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讓將軍白白坐了一個月的牢,你這是在摧毀別人的夢想,你這個冷漠無情的人!你現在滿意了吧!」


我說著坐在地上崩潰大哭,這一個月來的緊張情緒,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自從看到沈卿塵一夜之間變異後,我以為是我那晚弄疼他了,惹他黑化了,每天都在思考S的時候擺什麼樣的姿勢可以唯美點。


 


白芙攬著我的肩膀一邊安撫我,一邊幸災樂禍地衝沈卿塵說道:「你是真畜生啊,沈卿塵。」


 


7


 


沈卿塵並沒有因為我的哭號有半點內疚感,甚至每天交作業的時候越發賣力了。


 


用他的話來說,既然師父苦心栽培了他那麼多年,現在是時候要給我大補一下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這事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不過睡後收入確實很可觀,我的修為漲得那叫一個突飛猛進。


 


在我攢了一周的牛勁,覺得自己又行了,想要翻身起義時,沈卿塵的交作業水平突然從小學一躍,跨到了大學。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海浪中瘋狂晃蕩的一隻漁船,每次以為浪潮終於要結束了,新的浪潮又猛地拍打在我的船尾上,給我一激靈。


 


崽真的長大了,有點承受不住。


 


我可能需要一點點法律援助。


 


走神間,我感覺到脖子處傳來了湿熱感,緊接著是沈卿塵悶悶的哭聲。


 


「師父……你可以對路邊的一條野狗起憐憫之心,為什麼就不能也疼疼我?」


 


姐還沒疼你啊?那姐現在是在和你做什麼?做廣播體操嗎?


 


姐真是疼得夠夠的了!


 


還有,什麼野狗?我隻記得我早上是又從後山撿了個人回來。


 


見我不說話,

沈卿塵又發了狠,我耳邊清楚回蕩著作業的聲音,和小狼崽的嗚咽聲。


 


「崽……」我一開口驚覺自己嗓子居然都啞了許多。


 


沈卿塵聞言,湿漉漉的桃花眼緊緊盯著我,期盼著我說點什麼。


 


「我好像看到我太奶了。」


 


隻感覺眼前一陣刺眼的白光過後,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淦!怎麼在這種時候突破!


 


再醒來已經是五天後了,我進化了,已經不再是長在陰暗角落裡的蘑菇精了,我就是見手青女王!


 


見我醒來,沈卿塵蹲在我的跟前,乖巧如狗。


 


「師父……」


 


我還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中,抬手:「不,叫我女王大人。」


 


沈卿塵斂神,似乎是做了某種決定,

臉頰輕輕蹭著我的掌心:「隻要是師父想要的,徒兒一定滿足。」


 


下一刻,沈卿塵便帶我S上了妖王的老巢。


 


這執行力,秒S所有畫餅男。


 


沈卿塵站在火光裡,腳邊堆積了S相各異的屍體,耳邊盡是哀號聲。


 


他眼底的漠色讓我感到陌生和心疼,卻獨獨沒有害怕。


 


這裡S的每一隻妖都不是無辜的,他們或多或少都參與了沈家那晚的滅門慘案。


 


「崽……」


 


我喃喃出聲,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沈卿塵抬眼,唇角的弧度逐漸放大,他牽起我的手,踩踏著老妖王的屍體,將我迎上妖王寶座。


 


我坐在火海的中心,聆聽著火苗的吞噬聲,仿佛下一秒我也會被這叢熱浪淹沒。


 


沈卿塵單膝跪在我跟前,

赤忱而瘋狂。


 


「不如我們一起S在這吧,我的王。


 


「讓我做你最忠實的信徒好不好?」


 


他拉起我的手,正準備落下一吻。


 


「等一下!不可以!」


 


見我拒絕,沈卿塵臉上的笑容一僵,委屈又不甘:「為什麼不可以?師父是被那條野狗勾了魂還是對二營長念念不忘?


 


「不可能!誰都不能和我搶師父,他們都得S!」


 


沈卿塵自說自話,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隨後一個餓狗撲食,抓著我的手就是一個深吻,甚至還挑釁似的舔了一下。


 


「完了。」


 


我聲音剛落下,沈卿塵倒頭就暈了過去,嘴角還帶著滿足的微笑。


 


S孩子,癮還挺大。


 


這手你就舔吧,一舔一個不吱聲。


 


8


 


其實我身上的毒隨便換一個人嘗,

就算不S,也不會活得太舒服。


 


可對沈卿塵來說,就跟嗨了一下沒區別,拋開實力不談,這孩子從小沒少嘗,已經有抗體了。


 


所以當我還在逗小奶狗的時候,沈卿塵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見到來人,小奶狗很明顯瑟縮了一下,抓著我的手躲到了我身後。


 


沈卿塵的目光緊緊盯著我身上的那隻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眼底卻不見一絲喜悅之情。


 


「師父可真是同情心泛濫啊……」


 


我沒繃住腿軟了一下。


 


想到上次我隻是把人撿回來,就差點見太奶了,這下不得磨出火星子了?


 


我當下把扒拉在我身上的小奶狗推開:「不是你看到這樣的!」


 


沈卿塵眼神松動了一下,卻聽得一旁的小奶狗委屈出聲:「姐姐方才還說要給我一個家,

為何轉眼就不認我了……」


 


不好意思,我隻是想給每個帥哥一個家罷了。


 


「呵呵。」


 


沈卿塵冷笑,小拇指不住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在他手上S過的都知道,這是他動手前的熱身運動。


 


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犯不著為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在老虎頭上拔毛。


 


更何況,這小子壓根不是啥好人吶!


 


我本想置身事外,卻注意到了小奶狗眼底的惡毒,隨後被他推到身前擋住了致命一擊。


 


9


 


頭好沉,身體也好累。


 


我在無盡的黑暗中苦苦掙扎,直到鼻尖嗅到一縷幽香。


 


再睜眼,我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小屋中。


 


垂S病中驚坐起,閻王誇我好身體。


 


我不是S了嗎?

我又重生了?


 


「沒S就給我起來。」


 


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下意識抬頭望去,正好對上了沈卿塵看垃圾般的眼神。


 


他身上還穿著紅衣喜服,手中的劍泛著寒光。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低頭看了眼自己。


 


超!


 


「我說我這是不小心和你買到情侶裝了,你信嗎?」


 


我蹩腳的借口給沈卿塵氣笑了。


 


他是真的想S了我,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那把劍即將攪亂我的腦花時,就那麼堪堪停住了。


 


「想S?」劍刃輕輕劃過我的臉龐,刺得我一激靈,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看著我臉上的血珠,沈卿塵唇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很快我便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這次運氣不太好,重生在了沈卿塵悟道的那一天。


 


趕巧了,也正好是我這顆蘑菇精準備開葷的那天,畢竟是顆嘗過甜頭的蘑菇精,儀式感直接拉滿了。


 


沈卿塵自知要被一顆蘑菇精給上了,萬念俱灰之下,竟悟出了S戮之道。


 


樂S了,敢情衝我來的。


 


沈卿塵每S一隻妖,便會在我身上種一顆種子,經過血肉的滋養,隻需一刻鍾的時間,便會有新芽衝破我的肌膚,肆意生長。


 


每每疼得我想就這麼S去時,沈卿塵總有辦法讓我五感異常清醒。


 


「怎麼了師父?你不是最愛這些花了嗎?」


 


沈卿塵欣賞著我幹屍般的身體上,綻放著的花朵,談笑間抬腳碾碎了腳下的妖王腦袋。


 


我以為我已經麻木了,可當他把最後一顆種子種進我的左眼時,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感再次襲來。


 


小芽在我的眼球裡橫衝直撞,

我能感受到它的根在我腦中無限延伸,瘋狂吸食著。


 


除了清醒地感知著這一切,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匍匐在他腳邊,撐起最後一絲力氣看他一眼。


 


那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和恨意,是那樣地陌生而又合理。


 


是了,明明這才是原本的劇情走向。


 


可是為什麼會那麼不甘心呢,明明曾經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崽啊。


 


好累,好想念那個黏糊糊,會鐵鍋燉自己的沈卿塵了。


 


也不知道那個時空的小戀愛腦,會不會抱著我的屍體哭得稀裡哗啦的。


 


還記得有一次我生了場大病,就連我自己都以為要交待在這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從哪聽來的自己的血有奇效,庫庫放了一大碗,硬是給我喂了下去。


 


後來我才知道,那時他已經做好陪我一起S的準備,

連墳都挖好了,天道怕他真把自己嘎了給我陪葬,才給出了指引。


 


他這次應該不會蠢到把血放幹了要復活我吧?


 


心髒猛然抽疼,窒息感襲來,最後一顆種子終於衝破我的眼球,開出了最妖冶的花。


 


明知道面前的沈卿塵並不是我養大的那個崽,可我還是用盡全力向他伸出了幹枯的手。


 


看著我苟延殘喘的模樣,沈卿塵心情似乎很好,破天荒沒有躲開,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蹲下身想聽聽我的遺言。


 


我笑了,緩緩收起除中指外的其他四根手指,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去、你、大、爺、的!」


 


在沈卿塵破防的表情中,我邪笑著S去。


 


10


 


我再次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那股幽香再次出現。


 


原本準備放棄掙扎的我,喉嚨裡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以我現在身上的怨氣,足夠養活一個邪劍仙。


 


我肚皮朝天,四肢朝地,喉嚨裡發出詭異的咕嚕聲,向著幽香的方向陰暗前行。


 


「鼠鼠我呀,索命來咯~磔磔磔……」


 


雖然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我明顯聞到了一股尿騷味。


 


「那才是最真實的沈卿塵,他就該在他的道上孤獨前行,登上高峰,我不懂你在執著什麼,非要把他變成那種蠢貨才肯罷休嗎?」


 


黑暗散去,站在我跟前的是一隻黑色的長得像野狗的小獸,正義憤填膺地指責著我。


 


我沒猜錯的話,我的所有不幸都是它帶來的。


 


奶奶滴。


 


我上去就是一個滑鏟,趁他不備掐住他的喉嚨。


 


「所以呢?故意化作人形倒在後山讓我撿回去,

又想方設法為我編織一個噩夢,讓我悄無聲息S於夢境中,你又在執著什麼,魘?」


 


「我就是要和沈卿塵彼此糾纏下去,你又憑什麼妄想操控我的人生,在這裡指指點點?」


 


道德綁架對我來說沒用,因為我本來就沒有。


 


原著中,沈卿塵曾在屠戮中順手救過一隻魘獸,最擅長S人ṱū₂於夢境之中,不出意外就是這貨了。


 


魘獸的臉上露出一絲嘲弄之色:「哧,你真以為,這都是夢嗎?」


 


我心頭一震,還沒好好消化它話中的含義,就見它突然焦急地想要掙脫我的手。


 


「你快放開我!那個蠢蛋又想要獻祭自己了!」


 


11


 


沈卿塵抱著我坐在血陣中心,地上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溝壑組成的圖騰,被他用鮮血填滿。


 


「師父……」


 


見我醒來,

沈卿塵虛弱地蹭了蹭我的脖頸,像極了受傷的小獸在尋求安慰。


 


我看著他手腕上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氣笑了。


 


這有血他是真敢放,真把Ťùₕ自己當血牛了是吧。


 


我掐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語:「這麼想S,不如我送送你?」


 


S誰手上不如S我手上。


 


他放松地躺在地上,一副任我欺凌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