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書成了毒蘑菇精,還不小心綁了幼崽時期的男主。


 


知道故事結局的我,當下把人打包丟了出去。


 


小崽子一邊抹眼淚,一邊起鍋燒水表演一個鐵鍋燉自己。


 


「師父不要丟掉人家,人家很好吃的,不信你嘗嘗……」


 


小崽子坐在鐵鍋裡,舀了一勺洗澡水,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那時的我天真地以為自己養了一個傻白甜,殊不知這崽是個黑芝麻餡的……


 


1


 


由於男主沈卿塵出生便是仙胎,可把十裡八鄉的妖精們都饞哭了。


 


吃了就能少走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彎路,直接成仙,換誰不迷糊!


 


我的原身是沈卿塵家院子裡的一顆修煉了三百年的毒蘑菇,就因為沈卿塵三歲的時候在我頭上撒了泡童子尿。


 


哎嘿,姐能化形了!


 


作為一顆嘗到了甜頭的蘑菇精,我的原身野心不止於此。


 


於是謀劃了五年後,趁著夜黑風高,我的原身把沈卿塵綁走了。


 


我穿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把沈卿塵調教得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了。


 


原著中蘑菇精是想等沈卿塵成年後,與他雙修的。


 


畢竟一頓飽和頓頓飽還是有區別的。


 


所以她給沈卿塵從小就灌輸了良好的男德思想,怕他還沒成年就被別的妖精給破了童子功,影響她以後的修煉。


 


我隻能說,真刑。


 


2


 


「崽,你長大了,該學會獨立了。」


 


說完,我關上了房門,任憑沈卿塵在外頭繼續燉自己。


 


我就不信這S小孩真能把自己燉熟。ṱũ̂¹


 


一刻鍾後,

外面似乎沒了動靜,我偷偷撩起窗子的一角……然後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崽!我的崽你怎麼了!」


 


我連滾帶爬從窗戶裡爬出來,把扒拉在鐵鍋邊上已經熱暈過去的沈卿塵給撈了出來。


 


「師父……吃,吃大口的,管夠……」


 


沈卿塵哪怕已經意識不清了,嘴裡還念叨著讓我吃他。


 


我看著他渾身上下都燙得通紅的樣子,有被孝到。


 


人都這樣了,能丟還是咋的,湊合著過唄。


 


沈卿塵醒來後,還是那個乖巧好崽崽,唯一的變化就是比以前更黏人了。


 


就連我上個茅房,他都得在外頭蹲守。


 


「S孩子,我是會偷吃還是咋的!怎麼的,你要不要趁熱乎來一口?


 


我提上褲子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沈卿塵搖了搖頭,端來溫水給我洗手並貼心地說:「師父拉屎辛苦了。」


 


我:「不辛苦,命苦。」


 


天S的原主,瞧把人孩子 KFC 成什麼樣了!


 


說起來,他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小男孩,而且在被蘑菇精綁上山後第二天,他家就被大妖給血洗了,他的父母也S於大妖手上。


 


所以原著中,男主十分痛恨各路妖魔,他修的是S戮之道,是踩著無數妖魔的屍體成神的。


 


首當其衝要S的就是蘑菇精,沒錯,就是我。


 


我撫摸著他頭蓋骨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在永除後患和舍不得下手之間,我選了後者。


 


猶豫之間,我並沒有注意到沈卿塵眼神的細微變化。


 


3


 


雖然我是個妖怪,

吃啥都行,但沈卿塵還是個人類幼崽,所以我每月都得下山去給他採買點食物。


 


這天我一如往常一般採買回來,順便多帶了一個人。


 


「路上撿的。」


 


面對沈卿塵不悅的目光,我松開了牽著小女孩的手,下意識解釋了一句:


 


「她的家人應該很擔心她吧,師父我們還是早點把她送回家比較好。」


 


沈卿塵牽起我另一隻手衝我甜甜一笑,隨後又滿臉防備地看著那女孩。


 


可憐的小崽子喲,這可是你未來媳婦哦,小心以後追妻火葬場。


 


是的,我隻是出門買個菜,一不小心路過奴隸市場把女主給買回來了。


 


劇情好像朝著什麼奇奇怪怪的方向開始發展。


 


按原劇情,應該是沈卿塵為了擺脫我的控制,借著我一月一次的採買日子,溜下山後救了女主。


 


結果今天就我一個人下山,他在家做好了四菜一湯等我回來。


 


「我不要走!家裡都是壞人!」


 


白芙緊緊抱著我的大腿,不肯撒手,眼淚珠子吧嗒吧嗒往外冒。


 


「好好好,寶貝兒咱不走,不哭哈……」


 


我心疼地抱著她哄,嗔怪地看了一眼沈卿塵。


 


沈卿塵眼裡浮現出一抹落寞之色,一聲不吭地又加了雙碗筷,然後獨自往嘴裡扒拉起飯來。


 


我看著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和坐在桌邊的那個小小的身影,內疚之情陡然升起。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無德。


 


沈卿塵最後幽怨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倒頭就睡……暈了過去。


 


「崽!我的崽!」


 


我忙放下白芙,

在沈卿塵倒在地上前把人給接住了。


 


S孩子吃飯又不洗手,不知道你師父我毒性很強嗎!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六回,沈卿塵摸完我手後不肯洗手把自己毒暈過去了。


 


這孩子不會是上癮了吧?


 


可我隻是一顆見手青啊!


 


4


 


別人穿書不是愛情事業雙豐收,就是想辦法自救,我穿書卻是未婚帶倆娃。


 


還是倆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的娃。


 


原著中說好的互相救贖產生感情的呢?


 


現在這感情是沒見著,就是我的小茅草屋整天都飄著一股茶香。


 


他倆都在暗自較勁,在我面前擠兌對方。


 


就為了比誰才是我的心頭好。


 


這一比,就比到了沈卿塵成年的這天。


 


白芙因為家族中的事都已擺平,

被她的親生父母接回了族中,臨走前,她還警告過沈卿塵不許偷跑。


 


我真是越來越聽不懂年輕人的加密通話了。


 


沈卿塵生辰這天,他一大早就去山下買了許多紅綢緞,和各種喜慶的玩意兒。


 


我對此表示欣慰,這小子終於開竅了,媳婦跑了才開始急了。


 


不知道白芙回來會不會被嚇一跳。


 


直到晚上,酒勁上來的我被沈卿塵壓在身下時,才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沈卿塵眸光流轉,臉頰微紅,嘴裡說著曾經說過的話:「Ťüₒ師父,現在可以吃我了嗎?我可好吃了,你嘗嘗……」


 


現在的他,好似那熟透了的水蜜桃,散發著陣陣香甜氣味。


 


「那……就嘗一丟丟?」


 


沈卿塵勾唇一笑,

仿佛看到了上鉤的羔羊一般看著我。


 


5


 


第二天醒來時,我發現我入獄了。


 


罪名,好色。


 


看著牢籠外一身白衣,清冷出塵的沈卿塵,我真的汗流浃背了。


 


這身裝束應該出現在他成神之後的,可現在卻提前了整整五百年!


 


「師父,我好吃嗎?」


 


沈卿塵一臉淡漠地說出這句話,好似昨晚的熱情都是一場夢。


 


我撇撇嘴,看了眼身上的純獄風牢服。


 


「姜太公都沒你會釣。」


 


釣魚執法是讓他給玩明白了。


 


沈卿塵並沒有給我詢問的機會,離開前甚至又在我的籠子外面加了一層禁制,還順帶立了塊碑。


 


可惜我隻能看到背面。


 


直到一個月後,白芙怒氣衝衝地S了進來,看了眼那塊碑後,

頭發都冒火了。


 


「白芙與狗不得入內……沈卿塵,你才是狗吧!」


 


白芙吼完,看著我的眼神志在必得,提起劍就對著我的籠子猛劈。


 


結果籠子還沒碰到,她先被上面的禁制給彈飛了出去。


 


沈卿塵如鬼魅般忽然出現,擋住了我的視線,語氣不悅:「滾出去。」


 


白芙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卿塵,鄙夷道:「提前解開封印,怎麼不反噬S你!你給我起開,別擋著我救人。」


 


沈卿塵輕笑:「你以為是誰給我解的?」


 


封印?什麼封印?怎麼解的?


 


我腦子裡霎時回想起了一切變化的節點。


 


「沈卿塵。」


 


我不可置信地喊了他一聲,在他聞言轉身看向我時,我顫抖著手指著他腰下的位置,聲音都拐了十八個彎:「我解的?


 


6


 


眼看著兩人又要打起來了,手心手背都是肉。


 


於是我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我覺得,咱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見他們都不樂意,我幹脆拿把刀對著自己腦門比畫了一下。


 


「得,那我把自己分成兩半,你們一人一半拿回去曬成蘑菇幹隨身帶著,餓了還能煮湯喝。」


 


沈卿塵快白芙一步將我手中的刀奪去,怒極反笑:「師父總是懂得如何讓我低頭的。」


 


言罷,他撤去了我周身的牢籠,又將一粒金紅色的丹藥塞入我口中,根本不給我吐出來的機會。


 


我咂巴了下嘴,有些意猶未盡:「崽,你給我吃的什麼?怪好吃的,還有嗎?」


 


沈卿塵垂眸淺笑,手指不斷摩挲著我的唇:「毒藥牽絲,師父若逃離我十公裡外,

就會毒發,屆時會有萬數紅絲從您體內鑽出,綻放出最美的血花。」


 


我身體隨著他的話忍不住顫抖,此時並沒有注意到一旁白芙衝沈卿塵露出的鄙夷之色。


 


說實話,我是不想信的,可是原著中,沈卿塵為了讓他的蘑菇精師父老老實實待在他身邊任他折磨,確實是下了這個毒藥的。


 


隻不過原著中描述的毒藥顏色是黑綠色的,剛才他給我吃的卻是金紅色的。


 


估計這孩子少走了五百年彎路,毒藥都研究出升級版了。


 


越美麗的東西越毒,我懂。


 


就像沈卿塵。


 


其實那晚我並沒有喝太多酒,明知道前方或許是深淵,可我還是一腳邁了進去。


 


我都穿書了,睡個男主怎麼了?


 


見崽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我狗腿一笑,故意逗弄道:「我怎麼舍得離開你呢,

外頭雖然新鮮,但我崽實在美麗,瞧這臉蛋,這腹肌,這小卿塵……把我都香迷糊了!」


 


沈卿塵從那晚後醒來,對我一直就有些別扭的態度,此時聽完我的話後又秒變純情乖崽崽。


 


他紅著脖子,呼吸都粗了幾分。


 


這小子的癖好多少有點小怪。


 


「那師父為何睡完我還準備逃跑?」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跑了?」


 


沈卿塵幽怨的眼神看著我:「那晚你說夢話了,說什麼二營長開炮,完了又說打不過快跑……」


 


我有點發蒙,一旁的白芙笑出了聲。


 


白坐了一個月的牢,就是因為這個?我的意大利炮呢?!


 


「沈卿塵。」


 


我雙手齊下,捏著他的臉頰,咆哮道:「你他娘的下次可不可以問清楚了再判罪!

我就不能是在夢裡打仗嗎?誰說蘑菇精不能有一個將軍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