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是你，這輩子最好小心一點。」
說完，他雄赳赳氣昂昂地帶著工作室的人去聚餐。
程錦站在一旁沒說話，隻是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拿出了一沓名片挨個給工作室的人發放。
「日後工作室倒閉可以來我們這裡，薪資待遇在原有基礎上提高 20%，獎金績效按最高算，我們隨時歡迎你們。」
徐昊氣得臉成了豬肝色，剛想罵人，卻又被程錦給瞪了回去。
許清坐在車裡臉色復雜。
她似乎沒想到，徐昊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竟然敢事前開香檳慶祝，他難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合同最後一筆落下前反悔嗎？
「談個生意，我把這個程序的使用權同時給星海和雲野，你把和徐昊的合作拖到十五天後再談。」
許清臉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系統和徐傑告訴他，可以用詐騙的方式拿走我手裡的錢，讓我違約，然後拿走我的腎。
但是沒想到我太聰明，根本不上當。
兩者相比較起來，還是讓徐昊違約的機會更大一些。
而同時開放使用權，對星海雖然也不是最佳選擇。
但是比起讓雲野獲得獨家使用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對我來說，行業需要良性競爭，這樣做也可以規避一家獨大的情況。
「成交。」
「合作愉快。」
我握了握許清的手，看著徐昊一行人離開的模樣。
十五天後就是補考的日子。
雖然我不相信徐昊這個蠢貨，會在十五天內會好好學習，通過考試。
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是打算用合作分散徐昊注意力，
讓他無心學習。
等補考一結束，就是徐昊徹底滾蛋的日子。
十五天一晃而過，徐昊從工作室裡直接去考試現場。
聽負責監考的師哥說，徐昊直接交了白卷，隨後就帶著合同迫不及待地去了星海。
他興高採烈地被保安帶進來，正好撞見我在合同上籤下最後一筆。
「合作愉快。」
我和兩家公司的負責人握手，徐昊像是失心瘋一樣地衝了進來。
「許清你這個婊子，果然不管什麼時候你都不能信任，不是說好和我合作嗎？我都按你的要求做了，你為什麼騙我！」
徐昊滿臉不可置信，他衝上來拉我。
「是你，你為什麼總要搶我的機遇！你就應該被她騙走所有錢，然後窮困潦倒地S在大街上！籤合同的那個人應該是我！是我！」
我看著他，
淡淡地笑：「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不是你的也不要強求。」
很快，銀行打來的電話提醒我，因為這單生意，我淨賺了一個億。
和系統的對賭協議，我超額完成。
系統發出痛苦的尖叫。
「不是這樣的，你應該一分錢都沒有的，看著我拿走你的器官！不！我的能量要消失了！」
但是他的聲音卻越來越弱，最終不甘心地徹底消失。
而徐昊的手機提示音響起，打開卻是學校的退學通知。
他捂著襠和腰瞬間跪在了地上，嘴裡還喃喃。
「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為什麼還會這樣，是你的計劃有問題，我已經乖乖聽你的話了。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了，別拿走我的身體……拿走腎也好……把我兄弟還我……」
徐昊痛苦地躺在地上，
身體不斷抽搐。
與此同時，許清的面色卻突然變得紅潤，身體重新煥發出活力。
我身上的枷鎖也消失，腦海裡再沒了那煩人的聲音。
徐昊還在不停抽搐，他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卻因為虛弱而不斷摔倒在地上。
「都怪你，現在我連男人也當不了了，學位也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
「要是 700 萬和 700 分都是我的就好了！」
我沒理他，隻是讓人把他送進了醫院。
其實不管給徐昊多少東西，結果都是一樣的。
人永遠隻能駕馭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東西。
這個道理我已經告訴過他了。
9
徐昊在醫院待了一段時間。
精神狀態不太好。
正常嘛。
哪個男人當了太監，
精神能好？
我不想醫院吃虧，就給他墊付了醫藥費。
回到公司後，我給團隊成員分紅，給程錦換了一套別墅，我也買了一套，和他挨著。
孩子貪玩，不看著不行——那得少掙多少錢。
恰好，許清也住在這個小區。
不知道為什麼，在我和程錦出門散步時，總能遇見她。
而程錦人小鬼大，一見到許清就開始拼命咳嗽，像是得了肺炎。
一天，我們三個又偶遇時，醫院來了電話。
醫院告訴我們徐昊正在鬧自S，非要我親自去看他。
醫生語氣無奈，為了不給醫院添麻煩，我還是決定開車過去一趟。
許清卻破天荒地也要跟著去。
「我和你一起去，畢竟我……」
程錦也想去，
我直接把他趕回了家。
「回家玩去，小孩子少操點心，要不以後禿頭有你哭的。」
「胡說！我天賦異稟！倒是你，發際線都下移了。」
說完，他撇著嘴回家，我帶著許清去了醫院。
徐昊見到我和許清一同出現在醫院，他的面部表情立刻變得扭曲。
但很快，他又迅速調整自己，硬生生地對我擠出了一個笑容，顯得異常怪異。
「小傑，坐哥哥這裡。」
我看了他一眼，還是坐在了他床邊。
「為什麼呢？為什麼我總是比不過你？學習、事業，甚至女人也更喜歡你。
「咱倆不是一個爹媽生的嗎？你怎麼命這麼好呢？」
他眼中有怒火不停閃動，我有些悵然。
事到如今，他還是在怪別人，從來不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明明，命運已經給了他這麼多東西。
「哥……」
「小心！」
忽然，許清直接撲在了我身上，一把推開了我。
徐昊緊握著一把刀，笑得猖狂。
「哈哈，S不了你，SS這個婊子也好啊！我的兩輩子都毀在了這個婊子身上。
「徐傑你很得意吧，你又贏了，開心嗎？連這個臭娘兒們也愛上你了，可是這個臭娘兒們一開始可是奔著弄S你去的。」
場面一時陷入混亂，徐昊發了瘋，一把將許清從我懷裡拉了過去。
「你不是高傲的和個什麼一樣，怎麼就看上他了呢？就因為他有幾個臭錢，是不是？！」
許清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徐昊一臉癲狂，看起來已經不能交流。
慌亂之間，
我拿起凳子，直接砸在了他頭上，趁他吃痛把許清搶了過來。
我立刻抱起來她就跑，徐昊在後面拿著刀追。
走廊上一陣兵荒馬亂。
萬幸，因為我來的時候就報了警，警察及時趕到制服住了徐昊。
他趴在地上不停掙扎：「徐傑，我要S了你！S了你，一切就可以重來，我要重來！我要成為富翁！」
「沒機會了，你已經有過常人都無法擁有的機會了，可你卻還是讓機會從你手中白白溜走，所以說到底，是你不行。」
徐昊發出刺耳的辱罵聲，被警察銬上了車。
許清被推進手術室，萬幸沒有什麼大礙，很快出了院。
10
畢業那年，公司規模進一步擴大，我的身價也一漲再漲，和程錦一起登上了福布斯排行榜。
這個好消息出來那天,
我特意去見了徐昊一面，將榜單調出來給他看。
「又上榜了呢，比上輩子排名還高，你說這事鬧的。」
徐昊揮舞著雙手想衝出來打我，但很快就被獄警給摁了回去。
當天晚上，監獄就傳來了徐昊自S的消息。
聽說他自S前念叨著什麼「重生」「回到過去」。
不過,我想他應該再也沒有機會了。
11
許清的身體越來越好，醫生說她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曾經得過尿毒症了。
我最近也有了新的心事，正猶豫著要不要做。
許清還是會在傍晚的時候偶爾碰到我和程錦。
程錦並不知道我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有時候還會無意中幫我們牽線搭橋。
但是我從來沒有回應過。
終於，許清自己主動找到我。
一見面，她衝我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
「對不起，當年的事情我很抱歉,還請你放過星海一次。」
新的軟件已經做好,算法更加精確,可以精確定位到用戶的喜愛範圍和程度。
所以這也意味著,新的授權合作要開始了。
許清當初算計我和看不起我的樣子,我一直都記得。
原本是打算第二代軟件隻提供給雲野的。
可是許清卻陰差陽錯救了我一命,這讓我變得猶豫不決起來。
「其實我打算授權之後，給你兩千萬的。」
「比我給你的多，這兩千萬,是救你的報酬嗎？」
許清努力擠出一個笑來。
「你覺得窮人的命是命嗎？或者說,錢可以買命嗎？」
我的話題很突兀，許清的眼淚卻瞬間落了下來。
她哭得很傷心,我的心裡卻沒有一點波瀾。
如果當年我稍有不慎,恐怕此刻，我連命都沒了。
許清越哭越傷心，最終從後面抱住了我。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所以我決定,放下一切離開星海,去彌補曾經犯下的錯了。
「可星海其他人是無辜的，還有很多員工靠星海活著。」
我沒說話，隻是默默點燃了一根煙。
那就這樣吧，我們的恩怨到此為止。
如果我為了一己私欲而毀掉其他人的生活,那我和許清、徐昊也沒什麼區別。
許清靜靜地依偎在我的後背,沉默了許久，最終隻留下一句話。
「徐傑,我喜歡你，可是當我意識到這一點，一切都太遲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第二天,
星海公開宣布,和許清斷絕一切關系。
程錦什麼都沒問，隻是照常陪我上班吃飯散步。
隨著公司的發展越來越好，陽光下,我抬頭衝程錦吹了聲口哨。
「程總加油，今年我要在排行榜上繼續上升。」
「徐總也努力，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