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向被妻妾高高捧著的張天,何時受過這種屈辱,可他還得陪著笑臉,喚一聲師兄。


哪怕在凡間地位崇高,如今的張天也不過是蝼蟻罷了。


 


9.


 


我對這些話充耳不聞,隻是領了弟子服飾,便去了修煉的小院。


 


張天因跟我同時入門,便住在我的隔壁。


 


他咬牙切齒,攔住了我的去路:


 


「今日之恥,來日我必定加倍奉還!」


 


我淡淡地看著張天,唇角微勾:


 


「羞辱你的是那些師兄,你不去找他們,卻來找我,真是可笑。」


 


「難不成還要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


 


張天氣得拂袖而去。


 


他不是不想對付我,他隻是忌憚清源仙君罷了。


 


我就此在清源宗安置下來。


 


清源宗的日子不算難過,

卻也絕不好過。


 


大家都知道,清源宗破天荒地來了個女弟子,據說還是清源仙君第三十二房妾室。


 


這讓我成為了被戲耍的猴子。


 


他們欺我眼瞎,故意對我圍追堵截,就為了一睹我容顏。


 


他們好奇,到底是何等花容玉貌的小娘子,才能讓清源仙君如此包容,甚至能跟著眾弟子一起求仙問道。


 


顯然,我讓他們失望了。


 


我說不上醜陋難看,卻也不是冰肌玉骨,漂亮到超脫俗世。


 


一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罷了。


 


我隨著眾弟子一起去聽道,百來人的學堂,卻獨獨沒有我的蒲團。


 


在這裡,我分外格格不入。


 


可我不以為意。


 


仙道,玄妙異常。


 


尤其是在系統的加持下,更讓我感悟頗深。


 


宗門眾多弟子,

要麼綁定了多子多福系統,妻妾所生的兒子越多,他們的修為便愈發高深。


 


亦或者是花心系統,玩弄女人越多,境界越高。


 


這種不需要他們努力,便能增長修為的系統,簡直稱得上是外掛。


 


無需修煉,隻要癱倒在女人的肚皮上,便能修為進步。


 


原來,高高在上的諸位仙君,竟然是靠著低賤的女人才能修為增進,步步高升。


 


而我的修仙系統,從無捷徑。


 


它指給我的路,隻有苦修一條。


 


我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在院中揮劍一萬下,刺、劈、撩、掛、雲、點、崩、截。


 


最基礎的八個動作,我日夜不停。


 


直至雙臂酸軟,抬都抬不起來,連指尖都是顫抖的。


 


清晨,我便步行下山去學堂聽課。


 


八萬八千步,

我日日翻過十座山峰,苦練輕功步法。


 


時至晌午,我到達學堂,聆聽夫子教誨。


 


下午便再回院中,盤膝修行,運轉靈力,直至天微微亮。


 


我像是用不知疲倦的骡子,將自己徹底榨幹。


 


可即便如此,我依舊進步緩慢,修為幾乎為零。


 


張天在我隔壁的院子裡,幾乎日日傳來不堪入耳的聲音。


 


他倒是也在努力。


 


努力在女人的肚皮上耕耘,以求修為精進。


 


在多子多福的系統加持下,沒多久,姐姐便懷孕了。


 


她懷孕後,便不能侍奉張天。


 


再加上外門弟子隻有一個小院,張天帶來的妻妾實在太多,姐姐過得也是憋屈。


 


她不願意跟妾室擠在大通鋪的屋子裡時,便會站在小院裡,看著一牆之隔的我在院中揮劍。


 


她總會輕輕撫摸著肚子,流露出淡淡的笑。


 


「乖兒子,還好娘親肚子爭氣,懷了你這個崽崽,如今什麼也不用幹,便能過人上人的日子。」


 


「你看小姨,傻乎乎地練劍,卻比不上你爹一根小手指。」


 


「女人啊,就是不行,哪怕是努力到S,也比不上男人聰慧。」


 


10.


 


修仙無歲月。


 


清源宗的弟子從一開始的看不起我,到後來嗤笑我傻,再到後來的敬佩。


 


他們從未想過,竟然真有人能十年如一日地苦修。


 


揮劍億萬次,我早已經將劍道融匯於心。


 


日夜的勤奮苦修,終於在今日結出了碩果。


 


劍隨心動,心意自洽。


 


伴隨著天雷的到來,我突破了元嬰期。


 


突破那日,

清源宗無數弟子前來圍觀。


 


他們的修為雖然在系統的幫助下,前期提升得很快。


 


可到了後期,他們全都停滯在某一階段。


 


如果說,生一個孩子,就能進入煉氣期,那麼生十個就能築基。


 


但從築基開始,每往上走一階,需要生子的數量是翻倍遞增的,他們哪怕累S,也撒不出那麼多的種子。


 


更何況,仙人跟凡人本就不同。


 


修為越高,便越難孕育子嗣,因此修為便會停滯不前。


 


可習慣了走捷徑的男人,根本不願意埋頭苦修,他們隻願意賭概率,去禍害更多的女子。


 


但我不同。


 


前期的地基打得越牢固,後期修為的提升便愈發水到渠成。


 


扛過最後一道天雷,我收劍立於長空。


 


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我的大姐姐。


 


十年過去,她早就沒了年輕時的容顏。


 


此時的她,臉色蠟黃,身體已經完全被生育掏空了,儼然是一個肥胖的中年婦人,身材嚴重走樣。


 


此刻她被一堆子女包圍了。


 


懷裡抱著,背上背著。


 


身後還有三個樣貌相似的蘿卜丁,拽著姐姐的衣服。


 


不遠處,還有兩個更大一點的孩子。


 


細細數來,她十年至少無休止地生了十五個孩子,其中不乏雙胞胎或者三胞胎。


 


照顧這麼多孩子,幾乎要把她給拖垮了。


 


明明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卻宛如六旬老朽,連發絲都白了。


 


我落到大姐姐的面前。


 


她看著我,瞳孔中泛著灰白,未等看清我的面容,便直接跪在地上。


 


「仙人莫怪,妾眼疾,衝撞了仙人!


 


大姐姐的聲音中帶著急切,生怕惹是生非。


 


可她身邊的孩子卻還不懂事,隨著大姐姐跪下的動作開始嚎啕大哭,尖銳的嬰兒啼哭聲讓人聽得心煩意亂。


 


「娘!娘!娘!」


 


小蘿卜頭們蹦蹦跳跳,叫娘的聲音亂成一團。


 


她拉得住一個,卻扯不住十幾個孩子。


 


隻能惶恐不安地衝著我磕頭賠罪。


 


閉關太久,我竟然不知大姐姐早就因為生育毀了雙眼。


 


她如今,隻能模糊地看見一些東西。


 


我扶起大姐姐,聲音有些沙啞:


 


「大姐,是我。」


 


聽出了我的聲音,大姐姐惶恐不安的情緒緩和了很多,她摩挲著我的手,聲音中是止不住的後怕:


 


「還好是你,淑兒,若是頂撞了那些仙人,我可不知道如何活了!


 


姐姐絮絮叨叨,我聽聞張天因為孩子太多,根本養不起,便把孩子丟給大姐姐讓她自己撫養之後,怒火上湧。


 


張天這個管生不管養的畜生!


 


再加上這堆孩子簡直吵得我頭疼。


 


我一劍掀翻了小院的房頂,還在裡面跟美妾糾纏的張天提著褲腰帶,急衝衝地走了出來。


 


「哪個不長眼的……小的無意衝撞仙君,還請仙君諒解。」


 


11.


 


罵罵咧咧的張天在感受到元嬰期鋪天蓋地的威壓之後,瞬間選擇了認慫。


 


他甚至連我的臉都不敢直視,連連鞠躬道歉。


 


我拔劍指著張天,如今的我,S他比S雞還簡單。


 


「姐姐,你說,我S了張天替你出氣怎麼樣?」


 


我的聲音很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可下一瞬,大姐姐撲到了我的劍前,護住了張天。


 


她勉強辨認出我的方向,憤怒地開口:


 


「誰讓你用劍對著你姐夫的?他可是男人啊!」


 


我微微側頭,聲音中透著漠然:


 


「你不是說,張天管生不管養,讓我幫幫你嗎?我如今可是在幫你。」


 


姐姐語塞了瞬間,卻還是牢牢地擋在張天的身前:


 


「我是讓你掏點積分出來,他們可都是你的侄子,你總不能見S不救。」


 


「你姐夫也有苦衷,他是男人,忙著修煉也很正常。」


 


「更何況能給男人生那麼多孩子,是多大的榮耀,別以為你有點本事了,就能騎到男人頭上去……」


 


姐姐似乎還想說點什麼,卻被張天把嘴捂上了,能屈能伸,張天一向做得很好。


 


張天對著我彬彬有禮地鞠躬:


 


「不知道師姐出關,師弟倉促之下也沒準備什麼禮品恭賀,別聽你姐姐胡說,我絕無對師姐不敬的意思。」


 


修仙界不以年紀論長短,能決定地位的,隻有修為。


 


如今我強,我便成了師姐。


 


我似笑非笑:


 


「姐夫,聽說你連孩子都養不起了?」


 


他連連擺手:「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說完,忍痛給了姐姐一筆積分。


 


我收劍,看了姐姐一眼,縱身離去。


 


繼續跟姐姐一家糾纏已經沒有意義了,姐姐已經被徹頭徹尾地洗腦,成為了男人的附庸。


 


我再做什麼,反會讓姐姐徹底恨上我。


 


現在我一心想突破元嬰,踏入化神境。


 


唯有化神境強者,

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但這又談何容易,我困在此境界已經許久。


 


當我看到我十年前綁定的「家族逆子」和「S夫證道」系統時,心中有了方向。


 


我回到了青雲州,許久不曾回來的家。


 


家裡張燈結彩,正在給奶奶辦壽宴。


 


奶奶綁定的是家務系統,整日操持家務,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樣連軸轉。


 


自我有記憶開始,她嘴裡常念叨的一句話就是:女人能上桌吃飯,簡直是反了天了!


 


於是在奶奶的教導下,我們姐妹從來沒有在桌子上光明正大地吃過飯。


 


一直縮在狹小黑暗的廚房裡,蹲在地上,吃著殘羹剩飯。


 


而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有一天,光明正大地坐在桌子上吃飯。


 


我隱身進入府邸,看見奶奶佝偻著腰,

正在廚房忙活著一大家子的晚宴。


 


她對一身黑紗的我娘道:


 


「晚娘,我攢了許久的積分,終於能在今天上桌吃飯了。」


 


「能上桌吃飯,真是女人莫大的榮耀。」


 


「如今我兒孫滿堂,也是時候享受一下了!」


 


奶奶滿面紅光,喜氣洋洋。


 


她望著鍋裡的飯菜出了神。


 


她在想象,自己在廚房被請去吃飯的場景。


 


我爹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娘,吃飯了!


 


然後她換上新衣服,被我爹我弟攙扶著坐在主位上。


 


她看著滿座的兒孫,美滋滋地吃上一口酒。


 


這滋味,簡直神仙難換!


 


十裡八鄉的女人中,也隻有自己有此殊榮了吧。


 


但很可惜。


 


奶奶的夙願,沒有實現。


 


熱菜一道一道地上桌,男人們推杯換盞,吃得滿嘴油光。


 


卻無人想起作為壽宴的主角,奶奶還沒上桌。


 


廚房逼仄黑暗,奶奶眼睛也快瞎了。


 


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她能依然靈活地穿梭其中,為一家操勞做飯。


 


畢竟這是她待了九十年的地方,她很熟悉。


 


她從期待到失落,最後孤寂地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這是她最常待的地方。


 


娘有些看不下去,最終還是唯唯諾諾地走到了酒席前,跟我爹輕聲低語:


 


「夫君,娘還沒上桌呢?」


 


喝得正高興的我爹瞪了娘一眼,隨後才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恍然大悟。


 


可很快,他便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沒事!娘不喜歡上桌吃飯,這麼多年都在廚房裡吃呢!」


 


「更何況今天這麼多男人在,

娘畢竟是女人……」


 


娘被爹打發走了,他端起酒杯,對著桌上的人敬酒:


 


「今天是我娘九十歲壽宴,大家吃好喝好!」


 


「好!」


 


叫好聲接連不斷。


 


12.


 


爹紅光滿面地喝下這一杯酒,還沒來得及坐下,就看見一個女人梨花帶雨地衝了出來。


 


她徑直撲到了桌上一個男人的懷裡,低聲啜泣:


 


「裴郎,你別不要我……」


 


低聲啜泣的女子抬頭,我赫然發現,這人是拿了嬌妻系統的小妹。


 


按照小妹當時構想的人生劇本,應該是她被夫君捧在手心裡,千嬌百寵,肆意妄為。


 


事實也的確如此。


 


在成婚後的一段時間,小妹的日子的確過得很舒心。


 


因為新鮮感,妹夫真的將小妹捧在手心裡。


 


嬌妻系統會根據小妹的嬌寵值反饋積分,日子也算順遂舒服。


 


可好景不長,嬌妻系統的任務越來越難做,妹夫新鮮感過去了,也根本不願意再繼續慣著小妹。


 


他納了愛妾,日日廝混在一起。


 


小妹和愛妾當街爭了起來,還動了手。


 


小妹不小心,扯破了愛妾的衣服,一截白皙的胳膊被暴露了。


 


綁定了貞潔系統的愛妾,唯有S明志。


 


小妾S了,妹妹爽了,可妹夫卻氣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