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還吃嗎？」
「吃，怎麼不吃了？」我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吃的。
說歸說，但我的視線還是時不時地往前面瞟。
如果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我肯定不會這樣說了。
……
「喲，這不是江凌哥哥的女朋友嗎？」沈歆然把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
「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呀。」她笑得人畜無害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關系很好。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寬大的 T 恤，略顯肥大的工裝褲，還有拖鞋。
和她的精致對比起來確實遜色很多。
不過我不想和她爭論什麼。
「與你有關嗎？」說完我就想走。
她卻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低聲在我耳邊說，「你最好離江凌哥哥遠一點，不然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然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我承認那一刻我有點害怕。
不過還是氣憤佔據上頭，我厭惡地甩開她的手。
「啊！」沈歆然驚呼一聲。
我看過去時，人已經摔倒，頭撞在了桌角上。
這我也沒用多大力啊。
瞬時血液從額縫流出，慢慢滑過半邊臉頰。
動靜不小，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我看到江凌慌忙地過來，張口想說什麼，
可他卻直奔著沈歆然去。
看著他扶著沈歆然靠在自己懷裡，「怎麼突然摔了？」語氣是微不可察的溫柔。
沈歆然看向我「我剛才遇見恩恩姐了，就和她聊了幾句，不知道哪句話惹得姐姐不高興了？」她哭得梨花帶雨的，
讓人聽了會不自覺心疼。
江凌這才看向我，「恩恩？」
周圍的人看這情形，都站在了沈歆然那邊，理所當然地指責我。
「我就坐旁邊，當時這小姑娘還高高興興地跟她說話，結果下一秒她就把人甩開了。」一個大叔說道。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呀，怎麼能動手呢？」周圍的人都開始附和。
江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不是我。」我蒼白地辯解道。
「夠了，你們了解全過程嗎，就在這信口雌黃。」葉淮冷聲制止。
沈歆然突然難受地捂著腹部，「我的肚子好疼啊，怎麼辦江凌哥哥，孩子不會有事吧。」
孩子？我呼吸一窒，心底好像被什麼東西剜了一下。
差點站不穩，幸好葉淮及時扶了我一下。
江凌陡然把手收緊，
青筋突起，安慰她說，「不會的，我們現在就去醫院。」說著拿出手機打了 120。
然後把她抱起往外走，路過我時甚至沒給我一個眼神。
我的心又被刺痛了下，他竟然直接相信了沈歆然。
……
13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跟著來醫院，可能還是有些不S心。
「胎心有些不穩，可能需要留院觀察。」
「你說你作為家屬，就不能上點心嗎？」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心太大。真要出事了，哭都來不及。」老醫生恨鐵不成鋼地說。
他沒否認，然後就進去了。
我站在拐角處，無聲地哭泣。
葉淮輕輕把我攬在懷裡，揉了揉我的頭發「想哭就哭，別憋著。」
我繃不住了，
在他懷裡放肆大哭。
許久過後，我才緩過來。
「抱歉啊。」我吸了吸鼻子。
「你是不是忘記我說得了，受委屈了記得找我啊，小同學。」
他低頭看了看我，「現在不是小同學了，是小哭包。」
「哭這麼久累了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去那邊坐著等會兒。」
不等我說話，葉淮已經轉身走了。
等了很久也不見葉淮過來。
「那邊好像有人打架诶。」
「是醫鬧吧。」
「不是，是兩個小伙子。」
「走，過去看看。」
我心下一驚，也跟著過去了。
「江凌，你特麼就不是人。」還沒走近就遠遠地聽到葉淮一聲咒罵。
說著又一拳揮向江凌。
「葉淮。
」眼看著兩人又要打起來，我大喊了一聲。
終於停下來了，兩人一齊看向我。
一走近，發現兩人都掛了彩。
我走過去拉著葉淮就要走，「犯不著為了這種人打架。」
又被人拉住手腕，「我們談談。」江凌眼尾泛紅望向我。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反正你隻相信沈歆然。」
「不是，那隻是我的一時氣話，我當時沒有多想。」
「我和她雖然一起長大，但是我隻當她是妹妹。」
我忍不住想笑「誰會和妹妹有孩子？」
「那不是我的孩子。」
「那是誰的？」我反問道。
江凌垂著眸不說話了。
……
14
「你怎麼和他打起來了？
」我邊給葉淮抹藥邊問。
「我就是看不慣他這種人，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應該把你從他身邊搶過來。」
聽到這兒，我頓了一下。
「你還記得我和他是一個地方的吧。」
我點頭示意他繼續說，「其實我和他是校友。」
「嗯？」我有些驚訝。
「我高中的時候聽過一些他的傳聞，他那時候也是什麼狗屁校草。」我有些想笑。
「先別急著笑，我記得他好像傳出過高冷學神為愛毆打小混混的傳聞，是和一個富家千金，隻不過後來那女生出國了。估計就是剛才那個小白花。」
「你怎麼有闲心打聽八卦啊。」我有些不想面對真相。
「都是高中時坐我前面的那幫女生說的，天天在那討論，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看我沉默不語，
葉淮說道「行了，再抹我都快被你抹破皮了。」
「走吧，今天折騰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回去後，我就把江凌的聯系方式全拉黑刪除了。
「恩恩。」我剛出寢室大門，就被人叫住了。
幾天不見，江凌一臉疲態，連胡渣都冒出來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去陪你的小青梅，來這兒做什麼。」
「什麼分手我沒同意。」
「你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我隻是一時情急才說了重話。」江凌聲音沙啞。
「你是不是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話啊。」我懶得再聽他說，直接走了。
一連幾天，我出去都能看到江凌，索性後面非不必要就不出去了。
「嫂子，你和江哥最近怎麼樣了啊？」
在宿舍吃泡面的時候，
林恆發來消息。
「？我們已經分手了啊。」
「分手了？」
「也沒啥事，就是江哥最近都早出晚歸，魂不守舍地，我們都有點擔心他。所以就想著找你打聽打聽。」
「話說你們怎麼分手了？」
……
說著說著就聊到了沈歆然。
我才知道江凌是被沈歆然的父親領養的。
因為沈歆然從小喪母，她父親又很忙，因此日久生情而喜歡上了江凌。
後面不知道什麼原因出國了。
和葉淮的版本結合起來，我大概有所了解了。
15
「走嘛走嘛，你都躺屍都少天了。再這樣下去都快發霉了。」
庭書一直在拉我陪她去逛街。「就當是去散心啦。」
我實在拗不過她，
「走吧走吧。」
「恩恩，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好看好看。」不知道為什麼，從剛才起，我的胸口就悶悶地，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哎呀，出來玩就要開開心心地，你看你這眉頭皺的。」說著還幫我把眉心舒展開。
我也不想掃了庭書的興，又陪著她逛了幾家。
過斑馬路時，我和庭書邊聊天邊走，沒注意到一輛車正朝我們駛來。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情急之下，我推開庭書，被撞的一瞬間我兩眼一黑，昏迷之前依稀聽見庭書的哭聲。
醫院裡，我緩緩睜開眼「恩恩，你終於醒了，你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嗚嗚，都怪我。」庭書在一旁哭得泣不成聲。
「別……」一開口，我才發現我的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恩恩，你先別說話，我去給你倒水。」庭書這才止了哭聲。
喝了水後，我的嗓子就好多了。
沒過一會兒，江凌來了，手裡還提著早餐。他見我醒後，馬上放下早餐過來握住我的手。
庭書見狀，「你們好好聊聊吧。」就出去了。
「恩恩，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江凌眼圈通紅地笑著，可笑著笑著他又哭了。「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受傷。」
怎麼一個兩個都把責任攬自己身上了？
後來聽江凌說，害我出車禍的是沈家的人，起先，江凌是看到肇事者的車牌號有些熟悉，又察覺到沈歆然最近有些不對勁，然後順藤摸瓜發現背後的人是沈歆然。
聽到這些，
我又想起沈歆然之前警告我的話，沒想到她來真的，還這麼極端。
在我靜養的這些天，江凌每天都來，起初我還很反感，但無論我說什麼難聽的話他都全盤接受。
次數多了，我也懶得管了。
「恩恩，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給我一個機會彌補你好嗎。」
「不是沈歆然犯得錯嗎，為什麼要你來彌補？」我冷漠地開口。
「其實我是沈家領養的，我雖然和歆然一起長大，但是我隻把她當妹妹。」
「她現在父母都不在了，沈家對我有恩，我也是她家人，我沒法不管她。
「她高中時也像現在這樣叛逆，去 KTV，泡吧，和小混混在一起，我以為她當時隻是不懂事，所以對她的行為有些放縱，沒想到她會變成這樣。」
「她現在被診斷出有精神病，加上她把車禍的事撇得很幹淨，
所以沒法判她的罪。」「還有那個孩子真不是我的，是她在國外和別人的。」說到這，江凌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那你那次在醫院的時候怎麼不說？」
「醫院人多嘴雜的，我如果說出來了，她心理承受能力又弱，我怕她想不開又做出什麼事。」江凌認真地說道。
我有些想逗他「那就寧願被我誤會也不說？」
「那還不是你沒給過我機會。」江凌越說越委屈。
是了，我回去之後就把他拉黑刪除了，啥都沒留，來找我也被我懟得不敢說話。「那也怪你活該，誰讓你當著我的面和她那麼親密。」雖然有些理不直，但氣也壯。
「我的錯我的錯，那你能原諒我嗎？」江凌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看著他這樣子，我有些動容，但還是說道「看你表現。」
16
快要恢復的那幾天，
沈歆然闖進了病房，當著江凌的面辱罵我「你這個賤女人，竟然還不知S活地勾引江凌，當初怎麼就沒把你撞S呢？」
我看著那張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臉逐漸扭曲變得陰暗，而她那露出的一截蒼白的手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疤痕，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夠了,你怎麼不去S。」江凌冷冷地斥責她，望向她的眼神異常冷漠。
「先不說我和你之間不可能，就你指使人去撞恩恩，你還欠她一句道歉。」
我第一次見到江凌發這麼大的火。沈歆然被吼懵了，就呆愣在那。
直到江凌強硬地拉著她出去，她才開始掙扎，「江凌，我有多愛你，你不知道嗎？」「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肯看看我。」出去了還能聽到沈歆然聲嘶力竭地哭喊聲。「她的手腕怎麼回事啊,還有她不是懷孕了嗎？」江凌回來後，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她流產了,還有自殘傾向,每次我一離開她就會割腕來以S相逼。」我更震驚了，這也太病態了。
「我們能和好了嗎？」康復後，江凌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看著他那可憐的模樣,我忍不住逗逗他「那可不行，雖然你是迫不得已的,但我還是有點氣。」
我眼睛一轉「除非……這次換你追我。」
「好,我追你。」江凌眉宇間透著喜悅，輕輕把我擁進懷裡。
「追到後,你可就不能再離開我了。」
……
電影院裡，我和江凌拿著一桶爆米花並排坐著。
這家伙明明怕得要S,還選一部鬼片，坐在旁邊
瑟瑟發抖。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攬過他的脖子讓他靠在我懷裡。
「乖，不怕不怕。」
「你不怕嗎？」江凌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就這，太小兒科了。」我傲嬌地說。
忽然,江凌把手伸到我嘴邊，在我的注視下把我嘴角的爆米花殘渣吃進去了。
「可以親親你嗎？」江凌直勾勾地望著我，眼裡閃過一抹情愫。
我老臉一紅，連忙推開他，故作鎮靜地說「江同學,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你現在隻是我的一個追求者。」
「可我等不及了。」說完，江凌直接掰過我的腦袋吻了下來。
開始溫柔地親吻漸漸轉為唇齒間的交纏,呼吸聲漸亂，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良久,這個極盡纏綿的吻終於結束,我努力喘息著攫取空氣，平復過來後低聲控訴他，「江凌，你耍賴。」
江凌勾唇淺笑,「我沒耍賴啊，是你先惹火的。
」
「我怎麼惹火了？」
「你先把我勾過去的。」
我竟無法反駁。
最後，江凌攬住我的肩膀一起看完了電影結尾。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