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過上官大小姐。」
他擋在我前方,周身的氣息有些冷冽。
上官瑤本是私下堵我,沒想到陸焉識趕了過來。
她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當即臉上便掛不住,卻要硬作嬌橫,撇過臉S盯著陸焉識。
不過也是。
上官家族和陸家是青溪城內鼎名的四大世家,為了鞏固家族族業,聯姻是最好的辦法。
陸焉識十歲之前是天之驕子。
十歲之後莫名成了廢人,上官瑤本來就不願意聯姻,讓她嫁一個廢物,更是厭惡。
所以她帶著上官家的眾長老浩浩蕩蕩前去陸家退婚。
陸焉識心氣高,這婚不成也罷。
都道他是受了退婚的刺激,跑出去歷練。
但清楚門道的都知道,
陸焉識不可能再重擁天才之名。
說來也巧,陸焉識撿了我之後,他受損的靈根像是遇上機緣,恢復了。
從此越戰越勇。
在學院裡他早在入學時就出盡風頭。
上官瑤對他也有所改觀。
往後,她還是他十個夫人的其中之一呢!
不愧是爽文男主。
這麼算,上官瑤是我的主人的夫人。
那我應該喊什麼?
陸焉識語氣冷淡,上官瑤幹巴巴問出了聲:「她住哪?」
她?
就是我!
我從陸焉識背後探頭探腦,舉起手高興回答:「主人!我住在天字號宿舍哦!第二間!」
主人的夫人,也是主人!
8
上官瑤的跟班指著我蛐蛐。
「這姑娘看著精明,
實則神經,見一個人就喊主人。」
「陸焉識玩的真花……」
「小姐,咱們快跑吧!」
……
上官瑤沒反應過來,就被眾人拱走了。
隻剩下我和陸焉識。
「你為什麼喊她主人?」陸焉識不解。
這是我窺到的天機,可不能說出口。
明示不行,隻能暗示。
我湊到他耳邊,小小聲:「夫君。」
陸焉識像是被我的氣息燙了下,後又跟傻子似的結結巴巴的重復:「夫夫夫……君君君?」
我握住他的手,認真數數:「不是,是夫夫夫夫夫夫夫夫夫夫君君君君君君君君君君。」
說罷,拂袖而去。
隻留二字,
讓他去參透天機!
9
如仙師所說,我和陸焉識之間沒有籤訂主僕契約,所以我一點也感受不到他的行蹤。
這種感覺,就像你咬了一口果子,發現隻有半條肥啾蠕動的蟲子掛在果子上的不安全感。
主僕契約需要我將心頭血渡給陸焉識,往後但憑差遣。
他生我生,我S他亦生。
這就是我的使命!
把事情盤順後,我興致勃勃在學院尋找深夜未歸的陸焉識。
途中,我遇到了雲肅。
雲肅瞧見我,嚇得舌頭都打結:「有知妹妹……你,你怎麼出來了?」
我聞到他身上有陸焉識的氣息,還有一股莫名熟悉的香味。
「這位人,你知道主人在哪嗎?」
雲肅朝周圍左看右看,
最後指了指自己,愕然道:「人?」
我點頭。
雲肅和陸焉識是同級,不能直呼其名,人類的「人情稱呼」太過復雜,我還沒學通透,為了不出意外,用種族稱呼,不會太過於失禮……
吧?
「咳咳……」雲肅被口水嗆了下,咳了兩下,竟越咳越烈。
「怎麼了,人?你沒事吧?」我擔心地上前詢問,拍拍他的背。
幾番安撫下來,雲肅倒也不咳了。
就是氣息有些微弱。
但他忽然像背上有什麼地方不舒服,使盡全力撓後背,總是差一點。
我貼心問道:「你是不是這裡痒痒?」
「不是。」雲肅撐著本命劍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託您的福,
我快看到我S去的姑奶奶了。」
10
雲肅被路過的熱心院長送去藥齋療傷。
臨走前,還給我指了陸焉識的所在地。
「你去禍害他吧。」
「他樂意。」
他說。
我根據指使走到一條小巷口。
果然,陸焉識的氣息越發濃厚。
還有一股熟悉的氣息,我終於想起來是哪個人的了。
陸妃兒。
陸焉識的妹妹,也是他的正宮。
二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不是旁人所能及。
看到疊在一起糾纏的兩個人,我笑得開心。
找到了!
雲肅人還怪好的嘞!
陸妃兒早在我來時就收了壓制陸焉識的靈力,所以陸焉識終於脫困。
陸焉識慌張地解釋:「有知!
我……」
陸妃兒抹了抹洇在唇外的口脂,瞥了我一眼:「哥哥,你隻肯我親你的臉,是因為嘴巴要留給她嗎?」
「真是……令人不快呢……」
陸焉識氣得直哆嗦,右側的殷紅從臉頰延續至脖頸,盡顯曖昧。
「妃兒,你怎得變得如此……」陸焉識說不出責備的話。
他想不到從小一起長大,他視為親妹妹的陸妃兒會對自己存有這種心思。
陸妃兒從地上優雅起身,慢條斯理地抬手整理自己的衣襟,一舉一動,媚態天成。
陸焉識卻像個小媳婦兒般躲在我身側,眼尾泛紅,好不可憐!
此刻我腦容量超載。
「怎麼?
你這條母狗還不樂意上了?」陸妃兒斜睨我一眼,「我和哥哥賞月賞花的時候,你還揣在你狗娘肚子裡呢!」
震驚,她居然能看出來我是一條狗!
誇獎的話還在嘴邊。
下一刻,我胸口一涼。更
陸妃兒將我胸前大片衣料扯走大片,連帶著腰封也垮了。多
她臉色陰翳:「一條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母狗,也配站在我和哥哥身邊?」免
「適可而止!」陸焉識為我披上外衫,「陸妃兒,你真是瘋了!」費
「我瘋了?哥哥!是你瘋了!你護著她,甚至超過了我!」陸妃兒雙瞳充血,瞳仁由圓變細,她身上好像有什麼可怕的危險要逸出。內
場面頓時劍拔弩張。容
放在平常,這種欺負我主人的行為我是絕對不會忍。請
但是看到陸妃兒的識海裡有化神境的大能護法。
到
大能還衝我揮了揮沙包大的拳頭。公
我脖頸一縮,揚起諂媚的笑臉。種
「其實……」號
「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咱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胡
陸妃兒:「?」巴
陸焉識:「??」
11士
陸焉識生氣了。
當他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時,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他有了三急,卻找不到茅廁。
另一種,就是有人惹怒了他。
第一種不可能,因為他剛剛路過了三個茅廁。
隻能是第二種。
思來想去,他可能是因為剛才我太慫,沒有保護好他而生氣。
我討好地湊上前,
輕輕捏住他的指尖。
陸焉識身形一顫,慌忙地抽出手。
我感到受傷,眼巴巴的望著他:「主人……」
良久,陸焉識嘆了口氣:「你打得過她,為什麼不還手?」
我老實巴交:「您不也沒還手?」
陸焉識哽住了一瞬。
他能說是因為自己打不過嗎?
不能!
「真拿你沒辦法。」陸焉識拍拍我的頭,牽起一抹笑。
哄好了哄好了!
雌性人類的軀體就是好用嘿,之前要叼著陸焉識衣角可憐兮兮的僵持一個時辰左右,他才會稍微原諒我一點。
我垂頭看了看這幅軀體。
除了食物的殘渣喜歡掉在胸口需要清理麻煩點外,都是優點嘛。
「樂什麼呢?
」陸焉識像是後腦勺開了眼,輕易就能察覺到我的情緒波動。
我傻笑兩聲,又悄咪咪握住他的指尖,羞澀一笑:「我要一輩子做主人的狗。」
陸焉識倒是難得的沒有跳腳,如輕風般的聲音落入我耳中,激得我耳廓一顫。
「哼,看你表現……」
12
陸妃兒這個天才少女的到來讓整個普華學院的學生為之震動。
十八歲的金丹期劍修,隻差一步便可踏入元嬰!
沒人知道,陸妃兒實際上是沣山蛇族的繼承人,從孵化期算到如今的幼年期,她已經五百歲了。
她從破蛋時就是金丹期。
妖族修煉比不上人族便利,由於出生時體型較大,紫府也就比人族修士廣漠,因而天地氣機納入也比人族修士費時。
陸妃兒在幼年期就能到境界後期,
已是妖族內鳳毛麟角的存在。
人族和妖族和平共生千百餘年,很多人族宗派內也有妖族修士駐扎。
陸妃兒天賦太過恐怖,故而她前腳測完靈根,後腳就被學院的劍峰長老收了去。
她前腳被收入學院,後腳就被賊人綁了去。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陸小友。」
陸妃兒的師父風源長老在消息傳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找上了陸焉識。
「妃兒被綁了。」
陸焉識得知這個消息時,眸中未染上一絲情感。
風源長老瞥了我一眼,咳嗽一聲說道:「老夫已經命人探清,匪徒是南海那邊的土著。」
陸焉識示意我到前頭來聽,風源長老卻抬手阻攔。
「抱歉,接下來的事,小友的妖獸不便於聽。」
陸焉識目光不善:「長老何意?
」
風源長老意識到自己是來求人的,此刻姿態有些過高,於是哂笑兩聲緩解場面的尷尬。
「陸小友,你誤會老夫了。」
「妃兒在陣法重重的學院裡面被人綁走,很難不讓老夫懷疑,是不是有內應給他們透露的訊息。」
「這也是老夫對小友的忠告,來路不明的人,一定要盤清底細。」
「這位仙子並未籤訂什麼契約,也沒有學院的身份玉牌,實在是……」
「行了。」陸焉識出聲打斷,風源長老不悅蹙緊眉頭。
他走到我跟前,替我整理額發:「你先到一邊等一等我。」
「好。」
13
接下來的話大概就是。
匪徒看明了陸妃兒的真身是條妖蛇,而他們部族以S戮妖族,
剝皮烹食而生。
南海那邊的魚啊蝦啊,基本上都被吃的隻剩未開化靈智的了。
沒得吃,他們就铤而走險,想到中原來覓食。
正巧普華學院招生測靈根,他們用秘術聞到了陸妃兒的氣息。
風源長老提出和談,用一萬頭低階靈獸做交換,並保證適當開放他們的禁地範圍。
相比吃了酒麻煩事不斷的陸妃兒,眼下的利益更加誘人。
雙方達成協議,交易即將完成,但匪徒不知為何變卦,提出以一換一。
用我的命換陸妃兒的命。
「陸小友,我知道這是陪了你許久的妖獸,可你和她並未契約,就算是平等契約,本質上也傷不到你的根基……而妃兒是你同族妹妹,你……應該有輕重。」
風源長老的語氣帶著些許引誘。
陸焉識卻硬邦邦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彼身。」
這是陸焉識一貫作風,他不喜歡委曲求全,也不喜歡受人脅迫。
陸妃兒他要救,但不是用什麼東西去交換。
把人綁走,那他就用同樣的方式搶回來。
可風源長老並不認可:「我們是名門正派,如何能與弱小的部族發生衝突?世人會如何看待我們!」
「弱、小?」陸焉識不置可否,笑得前仰後合。
風源長老臉拉得跟驢臉似的,SS盯著陸焉識。
陸焉識笑夠了,擦了擦眼尾的淚:「長老,您要不要看看您在說什麼?」
「那蠻夷之族的所作所為哪一方面能稱得上弱小二字?濫S妖獸、拔筋削骨,甚至還殘害過人修!上一任掌門把他們趕到南海,永世囚禁,他們卻能聯合魔修將掌門千金綁走,
切了一千多片供族人蠶食。這就是您口中的弱小?」
陸焉識直視著風源長老。
半響,風源長老終究是先移開了目光。
「哎,他們已經悔過……你又何苦將他們以往的事翻出來指責?今下已經不是以往那批人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妃兒救出來。能用最小的傷亡解決。你怎麼就如此不懂變通之道呢?」
我隻能看到陸焉識挺直的背脊。
但我能想象到此刻他臉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