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隨著白歌一聲令下,一群小跟班兒猛地衝向了我。


我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伸手架住衝得最快的跟班兒的胳膊,對方動彈不得。


 


我用他作為支點,騰躍而起,雙腳不輕不重地在每個人胸口踹了一下。


 


等我再落地的時候,周圍已經倒了一圈人。


 


隻剩下白歌和「支點哥」還站著。


 


我冷冷地瞟了一眼「支點哥」,對方猛地一哆嗦,瑟瑟發抖且很敬業地原地緩緩倒下:


 


「大俠,我自己來,不勞您動手!」


 


白歌氣急敗壞:


 


「我怎麼養了你們這麼一群廢物!」


 


支點哥哆哆嗦嗦:


 


「對付高手,是另外的價錢。」


 


我看向白歌:


 


「你怎麼著?道歉還是跟他們一起躺下?」


 


白歌雖然害怕,

卻不想丟了面子,色厲內荏道:


 


「學學學......學校禁止鬥毆!」


 


我差點笑出聲。


 


可還沒等我說話,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


 


「那你豈不是知法犯法?


 


「畢竟是你挑釁在先的吧?」


 


我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校長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


 


我脫口而出:


 


「校長?導演?!」


 


16


 


老導演自來熟地過來拍拍我:


 


「大師,又見面啦!


 


「你開的方子太管用了,這剛幾天,我就覺得渾身舒坦了不少。」


 


我望向校長和老導演肖似的面容,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會覺得導演有些面熟了。


 


原來老導演是校長的父親。


 


校長扭頭望向我,和善又真誠地開口道:


 


「餘樂樂同學,多謝你了。


 


「救了我父親一命,還幫他調理身體。」


 


話音未落,白歌擠上前來,對著老導演諂媚道:


 


「老爺子,您最近還好?


 


「我媽可惦記您了!」


 


說著,還挑釁一般地看向我。


 


就在她的一臉期待中,老導演不負眾望地開口:


 


「你是誰?


 


「你媽又是誰?」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白歌惡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小心翼翼道:


 


「我媽媽是白蝶呀,之前......」


 


老導演一臉恍然大悟:


 


「就之前那個哭著喊著要跟樂川合作的小娛樂公司?


 


「嘖,這兩天熱搜裡可都是你們家的黑料。


 


「你們可長點心吧!


 


「不然合作取消!」


 


說完,不理會成為全場笑點的白歌,親切地扯著我走了。


 


17


 


隨後的幾天,學校裡流傳著關於我五花八門的傳說。


 


什麼我能掐會算,武功蓋世,神醫轉世都冒出來了。


 


至於我本人,則是專心考試,不出意外地再次拿下全校第一。


 


但我並沒有很高興,因為我在腦海中嘗試聯系有求必應屋的時候,沒有絲毫反應。


 


一種不安的感覺籠罩了我。


 


我迫不及待地申請了自行在家復習,校長一口答應下來。


 


我沒有耽擱,火速趕回了家。


 


當然,順手給破房子帶了學校特產的桂花糕。


 


剛剛走到院子門口,我就看見駱川他們聚集在我的院子外面,

低聲議論著什麼。


 


我走到門口問道:


 


「幹嘛呢你們......」


 


話音未落,我就看到了院子裡的情形。


 


我花了大力氣收拾的亭臺樓閣,此時殘破不堪。


 


原本煥然一新的有求必應屋,被砸塌了半間房子,隻剩下一面牆壁搖搖欲墜地支撐著。


 


滿地狼藉之中,赤果果躺在地上,眼淚直淌,胸口一個深可見骨的大口子。


 


赤果果硬撐著望向我,眼裡都是不甘。


 


鄧磊解釋著什麼:


 


「我們剛才都去那邊的山上錄節目了。


 


「回來就這個樣子了。


 


「不知道誰這麼可惡!」


 


我握緊雙手:呵?還能是誰?


 


一種從未有過的怒火霍然傳遍全身。


 


我徑直走到赤果果身旁,

拿出金針與繃帶,幫它止血。


 


好在還有醫術,我還能救它的命。


 


那......有求必應屋呢?


 


他還......在不在?


 


為什麼無論我怎麼呼喚,他都沒有回應?


 


18


 


搶救了赤果果,我將看熱鬧的幾個人都趕了出去,獨自一個人走進有求必應屋,再次嘗試呼喚他。


 


依然沒有回應。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金燦燦身上,將臉埋在它暖融融的羽毛裡。


 


桂花糕散落在一旁。


 


良久,一滴眼淚滑過。


 


有求必應屋出現以後,給我帶來了久違的溫情與歡樂。


 


可最終卻是我害了他......


 


突然,一隻手摸上了我的腦袋。


 


我條件反射順勢一個過肩摔,

隻聽「哎呀」一聲,一個男人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愣住了。


 


這個聲音......那麼耳熟又欠揍呢?


 


「我都被砸了!你不一哭二鬧三上吊就算了!


 


「還偷襲我!」


 


我愣怔了幾秒鍾,看著眼前眉目如畫,雖是初次見面,卻無比熟悉的男人。


 


良久,我笑了:


 


「還以為你被砸S了!


 


「聯系你也不回應!」


 


破房子洋洋得意:


 


「太小看我了!


 


「趁機給自己搞了個升級。


 


「現在你要叫我法力無邊、帥炸九天、人美心善的有求必應屋大人 2.0 版本!」


 


我:???


 


還能再長一點嗎?!


 


在有求必應屋委屈巴巴的告狀中,我搞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白歌在學校受了委屈,打電話給白蝶告狀。


 


白蝶新仇舊恨加起來,趁無人之際,帶人砸了我的房子出氣。


 


不過看情形,她並不知道有求必應屋的秘密。


 


隻是單純為了出氣,以及給我添堵。


 


破房子洋洋得意對著我邀功:


 


「我有錄下她們的犯罪證據哦。」


 


一個計劃逐漸在我腦海中成型。


 


搞事情是嗎?誰不會呢?


 


19


 


我給白蝶打了電話,告訴她我知道一切都是她幹的,並且手頭有證據。


 


我獅子大開口,要求五百萬的賠償。


 


否則就把證據公之於眾。


 


白蝶以為我是氣瘋了,也窮瘋了,假意答應下來,讓我給她幾天時間籌款。


 


我一口答應。


 


第三天的晚上,

幾個鬼鬼祟祟的黑影,潛入了我的房中。


 


「動作快點!一會兒安眠藥勁兒過了!


 


「把這臭丫頭扔到隔壁駱川房裡。


 


「駱川粉絲多,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S她。」


 


另一個聲音道:


 


「白總,這丫頭看著挺瘦,怎麼那麼沉啊?」


 


白蝶不耐煩道:


 


「白養你們這麼一群廢物!


 


「別廢話了,趕緊的!」


 


一行人吭哧吭哧抬著一個「被子卷兒」潛入了駱川房裡,放在了床上。


 


20


 


兩個小時過去了,喧哗聲頓起。


 


白蝶帶著一群人,扛著長槍短炮,浩浩蕩蕩來「現場直播」了。


 


一進門,燈光驟亮,白蝶十分入戲地開始控訴:


 


「大家看看!別被餘樂樂騙了!


 


「我早就說過,她和她那個狐狸精的媽媽一樣!


 


「看看!這就開始勾引影帝駱川了!」


 


白有成則是義憤填膺地唾棄:


 


「小小年紀,居然還學會爬床了!不要臉!」


 


在聲聲控訴中,床上的「被子卷兒」緩緩地動了。


 


緊接著,一個涼絲絲的聲音傳來:


 


「哦?『不要臉』這三個字,也輪得到你們說別人?」


 


白蝶一愣,驀地轉身。


 


隻見院外站著一群人,以老導演和駱川為首,旁邊架著正在直播的攝像機。


 


至於我?盡職盡責地在一旁打醬油和吃瓜。


 


白蝶緊緊盯著我,像見了鬼一樣:


 


「不可能!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明明應該在......」


 


說到這裡,

她猛地回過神兒,閉口不言了。


 


但為時已晚。


 


我冷笑道:


 


「省省吧,現在意識到已經太晚了。


 


「從你們潛入我的院子那一刻,直播已經開始了。


 


「現在全國人民都目睹了你們的好計策。


 


「驚不驚喜?」


 


床上傳來怯怯的聲音:


 


「媽......」


 


白歌一身「腱子肉」暴露在眾人面前,配合著心虛的表情,簡直不能更有說服力。


 


白蝶猛地看向我:


 


「是你!你陷害我們!」


 


我在心裡冷笑:


 


是啊,確實是我邀請眾人配合我演戲。


 


也是我將白歌打暈放在了我的房間。


 


可那又如何?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我還未說話,

老導演已經搶先道:


 


「你的意思是,餘樂樂陷害你半夜潛入她的房間?


 


「難不成是她逼你去的?」


 


駱川也道:


 


「陷害別人的人,是你自己吧?白總?


 


「我們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你要害餘樂樂。」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白蝶,白蝶理虧之下,啞口無言。


 


熱搜也已經被這件事刷屏。


 


白蝶之前做過的髒事、爛事一樁樁一件件,都被挖了出來,公之於眾。


 


之前她帶人砸我房間、攻擊赤果果的視頻,也被發到網上。


 


還有熱心網友順手挖了一下白有成。


 


發現他跟我媽媽結婚在前,後來是離婚傍上了白家。


 


誰是婚姻第三者,一目了然。


 


「好消息」接踵而至。


 


「白總!

樂川集團終止了與我們的合作!」


 


「白總!股東紛紛要求您給個說法!」


 


「白總!股價跳水了!」


 


「白總......」


 


白蝶忍無可忍:


 


「夠了!


 


「都給我閉嘴!」


 


她惡狠狠地看向我,企圖拉我下水:


 


「就算都是我幹的又怎麼樣?


 


「餘樂樂,你敢說你沒想勾引駱川?」


 


駱川的粉絲數量龐大,她是想讓我變成眾矢之的。


 


我還沒說話,駱川連連擺手:


 


「怎麼可能!」


 


白蝶臉上立刻出現得意的神情:


 


「你看,你倒貼都沒人要。


 


「人家不稀罕你!」


 


駱川一臉看傻子的表情道:


 


「白總,您有病就趕緊去看。


 


「我是說,餘樂樂大師怎麼可能看上我。


 


「人家大師配大師,早就有心上人了,帥得嘞!」


 


在白蝶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破房子以一種「超凡脫俗」的姿態款款登場。


 


舉手投足間,還真透著那麼一股子仙氣。


 


眾人客氣地跟他打招呼,感慨道:


 


不愧是大師級別的人物,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帥一點。


 


隻有我咬著牙把他拉過來,壓低聲音:


 


「我警告你!你不許再偷摸給自己整容了!


 


「正常人類不會一天一變!每天變帥的!」


 


破房子委委屈屈:


 


「可我覺得很好看啊!


 


「現在你要叫我法力無邊、帥炸九天、人美心善的有求必應屋大人 3.0 版本!」


 


我:.....

.


 


在破房子的出現下,一切謠言不攻自破。


 


白蝶不得不火速逃離現場,趕回去收拾白氏的爛攤子。


 


隻不過......臨走出現了一點小狀況。


 


「白有成!這麼多年,我就是養條狗都養熟了!


 


「怎麼著?這是看白家要出事,準備找下家了?」


 


白有成理直氣壯:


 


「白總,請叫我餘有成。


 


「當年是你逼迫我的,咱們好聚好散,白歌就留給你吧。


 


「在我心裡,隻有我女兒餘樂樂......


 


「哦對,還有餘樂樂的媽媽。」


 


我簡直要氣笑了:


 


「你不如說你的心裡隻有錢。


 


「當年你跟我媽離婚的時候,早就說過斷絕父女關系。


 


「現在倒來裝深情。


 


說罷,我拉住破房子轉身離開,留下白家三人組在現場狗咬狗。


 


21


 


接下來的半年裡,可謂一個精彩。


 


先是白家破產,公司清算。


 


然後是白家三人名聲臭大街。


 


聽說白蝶和白有成最後沒離成婚,每天「相愛相S」。


 


白歌高考落榜,隻上了一個大專。


 


3 個人每天擠在一個不足 20 平的小房子裡,互相指責。


 


欠的債目測臨S前能還清吧。


 


而我則是以高考理科狀元的頭銜去首都上大學了。


 


當然,還有破房子 3.0 版本。


 


啊不......現在是 4.0 版本了。


 


他現在已經可以以隨身空間的形態,將整座房子打包帶走,隨身攜帶了。


 


隻不過.

.....出現了一點小問題......


 


「破房子!你夠了!


 


「我警告你不許再整容了!


 


「你沒看剛才幫駱川家看風水的時候,他一臉看渣女的表情看我!


 


「你就說你自己變得多離譜!


 


「人家都認不出你了!」


 


破房子:


 


「嚶嚶嚶。」


 


22


 


多年以後,我的生活那叫一個充實。


 


畢業之後,我進了國家研究所,專攻科學研究。


 


畢竟逆天的技能還是要服務於祖國~


 


當然,我並沒有明說。


 


在眾人的眼裡,我隻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天才少女~


 


當然,破房子、金燦燦、赤果果,一直都陪在我身邊。


 


始終有一個人,對我有求必應。


 


此生,

何其有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