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叫程實的富二代語氣憤慨:
「怪不得不讓我搭訕,我看他是自己看上人家了吧?」
「老秦確實有點不太對勁哈,就是這個宋聲,挺眼熟的,像在哪裡見過——」
隨著他恍然大悟地噢了一聲,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不是老秦初戀嗎?」
許喬:「哈?」
砰——
車門關上,隔絕了所有噪聲。
秦斯禮的司機開著我的車在前面帶路。
我認命地坐在副駕駛上,車內靜謐無聲,帶著說不出的壓抑。
將車窗降了些,晚風灌入,吹淡了些莫名的情緒。
想起聚會上那人說的話,思緒一瞬間被拉回從前。
上大學後,我開始做自律 vlog。
那會兒這個賽道的人不多,我很快積攢了一批粉絲。
偶爾接接廣告,一個月也能存下不少錢。
秦斯禮當時癱在沙發上皺著眉看我的視頻。
他語氣納悶:「你一天哪來這麼多使不完的牛勁?」
我唯唯諾諾:「可能因為我是高能量人群?」
騙他的。
都是為了賺錢罷了。
秦斯禮看了我許久,動作懶怠地抓了抓頭發。
「喂,要不我們在一起吧?」
我大驚失色,當跑腿起碼有錢賺。
做他女朋友豈不是又得伺候他又沒錢拿?
我委婉地說:「如果您要找保姆的話……」
秦斯禮氣笑了。
「在你眼裡,做我女朋友難道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嗎?」
他說跟他談戀愛,工資翻倍,還不用幹活。
好吧,這樣的話就有更多的時間學習了。
於是我們就這樣草率地談了兩年。
6
紅燈,車子緩緩停下。
眼看就快要到家了,我不由得出聲:
「秦總……」
他看著前方,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方向盤,突兀地打斷我。
「這五年,有想過我嗎?」
我一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當然想過,尤其是夜深人靜闲下來的時候,偶爾會懷念一下他的身體。
秦斯禮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像一雙手細細密密地撫過每一寸肌膚,讓所有的心思都無處遁形。
我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半晌,他終於確認了什麼,唇角輕勾。
「那就好。」
好什麼?
沒等我問出來,他俯身吻上我的唇。
熟悉的薄荷涼香強勢地撞碎陌生感,某種久違的反應像被某種東西喚醒。
氣勢洶洶,難以抵擋。
九十秒的紅燈實在太過漫長。
綠燈亮起的一瞬,我猛地推開他平復紊亂的呼吸。
前面的司機已經往前開出去一段距離。
秦斯禮將方向盤往左一轉,偏離了路線。
他速度加快。
我惱怒,又不敢搶方向盤。
「秦斯禮,你要帶我去哪!」
「我家。」
「去你家幹什麼!」
「檢驗成果。」
他語氣平穩,沒有半點不自在。
我氣瘋了,冷笑一聲。
「你未婚妻知道你在跟前女友糾纏不清嗎?」
車子緩緩駛入地庫,他這才似笑非笑地轉頭看我。
「我哪來的未婚妻?」
「我隻知道,女朋友嫌我太懶,拋下我出國五年,今天,我就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我:「?」
他將我從車裡抱出來走進電梯。
無論我掙扎還是啃咬,他都S活不松手。
秦斯禮甚至笑了笑。
「想起來那天你在這張床上都對我做了什麼嗎?」
被扔到熟悉的柔軟大床上,記憶隨著他的聲音漸漸蘇醒。
手銬、皮鞭、束縛帶,制服……
分手那天,我想著最後一次了,要玩就玩個大的。
秦斯禮全身都是曖昧的紅痕,
起來洗澡時差點腿軟栽倒在地。
看著沒有一絲變化的房間,我往後縮了縮。
「你想幹什麼?」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解開領帶、袖扣,領口。
緊實起伏的胸膛隨著他半跪在床上的姿態若隱若現。
他握住我的腳踝往下拖。
分膝並入腿間,侵佔意味十足。
「不檢驗一下我的成果嗎,宋聲?」
邊說邊熟練地撫上我的後腰某處,不輕不重地一按。
我打了個顫,瞬間頭皮發麻。
秦斯禮眉梢微挑,舉起修長的指尖,昏暗的光線中某個角度閃過一抹晶潤的顏色。
「想起來了?」
仿佛褪去客套的假面,終於恢復了原本的惡劣。
是的,全都想起來了。
我反客為主,
拽住他的頭發,仰頭咬了上去。
反正明天是周末,不上班。
7
彼此契合熟悉的身體久別重逢會發生什麼?
就像發生了強烈的化學反應般一發而不可收。
房間、浴室、地板,最後到了客廳的沙發。
失焦的視線落在晃動的窗簾處,天色漸漸亮了。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勤奮的秦斯禮。
真是,要命。
嗓子啞得厲害。
我有氣無力地推了推他:「下去。」
他將我抱得更緊。
我:「……」
隨便吧。
感受著小腹的酸脹,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過來時,秦斯禮正揉著我的後腰,幫我緩解不適。
他察覺到我的動作,
眷戀地埋進我的頸窩。
「以後我都自力更生,你躺著享受就行,好嗎?」
我推開他起身:「再說吧。」
秦斯禮臉色有一瞬間的凝滯。
「什麼意思?」
「我暫時還沒有復合的想法。」
他反應了一會兒,氣笑了。
「宋聲,你玩我呢?」
我詫異地看向他。
「不是你自己邀請我檢驗成果的嗎,你情我願的,現在來碰瓷?」
秦斯禮頂著滿身咬痕冷著一張臉看我有條不紊地穿衣服。
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行,歡迎顧客下次光臨。」
我:「……」
饒是我這麼多年左右逢源練出來的厚臉皮也差點沒接上他的話。
我拒絕他送我回家,
自己走了。
許喬昨晚發消息讓我空了給她回個電話。
我一猜就知道她是要問秦斯禮的事。
簡單說了事情的經過後,她笑出了聲。
「你這麼玩真不怕他報復你啊,他的手段可不溫和。」
我笑了笑:「不會。」
當初分手時篤定他懶得找我麻煩。
他一個下樓都要磨蹭半小時的人,更別提去八千裡開外的英國了。
這次重逢猝不及防,本來看他轉性了還有點顧慮。
沒想到還主動制造機會和理由幫我解渴。
甚至歡迎我下次光臨。
這樣的人再壞能壞到哪裡去?
8
果然,之後的項目合作推進得很順利。
除了正常的工作配合,甚至很少有加班的時候。
不加班的時候,
都躺著享受了。
熬過最忙的階段,幾個月後,終於告一段落。
「這次的營銷效果比預期還要成功,大家辛苦了,今天我請大家吃飯。」
「好耶!」
「宋總大氣!」
辦公室集體歡呼。
上次那位項目組成員滿臉慶幸。
「看來我寺廟去對了,這次也太順利了,看來我得再去還願!」
「什麼廟啊?我也去試試能不能求姻緣……」
……
經同事推薦,一群人去了本市有名的一家海鮮自助。
中途,我起身去洗手間,卻撞到了人。
「抱歉。」
「姐?」
聽到這個聲音,我一愣。
「真是你啊,
你回國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宋馨,我的妹妹。
我不冷不熱地回:「有什麼事?」
她朝我們聚餐那桌看了一眼,笑眯眯地說:
「我聽到你們說話了,你現在這麼有錢了,還能請這麼多人吃飯呢?」
「也是,你現在可是大博主,怎麼會沒錢呢。」
我神色轉冷:「你到底想說什麼?」
宋馨毫不在意。
「姐,你這話就太冷淡了吧,我可是你親妹妹,你對我不管不問就算了,你還不跟爸媽聯系。」
「媽這段時間腰椎不舒服,你都這麼有錢了,還不打點錢給爸媽,是不是太不孝順了?」
她語氣幽幽:「要是你的粉絲知道你鏡頭裡光鮮亮麗,鏡頭外對親人都這麼冷血,他們會怎麼想你?」
「所以你是想找我要錢,
要多少?」
宋馨理了理劉海,一臉單純無害。
「不是我想要啊,是孝順爸媽的,你這大女兒冷血,我總得替他們考慮吧。」
我看著她,緩緩笑了一聲。
「你這麼關心爸媽,怎麼不自己兼職賺錢,還拿著他們的血汗錢隔三岔五來這種地方高消費?」
聽到這話她有些急了。
「你別想轉移話題,我跟你能一樣嗎?」
「我們當然不一樣了。」
我透過她的眼睛,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我是留守兒童,你是爸媽從小帶在身邊千嬌萬寵的孩子。」
「你一句姐姐這麼大了可以自力更生,我就一分零用錢都沒有。」
「你說不想跟外人睡,我就隻有一張放在客廳的行軍床。」
宋馨沒有半分愧疚,
隻有被點破的羞惱。
「你跟小孩計較什麼,虧爸媽還天天關心念叨你,沒想到這麼小的事你也記到現在!」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誰說我不關心你們了,這麼多年我一直在關注你呢。」
「我還知道,那人是你喜歡的富二代吧?」
迎面走來一個有些痞氣的男生,他見到我眼睛一亮。
「你就是博主聲聲不息吧,我姐經常看你的視頻,可以拍個合照嗎?」
我微笑:「可以。」
看來他並不知道我和宋馨的關系,還讓她給我們拍照。
宋馨泛白的臉色硬擠出一個僵硬的笑,拍出來的照片也不盡如人意。
男生有些不耐煩,嘟囔道:「你怎麼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可宋馨一句反駁的話都沒說,
隻是一味道歉。
「我還有事,先走了。」
男生抬腳就走,絲毫沒有等她的意思。
我了然,俯身湊到她耳邊。
「看來這個富二代不是很喜歡你呢。」
「要是他知道你不僅在家欺負姐姐,還威脅姐姐,他會怎麼想你,你的同學朋友又會怎麼想你?」
我晃了晃手機。
「你也知道我是博主,需要隨時隨地錄素材的,剛剛的對話,還有在家裡你是怎麼對我大呼小叫的,我都錄了哦!」
宋馨臉色煞白,又恨又恐懼地盯著我。
「所以說,不要做這種威脅人的蠢事,對你這種廢物來說,犯錯的成本是很高的。」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步往洗手間走。
走出幾步,似有所感,轉頭的一瞬間對上秦斯禮深沉的目光。
他站在那,不知道聽了多久。
9
在一起的時候我從沒跟他談論過我的原生家庭。
拍的視頻也是營造一個樂觀開朗積極向上的人設。
秦斯禮偶爾會問起:
「你爸媽肯定很愛你,你才會天天這麼活力四射吧?」
我總是嬉笑著含糊過去。
事實上,我從小就是農村留守兒童,跟外婆相依為命。
爸媽去城裡打工,幾年也不回來一次。
後來他們有了宋馨,我更是完全被遺忘了。
他們覺得我大了再也養不熟了。
幹脆將全部的愛都傾注給宋馨。
後面更是連生活費都很少打回來。
我和外婆真的過得很苦。
她靠著那一畝地種菜供我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