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一張巧嘴能說會道,十分擅長討人歡心。


 


放假回家,她在高鐵上和鄰座的精致商務男聊得喜笑顏開,互換了聯系方式。


 


在一起後,她總是能收到商務男隔三差五送來的奢侈品,並不忘向我炫耀:「男人啊就是要哄的,你這種低情商一輩子也談不上這種高質量男。」


 


後來,商務男的坦克老婆帶著姐妹團來學校打小三,姐姐一把將我推了出去:「就是她!快打S這個小三!」


 


我被扯爛了衣服,推搡中滾下了樓梯活活摔S。


 


再睜眼,我回到了姐姐在高鐵上和商務男暗送秋波的那天。


 


1


 


商務男叫李斌,是姐姐的曖昧對象之一,也是間接害S我的罪魁禍首之一。


 


一睜眼,我就看到姐姐貼在李斌身上,硬凹著身體曲線。


 


「哥哥,我好餓啊,

你這裡有沒有吃的?」


 


姐姐媚眼如絲,勾著男人。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不擇手段地引誘男人為她買單。


 


大到奢侈品包包,小到一杯奶茶,她都會通過這種方式讓陌生男人為她買單。


 


我曾多次告誡過她,女孩不要為了這點小恩小惠出賣身體。


 


她卻反過來辱罵我清高,甚至跟父母告狀,讓他們來打罵我。


 


重來一世,我再也不會自討苦吃!


 


大腹便便的地中海李斌被姐姐勾得魂不守舍,一雙眼睛都黏在姐姐故意彎腰露出的雪白上。


 


他吞了口唾沫:「沒有,不過,距離高鐵到站還有十五分鍾,我可以請你吃飯。


 


「說說看,你想吃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他意猶未盡的目光打量著姐姐放蕩的身體,

兩人會心一笑。


 


姐姐不知廉恥地坐進男人懷裡,把臉貼在男人胸膛上:「哥哥想吃什麼?我也可以滿足你哦。」


 


她指尖劃過男人胸膛,旁若無人地調情。


 


我看到李斌眼裡迸發出精光,我猜想要不是這節車廂還有男人,他一定會把姐姐就地正法。


 


畢竟,姐姐雖然放浪形骸,但在爸媽多年嬌寵下,也的確算得上是個小美人。


 


尤其是她勾引男人的手段,更是花樣百出。


 


我曾經發現,她有一本手冊專門記錄著針對各種男人的勾引手法。


 


為了吃一口白食,她還真是不擇手段。


 


如此想著,我嗤鼻一笑,轉身看向了窗外,閉目假寐。


 


前世,我就是因為在高鐵上勸阻了姐姐,阻撓了她勾搭李斌。


 


一下高鐵,她立刻打電話跟爸媽告狀,

誇大其詞地說我阻撓她嫁給豪門精英,害得我被爸媽打了個半S,我的右腿就是在這次之後落下了殘廢,後面幾年都一瘸一拐。


 


直到臨S前,我拖著這條殘腿沒有跑過李斌的坦克老婆,被她的姐妹團們推下了樓梯。


 


重來一次,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勸阻,姐姐到底能不能嫁給四十的豪門精英?


 


2


 


這次,我無視了姐姐對李斌的投懷送抱,卻有人看不下去了。


 


「不是,你們倆當這是賓館啊?光天化日就在這兒發Q!不知道這裡是公共場合嗎?這還有孩子呢,你們是真準備不要臉了是吧?」


 


「就是啊,小姐姐,我看你才二十歲,這男人最起碼有四十歲了,你這也太餓了……」


 


乘客中,有位粗獷豪邁的大哥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呵斥了幾句。


 


緊接著,也有其他幾名乘客跟著附和。


 


姐姐還在李斌的身上,兩人臊得面紅耳赤,渾身僵硬。


 


姐姐欺軟怕硬,不敢惹伸張正義的乘客們,轉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強忍著笑意,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她一咬牙,從男人身上下來,坐回了我身邊,語氣格外委屈:「你們都誤會了,是我妹妹想要那位哥哥的微信,又不敢去,才慫恿我幫她要的……」


 


從小到大,她都是這副S樣子,一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上高中時,她談戀愛和男生開房夜不歸宿,害怕被爸媽發現,就說是我要去私會男生。


 


上大學時,她勾引男人被正牌女友發現,也說是我逼她的。


 


如果我敢澄清,她就要爸媽停了我的學費和生活費。


 


這些年,我一直都生活在她帶給我的陰影下,不敢反抗。


 


但她忘了,熱心乘客不是我爸媽那兩個瞎子,還目睹她勾引男人的全部過程。


 


剛才那位粗獷的大哥毫不掩飾地嘲笑出聲:「你是把我們都當傻子了嗎?在座的各位誰沒看見你都快爬到那男人的身上去了?這也是你妹妹指示你的?真是說謊話不打草稿。」


 


「就是,第一見這種女人,勾引男人被發現就把髒水都潑到妹妹身上,嘖。」


 


……


 


姐姐臉色紅了又白,面對一車廂人的指責聲,終於閉上了嘴巴。


 


但卻始終不肯老實,她含羞帶怯地頻頻望向李斌,眼神都能拉絲了。


 


李斌也直勾勾地盯著姐姐,一副被人拆散的鴛鴦模樣。


 


在面對所有乘客的指責時,

他卻一言不發,把責任摘了個幹幹淨淨。


 


這怎麼可以?


 


如果不是他,我前世也不會S得那樣悽慘,他也算是害S我的間接兇手。


 


有了老婆還在外面拈花惹草的男人也該S!


 


我一臉委屈,「噌」地站起身,為姐姐鳴不平:「這位先生,既然你和姐姐兩情相悅,又為什麼不敢承認?讓我姐姐一個女孩子獨自面對眾人的流言蜚語,你卻連句話都不幫她說,你還算是個男人嗎?就算是露水情緣,你也應該對姐姐負責!」


 


姐姐猛拽我的衣角,想把我拉回座位。


 


我知道她這是覺得丟臉了,可她勾引男人還往我身上潑髒水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難為情?


 


我這些年給她當牛做馬,什麼髒活、累活都是我幹,練就了一身蠻勁,哪是她這是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嬌小姐能比的?


 


我一把甩開了她,

義正辭嚴道:「姐,你別怕,今天我就要為你主持公道。」


 


姐姐臊紅了眼,垂下了腦袋。


 


但我卻感覺她在拼命地掐我的大腿。


 


「這姐姐剛才不還汙蔑妹妹想要微信的嗎?怎麼妹妹還為了她主持公道?真大方,要是我,我肯定做不到。」


 


「真是個騷貨,在高鐵上還勾引男人,還勾引這麼老的男人,真是飢不擇食。」


 


「這男人也是個慫包,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就算是這女人不要臉先勾搭的他,他好歹也站出來說句話吧,虧得一把年紀了,老得頭發都沒幾根了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戰火逐漸地從姐姐身上過渡到李斌身上。


 


他一下子坐不住了:「跟我有什麼關系?是你姐她自己往我身上撲,我可沒有同意。」


 


李斌抱著公務包,說得一臉理直氣壯。


 


乘客們一臉沒眼看的表情。


 


「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了,跟個小姑娘勾勾搭搭也不敢承認,該不會家裡有老婆吧?」


 


「都這把年紀了,家裡肯定有老婆,說不定孩子生出來都跟這女人一般大了。」


 


……


 


八卦之魂一觸即燃。


 


已經有幾名年輕乘客開始錄視頻,和家人朋友互道八卦。


 


李斌臉色一變,立刻拿起公文包擋住了臉。


 


這下,眾人都知道他心中有鬼,唾棄聲在車廂內不絕於耳。


 


姐姐和李斌如坐針毡。


 


高鐵一到站,他們匆匆地就下了高鐵。


 


3


 


一下高鐵,姐姐眼神陰翳地看著我:「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怎麼以前不見你這麼通情達理?」


 


大概是因為以前她勾引男人時,

我都會勸她潔身自好,今天我幫她,反而引起了她的懷疑。


 


我垂下眼睑,一臉唯唯諾諾:「姐,以前都是我太迂腐了,到現在我才想通,你有你自己的追求,你有什麼錯?他們就是嫉妒你招人喜歡。」


 


這話簡直說到了姐姐的心坎裡。


 


她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他們這群老封建懂什麼?長得美就是我的優勢,隻要我願意,有數不盡的男人願意為我買單,他們是不會享受到這種優待的。」


 


姐姐得意地勾唇,眼角餘光在瞥向那健步如飛的男人時,追了上去。


 


我也默默地跟了上去,悄悄地打開了手機攝像頭。


 


就見那李斌健步如飛,姐姐踩著十釐米的細高跟追了上去:「哥哥,你走慢點……」


 


她掐著發嗲的嗓音追上了男人,抱著男人的胳膊撒嬌。


 


我沒聽清他們具體說了什麼,卻看見那李斌在姐姐的攻勢下慢慢地緩和了臉色,主動挽上了姐姐的胳膊,帶她去了她心心念念的烤肉店。


 


當然,姐姐也帶上了我。


 


從小到大,姐姐佔這種便宜的時候總要帶上我,因為她需要我來襯託她的嬌弱可人。


 


如果我反抗,或者不願意去,她就會跟爸媽告狀,說我破壞她的計劃。


 


而我那對一心隻想賣女求榮的爸媽巴不得姐姐所有花銷都靠男人,最好一分錢都不花他們的。


 


一旦我破壞姐姐的計劃,害得姐姐佔不成男人的便宜,我爸媽就會罵我是賠錢貨。


 


前世,那麼多年裡,我一直生活在他們的淫威下。


 


這一世,我就要親手把他們送下地獄!


 


李斌被姐姐纏得沒辦法,隻能帶姐姐去了最近的一家烤肉店。


 


上一世,也是在這家烤肉店,我們偶遇了李斌老婆的閨蜜,也是她從中作梗,才導致李斌的老婆發現了姐姐和李斌的奸情,從而把我推下了樓梯,害得我活活摔S。


 


我還記得臨S前,這女人眼底狠毒的表情,不像是替閨蜜生氣,反倒像是為她自己?


 


無論如何,上一世害S我的兇手,一個都別想逃!


 


思忖間,姐姐已經挽著李斌坐進了最角落的餐桌前,服務員把菜單放到他們面前。


 


這是家蒼蠅館子,消費水平很低,但姐姐還是很開心有男人願意給她花錢。


 


再三確認李斌會買單後,姐姐撒嬌賣嗔地哄著李斌給她點了一桌子菜。


 


盡管滿滿一桌子也就隻花了二三百塊錢,但姐姐特別滿足,她笑著對我說:「妹妹,你看斌哥哥多大方,第一次見面就願意花這麼多錢請客吃飯。


 


我笑著點頭:「原來是我誤會他了,看見他對你這麼好,我就放心了。」


 


我當然不會揭穿姐姐的廉價,由衷地誇贊著。


 


姐姐很滿意,還開了瓶小酒,和李斌在這間小飯館喝起了交杯酒,時不時地還會親上一口。


 


看著李斌那一口黃黃的大板牙,我隔夜飯都要嘔出來了,也不知道她怎麼親得下去。


 


如同上一世那樣,他們笑著打情罵俏時,一道熟悉且尖銳的女聲響起:


 


「斌哥,你怎麼在這兒?這兩位是……」


 


4


 


說話的人正是李斌的老婆劉紅的閨蜜陳瑤。


 


前世,也是她把李斌出軌姐姐的消息捅到劉紅面前。


 


姐姐常年被爸媽嬌生慣養,皮膚嬌嫩,我卻像是姐姐的奴隸,常年被姐姐打罵,

連瓶像樣的護膚品都沒有用過,所以我臉上皮膚皺紋比姐姐深了不少。


 


但我和姐姐是同卵雙胞胎,長得有八九分相似,如果不是熟悉我們兩個的人,根本認不出來。


 


劉紅帶著閨蜜團打上門時,姐姐就是憑借著我們長相相似的優勢,直接把我推給了劉紅。


 


上輩子臨S前,也是她打我打得最狠,甚至還是她出主意把我推下了樓梯。


 


我永遠都忘不了她尖酸刻薄的聲音和長相。


 


李斌也聽到陳瑤的聲音,他渾身一僵,還想要把臉背過去。


 


但姐姐一臉驕傲地挺了挺她傲人的身姿:「哥哥,這個黃臉婆是誰啊?長得又老又醜……」


 


姐姐總是這樣愛雌競,就算對面的男人長得像癩蛤蟆,她也親得下去。


 


但任何女人在她眼裡都是醜八怪,

會奪走男人對她的關注的,都是她的仇人。


 


李斌臉色變了變,立刻捂住了姐姐的嘴巴:「小瑤啊,你怎麼在這兒?」


 


「她們都是我的遠房表妹,你可千萬別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