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遮蓋下蒼白的臉色,才推門出去。
剛一推門,一盆冷水就澆在了頭上,淋個透心涼。
「哈哈哈哈!」
老肖拿著水盆,毫不客氣地嘲笑。
我擰起眉。
菩薩也有三分火氣:
「你為什麼總針對我?」
「欺負世湘,就是跟我作對,跟梓墨作對。」
老肖指著我的鼻子,大義凜然般。
「到底誰欺負誰,你弄清楚了嗎?」
我簡直要氣笑了。
「我看到世湘紅著眼眶出來的,你肯定罵她了!」
老肖振振有詞。
我忍不了了,一個大耳光就扇過去。
手剛伸出,就被人拿捏住手腕。
我憤恨不已,
抬眼看,卻是陳梓墨。
「你兄弟欺負我,你也要攔?」我咽不下這口氣。
「他說的是事實。」陳梓墨冷冰冰地說。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我嘴唇發白,衣服因為被水浸透了還滴著水。
頭發也黏在額頭上,妝也花了。
整個人特別狼狽。
「好醜。」
他不帶感情地吐出兩個字。
【截斷】
像一把刀直接插進心髒,痛徹心扉。
他真的愛過我嗎?
我看著他冷漠的眼睛,已經知道了答案。
6
「梓墨哥哥,時間到了!」
徐世湘提著裙擺,小跑過來,嬌羞地說道。
陳梓墨收起所有的稜角。
語氣從所未有的溫柔:「嗯,
走吧,我的小公主。」
他耐心地俯下身提起徐世湘的裙擺。
帶著她走向中間的高臺。
老肖撇了我一眼:
「老實點,不要搞破壞,不然下次就不會潑水那麼簡單了。」
我沒應聲,冷得渾身顫抖。
目光還是本能地追隨著陳梓墨。
陳梓墨牽著徐世湘的手,鄭重地宣布:
「我們的婚禮定在全市最大的酒店藍天白雲,我發誓,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徐世湘是我的妻子!」
他的語氣特別興奮,興奮得讓我覺得陌生。
「歡迎大家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徐世湘滿臉幸福地笑。
陳梓墨將徐世湘公主抱起來,激動地抱著她轉圈。
像一個剛談戀愛的青澀少年。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樣的場景,
現在實現了。
可惜女主角不是我。
夢該醒了。
我頭痛欲裂,腳步一深一淺,踉踉跄跄地走出會所。
冷風一吹,我渾身瑟縮了一下,就快要倒下去。
有人穩穩地扶住了我的肩膀。
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充斥鼻間,我卻隻想遠離。
我用盡全身力氣甩開陳梓墨。
「羅雲輕,長脾氣了?」他放開了我。
我體力不支,跌坐在積滿雪的冰冷地面上。
寒風不停地灌進身體裡,我凍得牙齒都在發抖。
似乎是看我太可憐了。
陳梓墨大發善心地扶我起來。
脫下大衣披在我身上。
「好了,我說過的,就算真跟世湘結婚,我也不會放棄你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從前嘴硬心軟的陳梓墨,與現在腳踩兩隻船的陳梓墨重合在一起。
好割裂,好惡心。
胃裡一陣翻滾,我痙攣著身體,忍不住幹嘔。
7
「別吐我身上。」
陳梓墨皺著眉,退後了一步。
我非要吐他身上。
他那身高級定制的西裝很快就被我弄得一團糟。
「你——」陳梓墨氣得不行。
我心裡稍微痛快了些。
「羅雲輕!」
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
我一抬頭,是徐世湘追了過來。
看到我和陳梓墨拉拉扯扯,徐世湘憤怒地扇了我一巴掌。
我的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你憑什麼打我?
」
我揪著她的頭發,所有的委屈都爆發了。
徐世湘一看就是身嬌體弱的大小姐,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她疼得直冒淚。
轉頭拽了拽陳梓墨的衣袖:
「梓墨哥哥救我!」
「住手!」
陳梓墨猛地上前甩開我。
我受力不住,腿被路邊的樹枝刮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錐心的痛瞬間襲來。
「世湘,你沒事吧?」
陳梓墨半跪在地上,焦急地詢問:「要不要去醫院?」
「梓墨哥哥,我好痛!」
徐世湘虛弱地躺在他的臂彎裡。
「別怕,梓墨哥哥這就帶你去醫院。」
他心疼得親了親她的手背,抱起徐世湘。
在陳梓墨看不見的視角裡,
徐世湘朝我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陳梓墨!」我不甘心地喊住他,聲音嘶啞。
陳梓墨腳步頓住了。
「你隻是一條腿受傷了,世湘這一年失去的可是我對她的愛。」
說罷,他將徐世湘抱進車裡,開車離開。
徒留我一個人在原地,鮮血淋漓。
淚混合著血,染紅了腳下純白色的地面。
哀大莫過於心S。
陳梓墨,我累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流淚。
我摸出手機,為自己打了 120 後,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8
再次醒來,隻感覺天旋地轉。
根本起不來床。
我直挺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像條S魚。
腳步聲傳來,是閨蜜。
她拿著藥進來,
看見我這個樣子。
嘆了口氣:
「我就不該告訴你地址。」
我搖了搖頭:
「不,我該謝謝你,我徹底S心了。」
「無論我再怎麼努力,都沒用。強求不了。」
閨蜜坐在我床前,擔憂地望著我。
「別多想,好好休息。」
「不,我要跟陳梓墨徹底了斷。」
我強忍著頭暈,掀開被子下了床。
出醫院,我打車回到和陳梓墨合住的小家。
剛一進門,就感覺到了不對。
本該擺在臥室的合照扔在地上,還碎成了兩半。
我的衣服和化妝品全都丟在地上。
仔細一聽,女人的嬌呼聲與男人的粗喘聲。
在安靜的環境裡格外明顯。
我心一沉,
徑直往臥室走去,砰地推開門。
陳梓墨上半身沒穿衣服。
靠著床看擦邊視頻。
聲音是從視頻裡傳來的嗎?
我狐疑地想。
一看見我,他就立馬跳下床。
好像要掩飾什麼似的。
語氣出奇地好:「雲輕,你怎麼回來了?」
「你不是跟徐世湘在一起嗎?」
我環視著臥室四周,並沒有看到別人。
陳梓墨臉色通紅:
「你想太多了,我怎麼會把世湘帶回來!」
不是很愛徐世湘嗎,居然會把她丟下一個人回來?
還沒等我繼續說話,陳梓墨推著我到客廳。
「那什麼,你應該也餓了吧,我替你煮碗面吃。」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大少爺居然會做飯?
我心中的懷疑更深了。
陳梓墨「咳」了一聲:
「我親自給你下廚,不要不知好歹。」
我沒有接他的話,指著扔在地上碎掉的合照問:「怎麼回事?」
「呃……」他一時卡殼了。
「好聚好散,你也沒必要把合照摔碎吧?」
我想盡可能保持理智。
但說著說著就有些聲嘶力竭。
「還有我的東西,為什麼全部丟在地上?」
9
陳梓墨不敢看我。
「合照……不小心摔碎的,嗯。」
「陳梓墨,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真的很不會說謊?」我氣笑了。
陳梓墨還沒回答。
徐世湘已經拖著行李箱。
站在門口一臉得意地向我炫耀:
「這個合照是我摔的怎麼了?梓墨哥哥要跟我結婚了,這裡的女主人應該是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垃圾當然要趁早清理了。」
我雙手緊握,SS掐著手心,身體因為氣憤而微微顫抖。
「我的東西我自己會全部收走,這個地方我也沒有興趣再待下去。」
我閉了閉眼,回頭瞪著陳梓墨。
「今天我從這裡搬出去,我們之間徹底兩清,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陳梓墨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麼。
而徐世湘催促著我趕緊搬走。
隨後一臉嬌嗔地看著陳梓墨。
「梓墨哥哥,我的行李好重,人家搬不動。」
陳梓墨立刻上前幫她拿過行李。
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所有的東西,
打包帶走。
走出門口時,陳梓墨已經迫不及待地幫徐世湘把東西搬進來整理好。
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陳梓墨,從今天起,我們之間徹底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10
因為上回的腿傷,我請了好幾天的假。
上司凌風關切地詢問了我好幾回身體恢復情況。
還給我寄來禮品慰問。
想起凌風平日裡不苟言笑的清冷模樣。
我頓時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傷一好便立即回到工作崗位上。
不再受感情所累,我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勤勤懇懇把積壓的工作都做完。
晚上下班時,凌風在我的工位旁站定,有些欲言又止。
我立即抬起頭看他,以為他還要給我安排什麼任務。
他斟酌一會才開口說:
「我聽說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那個,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偶爾給自己放松一下。」
凌風是算得上我們公司的傳奇人物。
長相俊朗,年紀輕輕就從海外著名的商學院畢業。
到我們公司擔任總經理。
公司裡很多小女生都暗搓搓地喜歡他。
想方設法獲得他的注意。
但凌風仿佛一座冰山,任她們使出渾身解數都不為所動。
他們還傳言凌風的性取向是否有問題。
現在他突然過來關注我的情緒問題,我一時有些無措。
猜想他或許是擔心我,因為分手情緒不好會影響工作。
我立即站起來保證道:
「經理你放心,我目前狀態很好,完成任何工作都沒有問題的。
」
但是凌風聽後似乎並沒有覺得欣慰。
反而皺了皺眉頭,看著我說:
「你應該多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
隨後他又緩了緩語氣說:
「你工作一直很出色,這個我很放心。」
我欣喜於他對我工作的肯定,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繼續開口:
「我今晚訂了一個餐廳,你正好還沒吃飯,就跟我一起去吧,就當慶祝你傷勢痊愈。」
我一時有些發蒙。
稀裡糊塗地就跟著他來到了餐廳。
他詢問我有沒有什麼忌口的。
根據我的喜好點了一大桌子菜。
看著一桌子我喜歡吃的菜。
不禁想起以往和陳梓墨出來。
他每回都直接點好幾個自己喜歡的菜。
完全不曾過問我喜歡吃什麼。
我感激凌風的體貼。
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讓你破費了,而且點的都是我喜歡的菜,你都還沒點你喜歡的。」
凌風眉眼溫柔地看著我:
「沒關系,看見你吃我就挺喜歡的。」
我的臉不禁微微一紅。
一時感覺周圍的氛圍有些曖昧。
11
我有些局促地低下頭。
突然耳畔傳來一聲譏諷。
「呦,我還當是誰,你這麼一個窮酸貨居然也來這種高檔的地方吃飯啊?」
徐世湘挽著陳梓墨的手。
一臉嫌棄鄙夷地看著我。
而陳梓墨的眼神,在我和凌風身上來回轉了兩圈。
語氣不滿地質問我:
「他是誰?
你們為什麼單獨在一起吃飯?」
徐世湘今天穿了一身橙紅色的露肩貂毛短裙。
頭發也用紅色的絨毛發夾盤起。
配上大紅口唇,整個人紅豔豔的。
看起來就像一隻叫囂的紅毛山雞。
我故意來回打量了她好幾遍。
然後譏諷地笑道:
「這連山雞都可以進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你說誰是山雞?!」
徐世湘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然後又轉頭淚眼汪汪地對著陳梓墨哭訴:
「梓墨哥哥,她就是見不得我好,你看她居然這樣故意羞辱我!」
陳梓墨皺起眉頭,黑沉著臉對我說:
「你現在立刻向湘湘道歉!」
「我隻是實話實說,為什麼要道歉?穿成這樣給人家看還怕被人家說嗎?
」
「另外我們已經徹底結束了,我跟誰來憑什麼跟你解釋?」
我剛說完。
凌風似乎是不滿陳梓墨剛剛對我的態度。
冷聲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