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們已經知曉了要如何對付我,勢必要將我當場擊S。


不S不休。


 


14


 


五位天界至高的天尊緩緩升空。


 


他們設下重重結界,保護大殿內的其他人不受波及。


 


然後每個人都開始爆發出洪荒般巨大的修為能量。


 


他們化作刺目的光球,就像五輪耀眼的旭日,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一同聯手將我包圍在正中間。


 


若是常人,隻怕早已被這份可怖的炙熱融化。


 


但我依舊立於正中,波瀾不驚。


 


見證過先前的一切,他們不再託大,並不靠近我。


 


也將全部的力量都匯聚到了最後的必S一擊上。


 


同一瞬間,耀眼的光芒從五個不同的方向向我擊來。


 


頃刻將我吞沒!


 


我自知一指天音無法同時對抗他們。


 


隻得閉上了眼,輕嘆道:


 


「大音希聲。」


 


在一片光暈中,一聲爆裂的巨響在整個天界炸開!


 


也不知過了多久。


 


光暈逐漸消散,整個大殿裡都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這一次,他們沒有聽到來自一指天音的,錯落有致的聲響。


 


隻有那巨大的一聲。


 


定然是天尊們聯手擊破那妖女的屏障,將她灰飛煙滅的巨響了!


 


可當光暈即將徹底消散之際,他們卻隱約看到:


 


正中間的那道身影,居然還立著。


 


光暈徹底消散,眾人重新看清。


 


天空中的五個光球,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地上分布均勻的五攤血泥。


 


就像是五隻被巴掌扇在地上的蚊子,

屍骨被碾得粉碎,隻留下了血點子。


 


而我,依舊完好無損地站在中間。


 


15


 


一位修為同樣高絕的天尊顯然看清了一切。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顫抖著說:


 


「是、是手掌!那是手掌!竟就這麼、這麼拍S了……」


 


我一貫不吝分享,點頭道:


 


「不錯,你們自己都有這麼多招式,不會以為,我就隻有那一招吧?」


 


S一般的寂靜蔓延在整個大殿內。


 


這短短的一個時辰不到,我僅此一人就覆滅了天界最精銳的大半尊主。


 


而這,僅僅用了兩招?


 


兩招!


 


片刻後,人群徹底被引爆了,許多人驚叫著,混亂地想要逃離。


 


為首的容清、林素心、南宮長老,

連同天帝等人,皆Ťů₍是臉色慘白,甚至癱軟在座椅上。


 


我揚聲道:


 


「婚筵還未結束,為何離場?」


 


我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足以落在每一個人心頭。


 


他們頓時停住了腳步,不敢再走,再度安靜了下來。


 


我看向主位的林素心與容清:


 


「不是要審判我嗎?繼續啊。」


 


不久之前還叫囂著將所有罪名都扣在我身上的林素心,此刻安靜如雞。


 


南宮長老到底是老辣不少,臉皮厚得很,見狀諂笑著打圓場:


 


「誤會、都是誤會!雲汐既有如此實力,定然不會在意那些區區俗物,這一切都是師叔誤會你了!


 


「回來吧,雲汐,你已經用實力證明了自己,你依舊是我們一禪宗的大師姐!


 


「不,你母親神殒後,宗主之位空懸已久,

以後你就是宗主!」


 


我啼笑皆非,仔仔細細地看過曾經Ŧű̂ₗ宗門裡的每一個人。


 


不鹹不淡道:


 


「哦?


 


「什麼誤會,說來聽聽。」


 


南宮長老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身後的大弟子承受不住壓力,猛然跪倒在地:


 


「大師姐!宗主已為宗門留下得夠多了,那些東西本就是宗主留給大師姐的。當初要上刑堂裡的事,絕非我等所願,都是南宮長老逼我們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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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紛紛討饒:


 


「是啊,大師姐,我們也是!都是幾位長老相逼,我們才不得不從。」


 


「我們也念著大師姐的好,並未出手傷您!」


 


「大師姐一向宅心仁厚,平日裡最是關照我們這些師弟師妹,怎會作惡?」


 


他們說得沒錯。


 


當初,我能從長老們手中拼S逃離,也少不了這些師弟師妹們放海的搜查。


 


以他們的身份和修為,不敢反抗長老們,也是人之常情。


 


他們能念著點我的好,為我逃離打掩護,已經足Ţṻ⁾矣。


 


我不怪他們。


 


在他們七嘴八舌的講述下,一切都真相大白。


 


在永劫深淵救了太子的是我,為他尋醫問藥的,也是我。


 


被奪的遺物,就更是我的了。


 


可我卻在刑堂被長老們相逼,重傷出逃後被逐出宗門。


 


血口噴人,冤枉我如何?


 


我沉默不語,一句不辯又如何?


 


無妨。


 


強者無須多言,實力自會證明一切。


 


看,我根本無須解釋,隻需要展現出足夠的實力,他們「失去」的記憶自然都會「恢復」。


 


他們害怕得罪我,還會絞盡腦汁地為我辯護。


 


世情百態,不過如此。


 


南宮長老臉色大變,指著他們大罵道:


 


「逆徒!一群逆徒!」


 


隨後,他竟一推邊上的林素心:


 


「都是你!都是你算的卦,妖言惑眾的蠱惑我,說你大師姐獨吞了宗主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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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心本就嚇得腿軟,被這麼一推,直接狼狽地摔倒在地。


 


一襲白衣都亂了。


 


「我、我……」


 


她驚恐抬頭,正對上我平靜的視線。


 


她自知負我良多,為了保命,最終還是一咬牙,沉聲道:


 


「都是、都是我的錯!


 


「是我貪圖大師姐手中的珍寶,鬼迷了心竅,才……」


 


我打斷她:


 


「當真?

那你信函中所說的【換命】,又怎麼說?」


 


林素心臉色慘白,良久,才艱澀啟唇:


 


「是我,是我算出,大師姐乃天命鳳女,貴不可言,我貪圖大師姐的命數,做法……換命,便讓大師姐替了我的命數,陷入萬劫不復之境,才出此下策……」


 


在場的頓時一片哗然。


 


換命、奪命,乃是為人極其不齒的禁忌之術。


 


如此一來,林素心的修途可謂是徹底毀了。


 


注定成了修真界人人喊打的存在。


 


不過她話鋒一轉,卻看向容清深情款款道:


 


「可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殿下啊!


 


「殿下墜下永劫深淵,神魂受創,需得大師姐從宗主那繼承的引魂草,方可修補。


 


「所以我才……」


 


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容清身上。


 


但容清卻毫不留情地掐滅了她最後一絲希望:


 


「孤何時說過,要你做這些?


 


「百年前,雲汐就已同我解釋過,一切都是你蒙騙了孤。」


 


他說得大言不慚,仿佛被「蒙騙」了百年,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畢竟,和命比起來,丟人也確實沒那麼重要了。


 


林素心愣了一下,隨即抱住了容清的腿,悽厲地大叫了起來:


 


「殿下、殿下!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怎麼能……」


 


容清卻已滿臉不耐的吩咐:


 


「來人,將這行禁術的毒婦拖下去!」


 


人還沒來,我便開口道:


 


「不必,畢竟是太子妃。」


 


頓時無人敢動。


 


一直沉默不語的天帝卻主動開口道:


 


「既然洛姑娘才是天命鳳女,

那這太子妃之位,也該易主了。


 


「清兒乃是真龍命格,龍鳳呈祥,天命所歸。」


 


容清也迅速反應過來:


 


「不錯,孤自始至終,都傾心於雲汐,不過是因為林素心換走了鳳命,才會受她蒙蔽。」


 


他清透的眼眸含情脈脈地看向我:


 


「雲汐,你還願,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竟還想打我的主意?


 


這一大一小,皆是虛偽得引人發笑。


 


我笑了:


 


「誰說鳳凰,便要攀龍?」


 


18


 


隻有林素心才會這麼蠢,換了鳳命,還要將希望和人生寄託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還是這麼一頭徒有其表的白眼狼。


 


鳳本就能翔於九天,何須從龍?


 


我毫不留情地點破他們的算盤:


 


「我早已獨步天下,

又何須你的龍命?


 


「真正需要我手中引魂草的,是你吧,容清?」


 


容清的臉色難看極了。


 


天帝亦有幾分動容,但姜到底還是老的辣,他很快就找到了臺階:


 


「今日,洛姑娘沉冤得雪,一切皆是受歹人陷害。


 


「既然都是誤會一場,吾等自當將洛姑娘奉為座上賓。」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眾人紛紛附和。


 


一反先前對我的口誅筆伐,反倒交口稱譽起來:


 


「洛道友當真是胸襟廣闊,面對如此詆毀,不僅不驕不躁,還隱忍百年!」


 


「是啊!洛前輩這樣高深的修為,被人誣陷至此,居然也隻是自保,並不傷及無辜,當真面慈心善!」


 


「沒錯,這要是我,被這些惡人這般欺辱,定要叫他們好看!」


 


議論聲中,

林素心和南宮長老面如土色,被人指指點點、避如蛇蠍。


 


我瞥見地上數坨未清理的「蚊子血」,隻覺諷刺。


 


我淡淡地勾唇淺笑:


 


「座上賓?


 


「隻怕是鴻門宴吧?」


 


聞言,眾人臉色大變。


 


19


 


我看向容清與林素心:


 


「你們在請柬中情深意ţű̂₅切地同我道歉,實則卻是將我騙來,公然審判,妄圖再度奪取我手中的靈寶,尤其是引魂草。


 


「若我沒有這般實力,在今日天界眾仙家的圍剿下,會如何?」


 


所有人都不敢言語。


 


若我沒有這等可怖的實力,必然會在太子與太子妃殿下「正義的審判」後,被當眾挫骨揚灰,身S道消。


 


可現在,當發現即將被挫骨揚灰的,變成了他們自己。


 


這眼盲心瞎的病,自然也就不藥而愈了。


 


我嗤笑了一聲,對天帝直言道:


 


「退位吧。


 


「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


 


「修真者自當抱誠守實,方可返璞歸真。容不下這般陰謀詭計、假仁假義的腌臜之地!」


 


天帝哗然色變。


 


我竟是要散了他的天界權勢!


 


但在我的絕對實力面前,他若要反抗,連魚S網破都做不到。


 


隻能同地上的幾攤「蚊子血」一樣,屍骨無存。


 


默然良久,他終是苦笑一聲,宣布退位。


 


這在整個天界都掀起了軒然大波,所有人都知道,天界怕是要散了。


 


我平淡的目光掃過大殿內的眾人。


 


觸到我的目光,他們心驚肉跳,頭皮發麻。


 


我知道:


 


「諸位莫要擔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我言盡於此,但是在場的人也都明白了:


 


近者必誅,遠者逃命。


 


我最後看向容清、林素心和南宮長老。


 


這三個我曾經赤誠相待,卻滿腹算計,傷我最深的人。


 


時過境遷,我早已心如止水。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亦非嗜S之徒。


 


「讓你們三人修行多年,卻仍心術不正,恣心縱欲,貪求無厭。


 


「今日,我便賜你們一指天音,常懸頭頂,若你們屢教不改,日後一旦再作惡,一指天音便會落下,叫你們屍骨無存。」


 


三人自是臉色慘白。


 


發生了這樣的事,

林素心和南宮長老被當場逐出一禪宗。


 


當年參與對付過我的長老,也都嚇得屁滾尿流,閉關不出。


 


天帝退位後,天界式微。


 


容清也沒了依仗,他本就二度墜下永劫深淵,有沒有引魂草修補神魂。


 


沒了天帝搜集整個天界的資源為他療傷,不得不淪為了一介凡人。


 


徹底斷了修真之途。


 


而他們三人,餘生都會在恐懼中度日。


 


謹小慎微,再不敢算計作惡。


 


20


 


林素心換走了我的壽命,卻隻寄託於虛無縹緲的姻緣。


 


她將坎坷多舛的「惡毒女配」命換給了我,卻也給了我歷練的機遇。


 


於是,我抓緊了每一份變強的機遇,從谷底爬起。


 


起初,我也曾對傷害過我的人滿心怨懟。


 


可不知何時起,

我開始真正享受起了修煉,日益平靜。


 


一禪宗所修的本就是萬物歸一,返璞歸真。


 


百年來,我隱居山林,於天地山河間,與萬物同修。


 


我將真氣凝練得至淨至純,臻至化境。


 


練成了一禪宗最入門的術法,一指禪。


 


大道化簡,便是如此。


 


修為也逐漸登峰造極。


 


林素心算到我是「鳳命女主」,那足以與女主作對的「惡毒女配」,又會差到哪裡去呢?


 


無論是何命格,我皆會好好把握。


 


可惜,林素心換了我的「女主命」,明明自己便可成龍成鳳,卻偏要費盡心機攀龍附鳳。


 


生生浪費了這「女主命」。


 


離開天宮,我舒服地仰起頭。


 


闲看花開花落,靜觀雲卷雲舒。


 


汲天地之靈氣,

歷萬物之流轉。


 


今日一敘,了斷前緣。


 


我絕非嗜S狂徒,所做的一切皆不過自保。


 


天地悠悠,龍命、鳳命皆為空。


 


唯有強大的自我,才是永遠不會背叛我的依仗。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