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錯，你真聰明。」
隨後俯身湊近。
「那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等同於人類的結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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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喉間一咽。
總部沒有跟我說啊！
這不是欺負新人嗎！
嚇得我趕緊溜回家。
總部可能也想到了。
001 作為初代系統。
擁有最全面的功能和資源，和他綁定就能共享。
和他綁定是再好不過了。
這麼好的事砸到我頭上，我怎麼感覺有點難以接受？
思來想去，我決定暫時不想綁定。
隻好去找總部耍賴。
讓它給我開金手指。
【好吧好吧，寵你一回。】
擁有金手指的我後，
覺得渾身充滿力量。
當晚決定對著賀尋淮試一試。
「我找總部開了金手指，試試？」
不知賀尋淮心裡藏著什麼事。
嘴上有些敷衍，似乎不太看好我的金手指。
「這麼厲害？」
我沒管他，迫不及待地開啟金手指。
從開啟到結束的過程隻用了三秒。
它的作用隻是我感覺身上有些涼意。
而賀尋淮反應巨大。
忽然瞪大眼睛，呼吸一窒。
看來金手指對他的影響更甚。
我湊近觀察他的變化，激動地詢問他的感覺。
「怎麼樣？
「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變化？
「或者是有沒有什麼東西想要從身體和大腦裡湧出的感覺。」
可賀尋淮迅速捂住下半張臉。
眼睛慌張地看向別處，快速否認。
「沒有！」
便頭也不回衝出門。
之後的幾天，他再也不用像那晚一樣主動來找我學習。
我們甚至連面都沒有見上。
隻是我經常聽見他的房間裡傳來洗漱的聲音。
總部發來賀尋淮的各項指數也顯示波動的狀態。
嘴硬。
明明就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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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賀尋淮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
剛洗完澡的他露著上半身出現在我眼前。
從發梢滴落的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
那種感覺又來了。
我一臉平靜地進了房間。
但實際體內的程序在胡亂運行。
看來金手指也不能解決我的問題。
碰上賀尋淮的時候，我依舊有程序胡亂運行的風險。
不和 001 綁定是不行了……
為表誠意。
我給 001 手寫了一份綁定申請。
上面列著我的系統優勢和劣勢。
以及和 001 有哪些互補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在把綁定前的系統積分寫上。
防止以後解綁而產生不必要的糾紛。
寫得太認真了。
絲毫沒有注意到賀尋淮已經來到我身後。
他眼神復雜地看著桌面上的申請。
「姐姐為什麼要和 001 綁定？」
提到 001，總感覺他是咬牙切齒的。
他太聰明了，
我不想做太多隱瞞。
「你的進度太慢。
「我得和 001 綁定才能共享他的信息資源。
「到時候我和 001 一起，能更好幫助你。」
話音一落，他有些無措地抓住我的手。
「我已經在慢慢變好了，姐姐有感覺到嗎？」
我看一眼他的數值。
黑化值確實有所下降。
見我點了點頭他像是看到希望。
「那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和 001 綁定了？」
我想著他應該是非常不想讓 001 來接管他。
但是來不及了。
【等下有急事，現在速來綁定。】
001 發來消息的同時，使用了初代系統的召喚功能。
剛才還被賀尋淮抓著手的我。
一瞬間便來到了 001 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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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總部說，你要給我接申請書？
「在哪兒？我看看。」
一過來，001 就在我身上巴拉。
而綁定申請書在手裡被我攥了又攥。
絲毫沒有要給 001 的打算。
此時的我還沒能從賀尋淮的眼神中緩過來。
剛才因為我的突然離開，賀尋淮在原地怔住了許久。
以為 001 很著急。
沒想到就是為了看我給他寫的申請書！
可惡！
我抡起拳頭對著 001 拳打腳踢。
「我讓你裝逼！讓你裝逼！
「初代系統了不起啊？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強制召喚！」
「……」
餘光掃過某處。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遠處不敢靠近。
賀尋淮胸前大幅度起伏,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的眼神黯淡，一副我把他拋棄的絕望神情。
察覺到我的視線後，他便快速低垂著頭。
我想他可能誤會了我要和 001 綁定。
而我又迫切想知道他是如何做到這麼快找到這來的。
於是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抬腳走過去。
「小淮！」
一個滿頭白發的婦女搶先了一步。
她激動地抓上賀尋淮地手臂。
隨後「撲通」一聲跪下。
「太好了！你還活著……你竟然還活著！」
細看才發現。
這個婦女是很久沒有出現的劉少梅。
劉少梅抓著賀尋淮的手，
像是抓著她的救世主。
她長嘆了一口氣。
「老天有眼，你弟弟命不該絕……
「媽求求你救救他！隻有你能救他了！
「今後媽媽會好好補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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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劉少梅的口中得知。
賀尋淮同母異父的弟弟得了急性白血病。
親屬中的骨髓唯一配對成功的隻有賀尋淮。
他們起初以為賀尋淮S了。
直到剛才……
而賀尋淮眼神平靜,任憑地上的女人痛哭流涕。
他語氣冰冷。
「我從小就沒有媽,更沒有什麼弟弟。」
劉少梅哭聲更大了。
還有她跪地的樣子,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有人走過來把我擠開。
總部發來提示。
賀尋淮的黑化值在不斷升高。
我才想起來,這是考驗賀尋淮的重要一環。
若是賀尋淮因為怨恨而就此報復、傷害劉少梅或者他弟弟。
那他將立即被判定為反派。
從而導致攻略失敗。
劉少梅多年不露臉。
我竟然將這件事給忘了。
踮腳看去。
四處張望的賀尋淮正逐漸失去耐心。
不好！
我趕緊擠進去。
把劉少梅的手從他身上扯開,迅速把他帶離現場。
走到半路，身後的人突然停下來問我
「姐姐覺得我應該救他嗎？」
此時，賀尋淮的黑化值正在不斷升高。
我知道他大概率不會救。
問出這個問題也隻是想試探我。
雖然很想讓他通過這一關的考驗。
但是身為系統的我不能透露。
「這是你的選擇。」
他打斷了我的話。
「如果我不救的話,姐姐會因為這個而離開我嗎？」
「不會。」
NPC 而已，隻要他不傷害人就沒事。
可能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他垂著眼讓我沒法看清他的眼神。
也沒聽見他那很小聲的「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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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劉少梅繼續來賀尋淮面前作妖。
B險起見。
我答應幫她尋找其他的骨髓適配者。
001 的信息資源比我豐富。
隻能讓他幫我尋找適合給賀尋淮弟弟的骨髓移植的人。
「你到底還綁不綁定啊？」
「一下找我綁定,一下求我找人。」
「我的積分都快沒了！」
001 不耐煩地向我控訴。
有些著急，我隻能先回復。
「等結束了,要綁定還是要積分,都由你。」
——
兩天後,001 找到了那個骨髓適配者。
半夜,我瞞著賀尋淮出門去和 001 去醫院相關事宜。
直到醫生點頭，我才松了一口氣。
就等著幾天之後的手術了。
事情發展得很順利。
連賀尋淮都出奇地安靜。
沒有再黏著我。
也沒有再問我和 001 綁定的事。
太乖了。
乖得不正常。
直到手術的前一天，001 發來消息。
賀尋淮的弟弟和那個骨髓捐獻者失蹤了。
大意了,沒想到賀尋淮能在我和 001 地眼皮子底下搶人。
賀尋淮平常在我面前乖巧的樣子。
讓我忽略了他在這個世界早就擁有一定的權力。
況且，他還是唯一覺醒的被攻略者。
要想避開我弄S幾個人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當我想通過他的眼睛來獲取行蹤時。
發現視線裡是一片黑暗。
他太聰明了，竟提前將眼睛蒙住！
我差點被氣S！
發誓等找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幾個小時後,是他主動聯系了我。
在他的私人醫院找到他的時候，發現他渾身湿透。
我猜到他可能已經處理完那兩個人。
但還是親口問他。
「人呢？」
「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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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苦笑了一下。
這一笑,讓他的臉色看起來很不正常。
賀尋淮語氣裝作輕松。
「姐姐不相信我,那就沒什麼好失望了吧？」
我恨鐵不成鋼。
生怕自己失控打他,於是拉著 001 轉身就走。
而頁面中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恭喜攻略完成，被攻略者黑化程度為 0。】
我停下腳步。
愣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迅速轉身。
賀尋淮已經倒在地上。
身體正在不斷消失。
看到這個畫面，我有些無措。
我曾經想過無數個攻略成功的畫面。
卻沒有想過這麼突然。
至少不是這樣的。
我的大腦再一次短暫陷入了S機。
「保持清醒 009！」
001 大聲提醒了我。
總部告訴我。
【他說，既然無論怎樣都不能跟你再一起。
【那重新生活也沒有什麼意義。】
賀尋淮選擇在我體內形成一道程序。
而程序運行了幾秒後,最終匯聚成了幾句話。
【想和她在一起。
【討厭 001。
【放棄——
【不要成為她的累贅。
【不要成為她的煩惱。
【難過。】
讀取到他在最後一刻內心的掙扎、不舍和成全後。
程序最終停止運行。
淹沒在了我的身體裡。
在讀取賀尋淮的時候。
我才知道他早已猜到了這一關是他的考驗。
他早就有了救他弟弟的打算。
這一刻，我也終於明白自己的故障的緣由。
我笑了笑。
傻子，不難過。
既然沒好好告別那就不要離別。
番外：
【010,請不要打斷 009 與宿主對話！】
【010，請不要無限接近 009！】
這是總部辦公室裡傳來的第 N 次咆哮。
而 010 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自顧自地向我湊近。
並隔空對我發送了一個愛心。
「林清黛,
你為我放棄升級的機會，是不是對我——」
攻略結束的那天。
我回到總部，放棄升級的機會。
自作主張為賀尋淮求一個機會。
「還沒見過叫人進來當牛馬的。」
001 在旁邊調侃。
隻是沒想到賀尋淮成為系統後全亂了套。
每天不務正業。
連自己的宿主也不管。
唯一的追求就是纏著我。
先是磨著問我的原名。
後來是磨著和我綁定。
「和我綁定,我給你看個東西。」
「不綁定也可以看。」
「不方便,綁定了才能看。」
好奇心爆棚的我最終同意了他的綁定申請。
「你最好有！」
「不然我絕不饒你！
」
和他綁定後，他給我截了一段畫面。
是我攻略賀尋淮時，他的視角。
「這麼厲害？」
賀尋淮的聲音響起。
畫面中的我正激動地開啟金手指。
下一瞬，我的服裝瞬間變成了兔女郎的模樣。
要多性感又多性感
幾秒過後又恢復了原樣。
可畫面裡的我絲毫沒有發現。
不斷向賀尋淮湊近。
我知道了那天身上的涼意從何而來。
也終於知道了他那幾天頻繁洗澡的原因……
雖然我沒有心。
但是我現在感覺非常羞恥。
那天讀取賀尋淮的時候太難過了。
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些場面！
緩過來後,
我通過信息共享發現了許多我不知道的事。
原來他在我打算去找 001 綁定時。
試圖給 001 制造麻煩。
他還設想過綁架那個世界裡存在的被攻略者。
來制造一個被攻略者集體失蹤的事件。
以此來威脅總部給他一個成為系統的機會。
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為了和我多一點相處的時間。
他通過控制各數值讓我的攻略進度變緩。
……
此刻，我才真正地了解他。
辛苦了，賀尋淮。
歡迎你共享我的系統世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