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登時後退一步,心徹底涼了。
5.
父親因為族長的提議,眸子瞬間就散發出不一樣的光芒,他激動地抓住我的肩膀: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身為清源仙君的侍妾,能多選兩個系統,所以才故意選擇的修仙系統?」
父親激動地拍著手,恍然大悟:
「我怎麼就沒想到,你這可比其他的系統,能給仙君提供更多的助力!」
「仙君必定會對你寵愛異常!」
父親哈哈大笑,仿佛我是他最得意的女兒,眉眼之間盡是自豪。
他們根本就沒把我當人來看,甚至我的一舉一動,都被解讀成了媚男的標志。
族長拿著手中的系統,衝我步步緊逼,他臉上笑意慈祥,
可是我卻如墜冰窖。
這根本就不是我的親人。
他們是男人。
我隻不過是他們的工具。
但更讓我失望的是,居然連母親和姐妹也紛紛勸說我選擇爐鼎系統。
甚至我還能看見妹妹眼中的嫉妒。
哪怕是當爐鼎,她也想成為清源仙君的女人!
這個世界,簡直荒誕得可怕。
絕望中,我在父親帶來的一堆系統裡,看見了一個名為家族逆子的系統。
我假裝要接過族長手中的系統。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覺得問題解決了。
就在他們放松警惕的瞬間,我一頭撞在了家族逆子的系統上。
「恭喜,您綁定了家族逆子系統!」
族長捧著爐鼎系統的手都在抖。
他完全沒見過如此膽大包天的女人,
竟然敢違背男人的意願!
更何況清源仙君還在這裡!
族長腳一軟,直接跪在地上,連帶著父親和族裡的其他人都跪倒了一片。
「清源仙君恕罪!清源仙君恕罪啊!」
我主動對上清源仙君的視線,毫不躲避。
這點小伎倆,即便能騙過所有人,也騙不了他,清源仙君是唯一有實力阻止我的人。
可他沒有。
這是為什麼?
我在他的臉上,看到的隻有玩味。
他像是發現了一個好玩的玩具,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想看看我能翻出什麼風浪來。
畢竟千篇一律的嬌妻,他已經看膩了,我反倒還能給他帶來些新鮮感。
他並不介意我頑劣不堪,甚至沒有女人該有的賢良淑德。
我的掙扎,
我的絕望,我的殊S一搏,在他的眼中,不過是一場有趣的遊戲罷了!
「我這裡還有一些系統,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清源仙君雙手一揮,數不清的系統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愧是底蘊深厚的化神大能,大道三千,各種系統出現在我面前。
剛剛還恐懼發抖的父親,此刻竊喜不已。
清源仙君對我如此厚愛,甚至能包容我這些大逆不道的行為。
隻要我願意稍微低頭,必定一飛衝天!
6.
我看著清源仙君,嘴角也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如果不是他的自大和自負,我絕不可能有選擇這麼多系統的機會。
我毫不猶豫地抬手一勾,「S夫證道」系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下一瞬,系統綁定。
族長人都傻了,
完全沒想到我竟然能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
他氣得吐出一口鮮血,顫顫巍巍地指著我:
「我族亡矣!」
「來人,給我請家法,我要處S這個敢對仙君不敬的逆女!」
「給我打S她!」
族長雙手撐在地面上,不顧形象地爬了起來,顫顫巍巍地要去請家法。
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在清源仙君發怒之前弄S我。
唯有這樣,才有希望保住整個家族。
無數家丁蜂擁而上,將我壓在了上刑的凳子上。
族長親自拿起家法。
帶著鐵釘的板子重重砸在身上,疼得我冷汗直流,甚至感覺脊椎要被打碎了。
可我依舊一聲不吭,隻是用倔強的眼神看著清源仙君。
我在賭。
賭清源仙君會覺得我有意思,
會讓我去放手一搏。
就像是狩獵,趴在原地不動的獵物,完全不會讓一個優秀的獵人提起興趣。
可如果是一個鮮活的,掙扎的獵物呢?
它日益強大,甚至覺得自己能反S獵人。
結果最後,卻依舊被他當做蝼蟻踩在腳下。
這種徵服的快感,會是清源仙君這種自大自負的男人最喜歡的。
族長見我依舊不服氣,甚至還敢瞪清源仙君。
他翻出一把匕首,掐著我的下颌:
「膽敢直視仙君,今日老夫就剜了你這雙眼睛!」
鋒利的匕首衝著我的眼睛刺來,族長完全沒有留情,巨大的刺痛讓我下意識攥緊了雙手。
指甲嵌入掌心,鮮血不斷流出。
痛,真的好痛……
鮮血模糊了我的雙眼,
眼前全是血糊糊的一片。
隨著身後娘親的一聲尖叫,我的一雙眼睛被活生生地剜了下來,丟在地上。
黑暗席卷了世界,身後的板子還在不斷落下。
我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覺。
族長厲聲呵斥:
「逆女,你可知錯?」
鮮血順著我空洞的雙眼流下,內傷讓我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血糊了我的嗓子,劇痛讓我連發聲都難。
可我依舊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嗤笑一聲:
「我沒錯……我隻是,不甘心……」
族長氣得用了十成的力氣,這一下板子打下來,隻剩一口氣吊著的我,絕對會當場S亡。
我真的不甘心。
明明我已經拿到了變強的機會,
明明我可以開創出新的天地。
但他們不給我一絲機會。
既斷定女子不配修仙,毫無前途。
卻又牢牢把握著修仙的路子,不許任何一個女人與他們公平競爭。
是不配,還是他們根本就不敢!
我拼盡力氣,對著清源仙君勾起了一抹嘲諷不屑的笑。
嘴唇蠕動,甚至連聲音都吐不出來。
可清源仙君還是聽到了。
我罵他膽小鬼。
7.
「罷了,都住手吧。」
隨著清源仙君的話語落下,族長的全力一擊,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停在了距離我後背差之毫釐的地方。
族長詫異地看著清源仙君。
就連父親都沒想到,此事居然還有轉機?
我賭贏了。
一直屈尊降貴的清源仙君,
終於願意近前,他飄在我的身前。
我雖然看不見,卻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此女我還有用,不許給她醫治,也不許讓她S了。」
父親和族長連聲稱是。
隨即,他勾起我的下颌,淺笑聲傳來:
「我倒是好奇,你一個如蟲子般渺小的女人,能掀出什麼風浪來。」
說罷,他將一塊令牌施舍般丟在地上。
「這是清源宗的令牌,你與張天一起入我清源宗,為外門弟子。」
隨即,周圍便是一片恭敬的聲音。
「恭送仙君!」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嘴角嘲諷的笑容更甚。
即便他覺得我有意思,想陪我玩玩。
卻也要給我施加足夠多的教訓,讓我心裡攢著恨。
一來,為了教訓我,
二來,給這場遊戲增添一些趣味。
我越恨他,便會越絕望。
因為我根本S不S他,隻有被他踩在腳下蹂躪的份。
這是這個世界,男人骨子裡的惡趣味。
徵服一個柔弱的女人索然無味,可如果徵服一個強大的女人,便會大大地滿足他們的虛榮心。
斷裂的脊椎,讓我完全失去了對下身的掌控。
我像條狗一樣摔下長凳,爬在地上,衝著剛才令牌掉落的方位摸索。
沒人敢扶我,卻也沒人敢使絆子。
這就夠了。
剩下的路,我自己慢慢走。
我將十指扣入地磚,緩慢地往前爬,指甲斷裂,生生扣出一條血路。
終於,在最後一口氣散前,我摸到了那枚小小的令牌。
下一瞬,我徹底暈了過去。
等我蘇醒的時候,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
額頭是一陣一陣的高熱,下半身依舊沒有知覺。
他們果真如清源仙君所說的一般,吊著我這條命,卻又不給我徹底醫治。
讓我用如此殘破的身軀,狼狽的踏上求仙問道之路。
可到底,我這條命還是保住了。
門被人踹開,似乎有一個男人進來了。
「S了沒有,沒S爬起來,跟我一起去清源宗。」
男人的聲音很不耐煩,後面還跟著女子稀碎的腳步。
是大姐姐的聲音。
她聲音溫婉,跟在姐夫的身後小心哀求:
「夫君,如今我也有了多子多福系統,不知道可否與夫君一起前去清源宗?」
「到時候若能誕下麟兒,也能為夫君你助長實力。」
原來清源仙君空中與我同去宗門的人,
竟然是大姐姐的夫君張天。
這個懦弱的男人求仙問道多年,終於靠著妻妾生的孩子,步入了仙門。
還真是諷刺。
或許是我嘴角的笑太過刺眼,也可能是因為被我這個拖油瓶連累,張天大步走過來。
我躲閃不及,被他一把扯住頭發。
他宛如拖著S狗一樣,拽著我大步前行。
8.
我被他從床上粗暴地拽下來,廢了的雙腿就這樣重重地撞在門板上,險些讓我疼得再度暈過去。
但沒關系,我慢慢悠悠地開了口:
「張天,你要是弄S我了,清源仙君會找你問罪的。」
張天的動作果然頓住了,他不耐煩地將我丟在地上,明明怒火衝天,卻還要壓抑著火氣:
「賢娘!照顧好你妹妹!」
大姐姐一愣,
隨即如獲至寶地走上來,扶著我的上半身,欣喜地對著張天開口:
「夫君,你這是答應讓我同去宗門了?」
「好好好,我一定將妹妹照顧得妥妥帖帖!」
說罷,大姐姐細心地幫我攏好散亂的頭發,甚至掏出手帕開始擦拭我臉上的血漬。
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羨慕。
「淑兒,你真是有個好夫君,隻要一句話,就能讓這些男人改了主意,對你恭敬起來。」
「你姐夫原本隻打算帶著那些能生兒子的妾室去。如今倒好,連我也帶著雞犬升天,能去那仙人洞府看一看啦!」
大姐姐的話,實在是太好笑了,讓我忍不住拍著地板放聲大笑。
這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嗎?
無論我願意還是不願意,在這些男人的眼中,我始終是清源仙君的物件。
他們厭我,
恨我,懼我,怕我,又敬我。
一切的一切,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清源仙君。
關系好則懼怕,關系差則憎惡。
在大姐姐的眼中,我已經熬出頭了。
哪怕做了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清源仙君卻依舊選擇了諒解我。
甚至願意庇護我,自此我便過上好日子了!
可笑可笑!
這是清源仙君給我的另一重侮辱。
我連他的名頭都掙脫不了,更別說堂堂正正、平等地站在他的面前了!
這些屈辱,隻會讓我的野心愈發強大。
因著大姐姐的照顧,我去仙門的這一路還算舒坦。
雖然斷掉的脊椎,被我用積分兌換技能接了回來。
可我卻永遠地失去了眼睛。
除非我能步入元嬰期,才能長出一對新的眼睛。
我將雙目用白色的布條覆蓋。
一步步踏上了登天梯。
唯有走過九九八十一階登天梯,完成問心石的考驗,我才算正式入了仙門。
張天跟在我的身側,已經是大汗淋漓。
每一步,他都走得異常艱難。
可我比他難千倍萬倍,甚至稍有不慎,就會滾下登天梯粉身碎骨。
以至於最後,我幹脆不走了。
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摩挲,唯有確定眼前絕對安全,我才會四肢著地,緩慢地爬上去。
修仙者講究風骨,我此舉,無疑是給仙人蒙羞。
登天梯過後,迎接我的不是新弟子的洗禮,而是一堆外門弟子的嘲諷。
甚至他們連跟我說話都不屑,將那些指桑罵槐的話全都罵在了張天的身上。
「連女子都比不過,
這便是新入門的弟子?資質也太差了!」
「我要是他,早就自S了!也不知道還有何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