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眼睛一亮:「烏梅汁!」


吃飽喝足,開始思考。


 


究竟是哪個好心人?


 


我朝著空氣喊了聲:「喂喂喂!你還在嗎?」


 


沒有回應。


 


難不成是系統?


 


我正暗自猜測著,系統就回來了,還蠻高興的樣子。


 


「呀!你怎麼都吃完了!怎麼不給我留點!」


 


看見地上的空盤,系統不滿叫嚷著。


 


果然是它。


 


我沒再去多想。


 


「你都當系統了還能吃東西嗎?」


 


「就算不能吃,讓我聞聞那香味兒總可以吧!」


 


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人來了,系統又變回木偶。


 


幾個守衛打開牢門,二話不說,動作粗暴地拽著我往外走。


 


我被帶到了一處寢宮,身後的守衛猛地一推,

我直直地向前跌去。


 


好在地上鋪著地毯,我並未受到擦傷。


 


往前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白皙如玉的腳。


 


我抬頭一看,就見沈年月正坐在床沿,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垂眼看著我。


 


我眨巴眼睛,與他對視著。


 


他突然俯下身來,一隻修長的手捏住我的下颌。


 


我又一眨眼,沈年月呼吸一沉。


 


緊接著,他手上用力。


 


我頓時感到有些吃痛,眼眶迅速溢出淚水。


 


他冷哼一聲,松開了手。


 


「你倒是很清楚我的喜好。


 


「以為變成這樣我就會放你一馬?」


 


他的ẗŭ̀⁼眼神深邃而復雜,讓人難以捉摸。


 


「既然是來攻略我的,那你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做個奴僕吧!」


 


正摸著下巴緩解疼痛的我一愣。


 


8


 


「系統,你這美顏濾鏡還挺不錯的欸!」不用再蹲大牢的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蛋,沾沾自喜。


 


系統一聲不吭,它此刻的心情復雜得很。


 


因為它清楚給我上的美顏濾鏡早就過了期。


 


至於沈年月為何還是心軟了,它也很清楚。


 


它試圖改變我的想法。


 


「其實不一定非要攻略沈年月,隻要阻止他在大戰中S亡就行。」


 


「我一個凡人怎麼阻止?」


 


系統小聲嗫嚅道:「不阻止也行……」


 


我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後,倒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


 


「你瞧,他都特意給我安排了個房間,明顯是對我有好感嘛!我再加把勁努努力,不就能成功攻略他了?」


 


系統支支吾吾地不回話。


 


不理解系統為何忽然就變卦的我,腦中忽然靈光一現。


 


「該不會是你沒法找回我的記憶,所以才不想讓我攻略沈年月了吧?」


 


系統欲哭無淚。


 


不是它不想說,是它不能說,無法說,不敢說。


 


系統無話可說,索性變回木偶,與我切斷了聯系。


 


我撿起木偶,用力戳了它兩下後,將它丟到了床尾。


 


睡醒一睜眼就見沈年月站在床前。


 


「你倒是睡得挺安穩踏實。」見我醒來,他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說道。


 


額,我該怎麼回呢?


 


剛睡醒,大腦還有點懵。


 


「你是忘了你如今的身份嗎?」


 


見我不為所動,他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些許不耐煩和惱怒,提高音量說道:「還不起來服侍我?


 


我換上一身侍女裝,站在沈年月身側。


 


他端坐在書案之前,專注地看著冊子。


 


而我手上拿著一把扇子,不停地在給他扇風。


 


扇得我手都酸了。


 


手上動作剛一放緩,就被沈年月察覺。


 


「沒吃飯?」


 


我隻好加快扇風的動作,沒一會兒,手酸得實在不行了,又慢了下來。


 


「就你這樣,還妄想攻略我?」


 


我緊咬著後槽牙,強忍著想扇他腦殼的衝動。


 


這天又不熱,吹哪門子的風?他就是Ţû₄故意要折磨我的。


 


歇息了片刻,我又認命地扇了起來。


 


沈年月忽然開口:「你叫什麼?」


 


我疑惑搖頭:「我沒叫啊?」


 


沈年月深吸一口氣,無奈道:「我是說名字。


 


我思索片刻,回答道:「蘇心月。」


 


沈年月輕嗤一聲,意味深長地睨了我一眼。


 


「這到底是你真名,還是你自己取的?」


 


我自己給自己取的,你有意見?


 


我趁他沒注意,偷偷翻了個白眼。


 


「自是真名。」


 


沈年月輕呵一聲。


 


「你們這些所謂的攻略者最是謊話連篇了。


 


「用盡一切卑劣手段,在獲得想要的東西後,便會毫不留情地離開。」


 


9


 


溫泉。


 


沈年月在沐浴,我站在屏風外,守著他。


 


熱騰騰的霧氣燻得我渾身暖融融的。


 


困意如潮水般襲來,我忍不住直打哈欠。


 


「過來。」


 


我走近沈年月身邊。


 


從我這個視角垂眼看去,

啥不該看的都能看到。


 


我趕緊撇開視線。


 


非禮勿視啊!


 


「你就這樣光站著?」


 


聽到他的話,我怔愣了片刻,隨後恍然大悟。


 


我撸起袖子,雙手捧了一捧水,猛地倒在沈年月頭上。


 


「你幹嘛?」沈年月扭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眼神無辜:「難道不是要我幫你洗頭嘛?」


 


沈年月回過頭,深吸一口氣後,閉上了眼睛。


 


「滾!」他說道。


 


我麻溜地滾開了。


 


回房的路上,我腦中回想著剛才浮現的零碎畫面,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


 


前方忽然出現一道如煙似霧的屏障,宛如一道無形的牆壁,阻攔住了我。


 


「沒想到你這凡人倒是挺有本事。」


 


鳳琉兮從雲煙中現身,

隔空朝我劈來一掌。


 


我隻覺胸口一陣劇痛,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往後跌倒。


 


她緩步走近,彎下身來捏起我的下巴。


 


「確實是張傾城的臉蛋,也難怪能讓阿年對你與其他人有所不同。」


 


她甩開我的下巴,站起身來,雙手手指快速地開始結印。


 


一團火紅色光球出現在她手指間,她手一指,那光球竄進我額間,瞬間帶來一陣劇烈的灼燒感。


 


我頓時感覺頭昏腦漲,整個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已在你體內烙下神印,此神印乃是我鳳族秘術,倘若有朝一日你背叛阿年,你必將魂飛魄散。」


 


說完,鳳琉兮化作雲煙離開。


 


我捂著胸口,虛弱地回到房間。


 


系統正躺在床上,捧著個長方形物件嘎嘎笑個不停。


 


「嗚嗚嗚,

系統,我被詛咒了。」


 


系統聽到聲音,將手上的東西一收,轉頭看到我受傷的模樣,捧臉尖叫了一聲後,立馬蹿到我跟前,攙扶著我走向床邊。


 


「我的乖乖,你這是咋了?沈年月欺負你了?」


 


我搖了搖頭,嘴巴一撇,眼眶一紅,抽抽搭搭地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它。


 


「系統,我現在好難受,我是不是快要S了。」


 


我有氣無力地半臥在床上。


 


系統聽後,隻覺得統生無望。


 


傳聞鳳族有一秘術,可控人神魂,中術者若有半點不忠之心,即刻神魂俱滅。


 


以它現在的系統權限,根本沒有能力抹除這個秘術。


 


忽地,它眼前一亮。


 


我沒這個能力,不代表別人沒這個能力啊!


 


系統在安慰了我幾句後,變回木偶,

尋求幫助去了。


 


我拭去眼角的淚,臉上悲傷的情緒一收,而後安心地躺到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本來隻是打算閉上眼睛佯裝睡去,不承想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恍惚隱約間,有人在輕撫我的臉。


 


與此同時。


 


休憩中的鳳琉兮猛地睜開雙眼,口吐一口鮮血。


 


虛空之中傳來一道聲音。


 


「她,你動不得。」


 


10


 


安穩沒幾天,沈年月腦袋抽風了。


 


他將我丟一處竹林裡,讓我自生自滅。


 


一聲虎嘯從身後響起。


 


我扭頭看去,就見一頭大老虎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


 


一陣微風吹過,眼前畫面與過去重疊。


 


「小姐?」一聲呼喚讓我從淺夢中醒來。


 


我睜開眼:「到地方了?


 


馬車外無人回應。


 


等我掀開簾子走下車後,入眼的是一片陌生的竹林,四周根本沒有任何人居住的痕跡。


 


身後一把大刀砍來,被我察覺到側身躲了過去。


 


我回頭看去,發現是趕車的馬夫。


 


他面目猙獰,舉著大刀就要再次砍來。


 


顧不得多想,我拔腿就跑。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置我於S地?」


 


身後馬夫窮追不舍。


 


「隻怪你命薄,討不了老夫人的喜歡。」


 


我邊跑邊回頭,身後的馬夫變回大老虎。


 


無論我跑得多快,它始終跟在我身後不遠不ťũ̂₅近的位置。


 


我腳下不穩,摔倒在地。


 


遠處,沈年月看得心裡一緊,正要上前阻止時,被身旁鳳琉兮拉住。


 


「若是你現在就上去,

定然引不出她身後之人。」


 


沈年月點頭,強壓下心中情緒,繼續觀望。


 


我快速起身,往前跑著。


 


在這生S攸關之際,我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一些記憶碎片。


 


昔日的我被馬夫追S至懸崖。


 


那時的我,又是如何逃脫的呢?


 


我頓下腳步,往前看去,前方已無路。


 


轉身看去,大老虎又變成兇神惡煞的馬夫,一步一步,緩緩朝我逼近。


 


「小姐,黃泉路上莫怪我,這一切都是老夫人的命令。」


 


我不停地後退,一直退到了崖邊,直到再往後一步就要墜入深淵之時,才停下腳步。


 


我低頭朝身後看了一眼,回頭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子往後一仰,直直墜入了懸崖。


 


見我墜崖,沈年月再也抑制不住,緊接著身形一閃,

消失在原地。


 


鳳琉兮眼中失落情緒一閃而過,隨後也跟了上去。


 


就在沈年月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一道強大的法術波紋驟然出現,將他彈開。


 


他被迫落地,抬頭望去時,我已經被別人攬入懷中。


 


11


 


我名蘇心月,原是不知名小村裡的一介孤女,在二九之年時被親人所找到,這才知自己是一戶商戶人家走丟的孩子。


 


那商戶人家富可敵國,在當地聲名顯赫。


 


我在被接回的途中出現意外,被趕車的馬夫追S至懸崖。


 


在墜崖之際,幸得一位翩翩公子相救。


 


公子名喚沈臨。


 


我對他一見傾心。


 


一番故作可憐的花言巧語,讓他將我留在了身邊。


 


沈臨性子冷不愛說話,而我話多。


 


我有太多想要向他傾訴的話語,

每當這種時候,他的臉上都會掛上一抹淺淺的笑,靜靜地聆聽著。


 


相處得越久,我漸漸發現,他似乎對我格外的縱容。


 


我打趣他是不是也喜歡我,他沒回答,耳根卻紅了。


 


我再多說上兩句喜歡他的話語,他便會羞得滿臉通紅。


 


「我是妖。」


 


「那你可曾害過無辜之人?」


 


「未曾。」


 


「那我便不怕,隻要能與你在一起,是人是妖又何妨。」


 


沈臨還是不答應,我便故作傷心。


 


「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和我在一起?」


 


沈臨慌了,連忙解釋:「與我在一起,那便是要永生永世相伴的,我隻怕你會嫌我沉悶無趣。」


 


「我不嫌你,我愛你。」


 


一番互訴衷腸,情意水到渠成。


 


我與沈臨情投意合,

結為夫妻。


 


拜天地,入洞房,行周公之禮。


 


於床榻之中,我依偎在沈ťũ̂⁾臨身旁問道:「夫君,你是何種妖啊?」


 


「天狐。」


 


「我要看。」


 


沈臨稍稍遲疑了一下,便化出真身。


 


「傳說,狐狸修行,需千年方能得一尾,夫君你竟然有十條尾巴,你真是太厲害了!」


 


「我生來便是十尾,不算厲害。」


 


我輕輕摸著沈臨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心中突然就湧起了些許失落。


 


「與妖相比,凡人壽命短暫,我總有一天會老去,到時夫君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我會施法讓你容顏不變。」


 


「倘若我S去……」


 


「我會尋找你的轉世,喚醒你的記憶,我們會重新在一起。


 


「你有這能力不如施法讓我不S不滅。」


 


「凡人一生皆有命數,我若將其打亂,天道必定不允。」


 


「那我遇見你也是命數嗎?」


 


沈臨並未言語,變回人形,將我拉入懷中。


 


「與妻相識,即是命數,也是了卻因果。」


 


他告訴我,前世的我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的他因渡天劫失敗,無法維持人形,在虛弱期間被人追S,是我攔下了那人的攻擊。


 


此生他是來還恩情的。


 


「那你愛我嗎?」


 


「唯愛卿。」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