那家伙欺負你了?」
「就是,也不看看哪個宿舍出去的,也敢欺負我們的人,找他算賬去。」
舍友的關心,讓我的心逐漸溫暖起來。
是啊,我還有這些關心我的朋友和同學呢。
當下,擠出一抹微笑。
「沒事,就是我退出江城野那個項目了。以後回歸大部隊,以後你們幹什麼都喊上我哈。」
王苗苗脾氣火爆,立馬站了起來。
「我就說肯定有事,江城野這個渣男,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走,姐們給你出氣去。」
是啊,
她們早就勸過我。
我趕緊阻止。
「沒事,是我主動退出的。我就是突然發現,他竟然是個爛人,他願意當舔狗就去唄,我可不給他當備胎。」
程茹很是為我高興。
「對,就應該這樣,走,咱們去慶祝一下,慶祝好姐妹重獲新生。」
當下,我就被她們拉著去了校門外的那家火鍋店。
我們宿舍幾個人,能來的都來了,大家都為我的「明智之舉」感到高興。
全都鼓勵我,化悲憤為食量。
不是,合著,你們全都知道江城野不是個好人啊。
算了,不計較了。
也是我自己不聽勸。
跟她們聊著天,我心裡那點不痛快,很快煙消雲散了。
美食上桌,所有人立馬開動。
可別看小姑娘的胃,
敞開了吃的我們,不比男生吃得少。
我心裡湧上滿滿的感動,這才是在乎你的人,這才是真心對你好的人啊。
想到那個還沒有全部完成的項目。
我當下提議:
「要不,我們也試試,弄個項目去參賽,前三名不僅有獎牌,能加學分,關鍵是還有獎金呢。」
我剛說完,其他人全都瞪大了眼,嘴巴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程茹剛吃下去的那口肉,差點吐出來。
王苗苗一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這就說胡話了?」
我明白她們的意思,我們才剛剛大二,去參加這種面對大三大四學生比賽,難度那是幾何倍數地增長。
「也沒說,隻能大三大四的參加啊。而且,你們忘了,我可是建模高手,這最大的一個難題不就解決了嗎。
」
學校其實是很支持我們參賽的,甚至還會有專門的項目資金來支持我們。
我當下說道:
「苗苗擅長統計,程茹你來完善論文,這個你擅長,剩下的就是芬姐做實驗,我來做建模,這個分工怎麼樣?」
所有人都驚奇地看著我,一臉蒙。
3
程茹很是震驚地說了句:
「那個,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還是姐妹了解我。
「當然,做一個決定隻需要一分鍾,要麼幹,要麼就不幹!要是不幹,我們能損失什麼呢?什麼都沒有,要是幹了呢?經驗豐富,能力增長,是成績背書最重要的事,大不了就是一點時間而已,對嗎?」
我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
最後,苗苗舉杯直接拿定了主意。
「好,
就這麼幹,我同意,沒什麼大不了。」
「對,沒什麼大不了!失敗了可以重來!」
「就是啊,我們畢竟才大二,就是今年得不了獎,也算是積累經驗,明年我們一定能成功。」
大家很快達成了一致。
可以說,我們宿舍這時候,體現出了極致的凝聚力!
真不愧是我程瀟瀟的舍友啊。
給力!
第二天我就跟導師申請項目。
沒想到,卻異常順利。
而且陳教授主動擔任了我們的指導老師,還答應幫我們申請項目啟動資金和實驗室。
真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
我鄭重地表達了感謝。
也告訴陳教授,我同意作為交換生,出國。
陳教授更高興了。
忍不住有些得意。
「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學生,有股衝勁!加油!」
當然,這個事情現在還不能公布。
而且距離出國還有幾個月。
在這之前,隻要我能完成這個項目,出國,那可是板上釘釘的事。
高高興興地從辦公樓出來。
迎面遇上了江城野。
真是晦氣!
「程瀟瀟,你怎麼回事?我給你打電話怎麼打不通?」
上來就是滿滿的質問。
哪來的臉。
我很不高興,冷著臉看他。
「江城野,有事說事,沒事滾蛋,好狗不擋道!」
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他一聽這話,面皮就是一抖。
伸出手就指著我。
「你,程瀟瀟,你會不會說話?這就是你的態度,
太沒禮貌了!」
「對,對付你這種渣男,不需要禮貌~識相的趕緊滾,要不然我揍你!」
他勃然大怒,衝著我就吼了起來:
「程瀟瀟,你瘋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跟你分手?」
哼,這還威脅上了。
可惜,算盤打錯了。
我冷哼一聲,趕緊說道:
「不用了,我正式通知你,江城野,你,被我踹了。以後我們什麼關系也沒有了。」
這時候,周圍已經聚集了好多人。
都是被他的大嗓門吸引過來的。
我還真就瞎了眼,怎麼看上這麼個平平無奇的家伙。
是帥哥不養眼嗎?
還是學長的身材不好?
切,身高剛剛 180,穿上鞋,跟我差不多高。
青春疙瘩痘,
從高中開始就此起彼伏。
關鍵是疏於鍛煉,這啤酒肚眼看著就起來了。
下定決心分手。
我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看江城野哪哪都不順眼。
不就是一個普信男,有什麼可得意的。
家世、腦子、身材,沒一樣拿得出手。
我還真是眼瞎。
江城野當然不甘心自己被當眾甩了。
上來舉起巴掌,就要揍我。
我能吃他的虧。
我一個高抬腿,後發制人,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什麼玩意?就憑你也敢跟我動手!你腦子秀逗了吧。記住了,以後離我遠點,小心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渣男。」
我們這一幕鬧劇,很快被有心人士給錄了下來。
發到了網上。
我倒是沒有在意,
不就是揍個渣男嗎?
我理直氣壯。
江城野,趴在地上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起來。
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4
先是被分手,接著還挨了揍。
江城野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可我知道,他不會輕易放手的。
很簡單,他上學期間的生活費,有一大半是我出的。
就連那些完不成的作業、論文,也是我幫忙寫的。
我一個家裡開公司的富二代小富婆,怎麼就能任勞任怨地,伺候江城野呢。
我想了半天,隻有一個答案。
就是 PUA。
不隻是江城野,是他們全家都在 PUA 我。
在我還不懂事的時候,就給我套上了緊箍咒。
江城野的爸爸是我爸公司的員工。
自從我們倆在一起之後,一路高歌猛進,現在都成了分公司的總經理了。
而且,小時候,我爸還沒創業的時候,我們兩家就是鄰居。
從小,他媽媽就說,以後要讓我給江城野當老婆。
我小,哪懂啊。
我們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又是鄰居,當然比別人更親密一些。
之後考上了同一所大學,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我長成了小仙女,而江城野卻長歪了。
童年的濾鏡深深地影響著我,一直沒看清他的真面目。
照顧他,聽從他的意見,好像成了一種習慣。
直到,這種習慣被江城野當成了可以肆無忌憚欺負我的理由。
我知道,自己該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