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梁遂在又一次被下藥後,不顧易感期沒過完的困境,冷酷推開我:
「別碰我,我要和你離婚。」
易感期沒過完,之後會輕易誘發易感期,我想幫他過完,他不願意。
後來他湿濡著眼睛委屈望我,眼淚哭湿我的蕎麥枕頭:
「要……抱抱,要老婆……抱抱,為什麼……不抱我?」
1
冷杉香和橘子香在房間內交纏,曖昧香氣越來越濃。
梁遂把我抱在懷裡,修長的腿支撐著我的身體。
一貫冷峻挑剔的形象不見,他紅著眼角,眼中帶淚,發上立著一撮呆毛,模樣乖巧得像個小孩。
筆挺的鼻尖湊到我的頸脖,
他滿足地嗅著香氣,甜甜抱著我:
「老婆好香,老婆ţú⁽香香,喜歡老婆……」
易感期時期的梁遂總是可愛得沒有道理,和本尊判若兩人。
我心裡這麼想,主動湊上脖子。
他愣了愣,仿佛世上最珍貴的東西擺在面前,驚喜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將我抱緊些,他輕輕親了我臉頰一下,舌尖溫柔舔舐著我的腺體。
尖利的冷杉刺進橘子的果肉,沁人心脾的香氣炸裂開來。
……
易感期是 alpha 的發Q期,半年一次,一次七天。
這期間 alpha 渴望 omega 信息素的安撫,佔有欲達到巔峰,有著難以抑制的交配本能。
但梁遂在第五天恢復了神智。
恢復神智時,我和他在沙發上。
他視線突然變得銳利,審視看著我,冷酷推開我,他說:
「別碰我,我要和你離婚。」
哦,離婚。
也不是不行,得看媽媽怎麼說。
我老實看著他。
他懶得看我,自顧自地穿衣服,剛剛那句話也隻是一句通知。
離婚就離婚,但他易感期被迫中斷,之後會輕易被誘發易ťū₊感期,直到被 omega 安撫,會很麻煩,我自告奮勇貼心道:
「我幫你過完這次易感期。」
梁遂冷笑一聲:
「然後又假惺惺和你媽接著利用我?我梁遂會找不到 omega?不要你管!」
我微微錯愕。
2
回家問媽媽,媽媽半天沒說話,
隨後又解釋說:
「希希,媽媽想讓梁遂多接手點項目,他不願意,媽媽心裡著急,提前了他的易感期,想讓你們親近些。」
我和梁遂這段婚姻是媽媽強求來的。
我是爸爸媽媽老來得子生下的孩子,家裡隻有我一個女兒。
這就導致我還沒有長大,爸爸媽媽已經老了。
媽媽擔心偌大的家業沒人管,我以後沒人照顧,一直在物色人品能力好的女婿。
她看中了梁遂。
梁遂是梁氏集團的大公子,品貌俱佳,對我家的家業沒興趣,不願意當她的女婿。
媽媽給他下了藥。
梁遂和我結婚,被迫接手我家部分生意。
他一直不喜歡我,這次媽媽再次算計他,徹底激怒了他。
就算媽媽和他道歉,他也鐵了心要和我離婚,
態度尖銳堅決。
說句心裡話,梁遂對我很冷漠,如果可以離婚,我願意的。
不久媽媽也放棄了,分割財產,其實是我們家給了梁遂一筆錢。
媽媽送我到民政局門口,梁遂這天沒穿西裝,穿著件黑色衝鋒衣,顯得冷冽無情。
媽媽最後對他說了一句挽回的話:
「梁遂,你和希希的信息素匹配度是 98%,這是注定會互相吸引的匹配度,你真的要和希希離婚?
「希希她隻是還小,還不懂事,她才十九歲,她懂什麼?你等她長大……」
梁遂臉上露出不耐煩,打斷說:「確定要離。」
十八歲是法定結婚年齡,那一年我和梁遂結婚,整整一年,離了。
我像在書本上寫名字一樣工整地在離婚聲明書上籤了我的名字,
程希。
轉頭看向梁遂,他正低著頭,看著那張聲明書發呆。
可能是在想什麼,我沒出聲,在邊上安靜等他。
一分鍾後,梁遂冷淡轉頭看我,他嗤笑道:
「不會誤會我對你留有什麼感情,我要是真喜歡你,今天就絕對不會和你離婚。」
3
誤會不了一點,我太知道梁遂不喜歡我了。
從民政局出來,媽媽把我的書包遞給我:
「希希,媽媽要回公司開會,你等李叔叔過來送你回學校。」
我乖乖點了點頭。
媽媽又囑咐說:
「在學校要好好學習,要是有想靠近你的男孩子,要和他們保持距離,不要心軟,不然會被他們騙,知道嗎?」
我又點了點頭。
媽媽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絲毫沒被離婚的事影響,隻惦記著這周沒吃到的玉米,對媽媽說:
「下周末回家,我要吃玉米。」
媽媽寵溺地說:「好,希希要吃什麼媽媽都給你買。」
梁遂面無表情從我和媽媽身邊路過,沒有打招呼,我抬頭看見他脖子上的抑制貼。
易感期這事……
他確實輕而易舉就能找到伴侶,不用我擔心。
一個月後,爸爸的腿又腫了一點,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媽媽卻很焦躁。
沒幾天就跟我說:
「希希,媽媽給你找了個相親對象,你去看看?」
我其實不想去,但媽媽肯定會著急,我點了點頭。
相親定在周日,據說那天對方才有空。
我早早去了餐廳等人,不巧看到梁遂和他的女伴。
梁遂的抑制貼還貼在頸間,上次的易感期還沒有過去。
他對面坐著的姐姐很是漂亮。
一個清冷嚴謹,一個明豔動人,很般配。
我看到梁遂親自給明豔的姐姐倒了杯茶。
這可不一般,說不定梁遂在追求她。
收回視線,我在原地玩了半個小時手機,相親對象出現了。
4
媽媽一向喜歡找門當戶對的,所以對面的趙河是個總裁,alpha。
趙河很帥氣,眼睛深邃憂鬱,清冷又帶著幾分書香氣,和我聊天聊的是《柏拉圖》。
沒看過柏拉圖,我認真傾聽。
中間因為聽進去了,覺得很有意思,我聽得更認真了,眼睛都出現亮光。
梁遂是這時候出現的,他移開椅子,悠闲坐下:
「在這拿東西,
發現這位ẗű²先生說的很有意思,不介意我也聽聽?」
趙河大度說不介意,但在梁遂洞悉一切的眼神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落荒而逃。
我:「?」
梁遂冷笑一聲:「這點裝模作樣,也就騙騙你。」
我:「?」
和梁遂待在一起的姐姐已經走了,我和梁遂一起離開餐廳。
電梯壞了,我們走的樓梯,走了一層,我給趙河辯護:
「可是他說得很有道理!」
梁遂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是很有道理,但不是柏拉圖。」
我:「哦。」
辯護失敗。
梁遂問:「你媽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了,是不是?」
我點頭:「嗯。」
梁遂不說話了,空氣突然異常寂靜。
我如常往前走了十來秒,沒聽到梁遂走路的聲音,轉身去看。
就看到梁遂站在高處,眼睛紅紅的,看著我。
不知何時開始,空氣裡溢滿了冷杉香的信息素。
是他的易感期被誘發了,易感期的 alpha 理智缺失,不具備平時的記憶,但或多或少會擁有一點潛意識。
我不知道他在哭什麼,好奇看著他。
他易感期沒有平時的冷酷,雖然是同一張臉,但順眼很多,可愛討喜的一隻。
見我不上前安慰他,他噘著嘴巴,眼淚跟珍珠一樣往下掉。
哭了許久,他淚眼汪汪地看著我,聲音一抽一抽但甜甜軟軟:
「你能……抱抱……我嗎?」
媽媽說了要和想靠近我的男孩子保持距離,
我容易被騙,而且我和梁遂已經離婚了。
我搖了搖頭。
梁遂眼淚掉得更厲害了,可憐兮兮的,像隻小貓,他快步走向我。
我以為他要強行抱我,但他雙手拽住我的手臂,用他的腦袋蹭了蹭我。
急得在原地跺了兩下腳,黑漆漆的眼睛請求地看著我。
5
隻是抱他一下,他這麼可愛,不抱他真是太殘忍了。
我正準備抱他,梁遂的手機響了。
梁遂不想接電話,我幫他接過,他軟乎乎急躁地貼著我的手臂。
是梁遂的助理,他得知梁遂的情況後:
「您在原地等我,我十分鍾就會趕來,不讓他給您添麻煩。」
其中要撇清關系的著急語氣,讓我意識到梁遂不想和我扯上關系。
不顧梁遂的糾纏和目光的控訴,
我面壁思過,假裝看不見他。
十分鍾後,梁遂的助理接走了他。
我心情平靜地回家,開心地玩遊戲。
一直到晚上,家裡請的阿姨一臉夢遊地對我說:
「小姐,姑爺他……在外面哭。」
我關掉遊戲音,打開亮著燈的窗子,望向夜色沉沉的窗外。
聽不到……
徒步走了十分鍾,走到大門口,梁遂蹲在原地已經哭得奄奄一息。
一看到我,他揪住我的衣角,上氣不接下氣道:
「老……婆……不……要……我……」
我一陣心驚,
還好爸爸媽媽要出差幾天,不然被媽媽發現梁遂居然親近我,明天我就得和梁遂復婚。
我領著梁遂去了家裡的客房。
梁遂全程拽著我的衣角,沒聽到我回應他,委屈得像個小團子,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地望著我。
冷杉的氣息將我層層籠罩。
他楚楚可憐地關上門,又楚楚可憐地把我絆倒在床上,撲到我手臂上。
我:「?」
梁遂唇抿得緊緊的,眼睛還帶著淚光,柔軟得仿佛能掐出水:
「想,希希。好想,希希。想抱希希。
「想親……希,希。」
目光實在是很可憐,我稍微動搖一下,拒絕了他。
梁ŧŭ⁷遂眼淚又落下來,空氣裡的冷杉味道變得更加濃鬱,他哭泣的聲音也更喑啞。
他忍不住朝我靠近。
我挪遠一些。
他抱住一個小枕頭,開始大哭,眼淚又大又急,目光卻無時無刻不巴巴望著我。
太可憐了,我好殘忍,我將要動搖,但媽媽電話打來。
我對梁遂比了個安靜的動作。
梁遂吸了吸鼻子,眼淚圓溜溜地落下,聽話地無聲哭泣。
媽媽問了我今天的相親,我撇去梁遂,如實報告。
媽媽知道這次沒成,嘆了口氣:
「慢慢找也好,以前是媽媽太急了,讓希希也不高興。」
誠實地說,和梁遂這段婚姻,我不是很高興。
6
我第一次見梁遂,是去給媽媽送資料。
當時梁遂信息素紊亂,紅著眼睛哀求地看著我。
媽媽推了我一下,
讓我去幫他。
我覺得他這樣也很可憐,就……和他發生了關系。
我稀裡糊塗和梁遂結婚了。
婚後梁遂對我充滿抗拒,連半年一次的易感期也要自己度過,絕不讓我碰。
我在梁遂的冷嘲熱諷裡才知道,原來當初媽媽給梁遂下了藥,這才導致梁遂信息素紊亂。
倒霉的不是我,是他。
難怪他那麼討厭我,我很愧疚,但我不想辜負媽媽。
我沒有選擇和梁遂離婚,隻是偷偷對梁遂好了點。
梁遂是個無情冷酷無理取鬧的人。
我約他出去吃飯,他會放我鴿子,好在我看到他的員工,邀請了,四舍五入也算請他吃飯了。
我約他出去打球,他還放我鴿子,好在我看到他的朋友,邀請了,四舍五入也算和他打球了。
我送花給他,他還放我鴿子,好在我看到學校社團成員,捐獻了,四舍五入也算送花給他了。
梁遂放我鴿子也沒有愧疚之心,對我的態度更差了。
我幾度懷疑,那次和他朋友打球,看到一個很像他的背影,其實是他本人。
我知道他討厭我。
易感期的親近是因為我曾陪他度過易感期,他認識我。
所以在他寸步不離的眼神裡,我狠心拒絕了他。
第二天梁遂醒來時已經恢復理智。
發現自己的處境,和自己易感期幹了什麼,他臉色難看,氣急敗壞地走了。
7
第二天梁遂給我打了一百萬,不用說也知道是他的賠禮。
他對這件事耿耿於懷,沒幾天和我見了面。
餐廳裡,梁遂板著臉開口:
「我易感期隻認識你,
會纏著你,我做不了主,我不喜歡你。
「之前和我在餐廳的女士叫耿優,我準備追求她,以後我不會纏著你。」
我沒有意見地點了點頭。
梁遂看我反應,如釋重負,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盒子,放到我面前:
「順手買的ƭṻₚ手表,拿著。」
已經離婚了,貿然收他的東西會被媽媽教育,我拒絕了。
梁遂很不高興。
8
梁遂搬離我們一起住的公寓,公寓還有他的東西,我打電話告訴他。
他在忙,讓我掛電話,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