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罵罵咧咧地掀開了我的棺材蓋。
把S得一臉安詳的我強制復活。
剛醒還一臉懵的我又被它啪啪兩巴掌。
「老登,你養的兒子叛逆期到了,你管不管?」
1
「咦?」系統盯著我看了會兒,收回手,「找錯人了,不好意思!」
它說完又要把我塞回棺材裡面。
造孽啊!
平白無故的兩巴掌,我何其無辜?
我扯著嗓子,窩囊地哭出聲。
系統停下動作,有些無措。
「大妹子別哭了。」
我不為所動,繼續嚶嚶嚶地哭著。
打錯人的系統很是心虛,它小腦一動,在搜索庫裡快速地搜索著如何安慰哭泣的女人。
見它分神,
我臉上表情一變,反手就給了它一巴掌,隨後跳出棺材,將它塞進棺材裡。
我摸著微微發痛的臉,咬牙切齒道:
「老娘的臉也是你敢打的?」
系統在裡面認錯。
「美女,我錯了,對不起!
「美女,你人美心善,原諒我吧!
「美女,你大人有大量,大發慈悲把我放了吧!
「美女?美女?美女?你還在嗎?」
「美女……」系統正念著搜索庫裡搜出的句子,忽然頭頂亮光,棺材蓋被打開,它抬頭一看,就見我一臉兇神惡煞。
我手掐著它脖子,嘴裡罵罵咧咧。
「你個天S的,你是不是把我的記憶抹除了,我怎麼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了?」
「冤冤冤……枉啊!
」系統掙扎著想跑,奈何後脖頸被我扼住,逃無可逃。
「天S的,你還我的記憶!」
我氣得冒火,總感覺有什麼重要的記憶丟失了。
系統見掙脫不開,低聲念了句術語,一團白霧自它體內迸發而出。
白霧散去,它的身影消失。
現場隻留下一個木偶。
木偶靜靜地躺在棺材裡,仿若一個S物。
「你當我是傻的啊?」我抓起木偶,扯著它四肢。
「冤枉啊!真的不是我。」木偶內傳出系統焦急的聲音。
我不管不顧,胡亂扯著木偶,發泄著怒火。
這天S的玩意一上來就給我兩巴掌。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有辦法可以找回你的記憶!」系統急忙叫道。
2
妖界。
青丘,狐族棲居地。
狐族新任族長沈年月即將登上大位。
狐族大擺宴席,應昭四海八荒,各方賓客紛至沓來。
宴席之上,眾客齊聚,熱鬧非凡。
我身著舞女裝,混在一群舞女中,等待上場。
耳邊隱隱傳來兩位舞女的細碎私語。
「你聽說了沒?這新任狐王並非青丘本地狐。」
「啊?青丘怎麼會讓不是本地的狐當族長啊?」
那舞女左看右看,壓低聲音說道:「據說這新任狐王的父親是天地間唯一的十尾天狐,平日裡青丘都是拿他當祖宗供著的。」
「原來如此,這新狐王真了不得,要是能得到他的青睞就好了。」
十尾天狐?
我突然就對沈年月有些好奇,抬頭往大殿主座方向看去,
可惜隔得太遠,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給你加了美顏濾鏡,待會兒你上場肯定能迷S他。」
我把變成木偶的系統掛在腰間,聽到它的話,我有些為難。
「可我不會跳舞啊!」
系統不以為然。
「問題不大,隻要你夠漂亮,其他一切都可以忽略。」
一曲終了。
該我上場表演了。
我緊跟在前面的舞女身後,緩緩移步上場,學著身旁舞女的姿勢,照葫蘆畫瓢比劃了起來。
不出意外,還是出了意外。
系統果然不是好東西,居然讓我當眾丟臉。
原本跟著舞女們跳得好好的,忽然她們都飛在了半空中,留我一個人站在地上。
瞬間,場上眾人的視線齊刷刷投了過來。
「是凡人的氣息。
」
「妖界之地怎會有凡人?」
「定是潛入我界的奸細。」
賓客們對著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坐在主座的俊美男子徐徐睜開眼,一雙勾魂攝魄的魅惑眼睛朝這邊看了過來。
隻一眼,便仿若墜入無盡深淵。
我被看得渾身發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誅。」
一聲令下,隱藏在暗處的守衛現身,舉槍就要朝我刺來。
「且慢。」一道溫婉的聲音響起,阻止了守衛。
「阿年,今日是你登位之日,不易見血。」
話音落,妖界聖女鳳琉兮借著繚繞雲煙登場。
見到來人,沈年月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聽你的。」
3
狐族地牢。
我坐在席上,
唉聲嘆氣。
這都什麼事啊?
狐族族長沈年月,妖界聖女鳳琉兮,仙界太子君華。
三個人的愛情太擁擠,總有一個要退出。
而沈年月就是這個倒霉蛋,不僅自幼相伴的青梅被他人拐走,就連自己的身家性命也難以保全。
而我要做的就是攻略沈年月,阻止他愛上鳳琉兮,改寫他的悲慘結局。
隻要攻略成功,系統就能找回我的記憶。
經過剛才的事,我越發覺得這系統不靠譜。
「喂喂!你這麼不說話了?」我搖晃著手上木偶。
從我上場後,這家伙就一聲不吭了。
太不靠譜了,我人差點就沒了。
好在那妖界聖女是個心善的。
搖晃許久,手上木偶終於動了。
它從我手上掙脫,
變回火柴人形態。
系統回來了,見到活生生的我,很是詫異。
「你居然還活著啊?
「我之前派去 99 個攻略者,都是剛登場就沒了,沒想到你居然活了下來。」
於是,我將剛才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它。
「沒想到你運氣這麼好,有希望啊你!」
系統本來都對這個任務不抱有希望了,如今聽完我的話,跟打了雞血似的滿血復活,重新燃起了希望。
「好好幹,任務完成,好處大大滴有。」
我不要其他好處,我隻要我丟失的記憶。
一連數日而過,唯有送飯之人按時而至,其餘再不見半個人影。
我還沒急,系統先急了:
「怎麼回事啊?沈年月這家伙怎麼還不過來S你?
「再不來,
我給你上的美顏濾鏡就要到期了。
「完了完了,我的 200 積分就要白費了。」
此時的我正蹲地上,端著碗扒著飯。
別說,這牢飯聞起來還挺香,就是吃起來味道有點淡。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氣不過的系統一腳踢翻我的碗,恨鐵不成鋼。
「混賬玩意兒,我要S了你。」我怒而丟掉手中筷子,一把掐住系統的脖子
「來啊!互相傷害啊!」系統毫不示弱,也掐住我的脖子。
有守衛聽到動靜走來,系統瞬間變回木偶。
「吵什麼呢你?」守衛不耐煩地用棍子敲了敲牢門,「再吵把你丟去喂老虎。」
等到守衛離開,系統又變回人形模樣。
「不行,ţú⁸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它一跺腳,
一咬牙,在系統商城花費 80 積分換了個隱身鬥篷給我披上。
看著僅剩的 25 餘額,系統一臉痛心。
「我的好宿主,你一定要靠你的美貌,成功攻略沈年月啊!」
4
溫泉,美男,沐浴。
我還沒反應過來,系統就先叫出聲了。
「我勒個豆豆豆豆豆!傳送錯地方了!」
我疑惑「啊」出聲。
「誰?」閉目養神的沈年月聽到聲音,猛地睜開眼。
隨著他起身,一件墨色長袍飛出裹住他身體。
他環視著四周,眼神凌厲。
「出來!」
「你別怕,你身上披著隱形鬥篷,他看不見你。」腰間木偶瑟瑟發抖。
我和系統都未曾注意到,隱身鬥篷的能力在碰到水的那一刻開始逐漸消退。
感覺到腰間一直抖個不停的木偶,我有些無語。
到底誰在害怕啊?
不知為何,此時見到沈年月,我沒有一點害怕的感覺,反而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當與他對視的那一瞬間,我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心也為之一顫。
腦海中以前的零碎記憶一閃而過。
「找到你了。」沈年月唇角一勾。
下一秒,他身形一閃,瞬間移動到我跟前,伸出手就要掐住我的脖子,卻在看清我的面容時停住動作。
系統停止瑟瑟發抖。
好耶,美顏濾鏡起效果了!
「原來又是一個攻略者。」回過神來的沈年月眼神陡然一變,語氣冷若冰霜,心念一動,調動自身法術就要將我擊S。
「啊,完蛋了!完蛋了!」系統捂眼尖叫。
見血場景並未出現。
我毫發無傷。
沈年月皺眉,再次施法。
我依舊安然無恙。
「怎麼會?」沈年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困惑不已。
5
我又被丟回大牢裡。
渾身湿漉漉的有些難受。
系統瞧了眼商城裡標價 100 積分的烘幹魔法,又瞅了瞅自己僅剩的 25 積分,無奈地搖了搖頭,愛莫能助。
行吧!
我搓了搓肩膀,打了個哈欠。
困意襲來,我靠著系統迷迷糊糊地睡著。
一陣陰森的寒風吹來,睡夢中的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
系統渾身一激靈。
這股恐怖而又熟悉的氣息,嚇得它立馬變回木偶。
我沒了依靠,眼看就要往旁邊栽倒,
一隻手託住我的臉。
等我緩慢躺在地上,他取下身上披風蓋在我身上,隨後在我身旁躺了下來,動作輕柔地將我擁進懷裡。
毫無察覺的我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著。
「醬豬蹄……烤……雞……好吃……芙蓉糕……糖藕……沈……臨……想吃……」
聽清我夢囈的男人啞然一笑,在我額間印下一吻。
6
一覺睡醒,看見系統蹲在牆角處。
我湊近一看,發現它正不停地畫著圓圈。
「幹嘛呢你?
」
系統幽幽地回過頭。
「我就說嘛!那個位置明明是老登的氣息,怎麼找的卻是你?」
系統這話聽得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老登是誰?」
系統沒好氣地回答道:
「我上司。」
我繼續追問。
「幹嘛的?」
「地府判官。」
我撓了撓頭,原來我還有這麼硬的背景啊!
系統用僅剩的 25 積分從商城裡買了根電子煙,叼在嘴裡猛吸一口,抽了起來。
嘴裡吐出一口煙霧後,系統便自顧自講了起來。
「枉S之人,怨念過深,無法入輪回,困於地府,直至魂魄消散。百年前,地府出了新政策,若枉S之人申請成為系統,等到完成 1000 個任務後,便可重活於世。
「我很幸運,被老登選中,隻要保護沈年月安穩度過此生我便可以進入輪回。
「沈年月命中注定有一S劫,隻要避開這S劫,沈年月餘生無恙。
「而這S劫的根源就是妖界聖女鳳琉兮。
「仙妖兩界本就不合,妖界聖女與仙界太子相戀何其難?多事者挑撥離間,兩界爆發大戰,沈年月在大戰中為了保護鳳琉兮最終身S,而鳳琉兮涅槃重生成為神鳳,平息兩界紛爭後,名正言順成了仙界太子妃。
「我前前後後找了 99 個攻略者,就連路邊的阿貓阿狗都綁定過,奈何沈年月這小子眼神利得很,對視一秒便能認出攻略者。
「來多少個,他S多少個,系統有限制,我不能在外人面前現身,外人聽不到系統聲音,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去的人界找老登。」
系統嘆息一聲,
滿臉惆悵。
我冷不丁伸手一巴掌打在系統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這沉悶憂鬱的氣氛。
「我想起來了,你還欠我一巴掌。」
7
系統變回木偶生悶氣去了。
我坐在地上,背靠著牆,抬頭直直地盯著上方,思緒放空。
送飯的久久沒來,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說出聲。
「要是有一盤醬豬蹄就好了。」
空氣中飄來誘人的肉香味。
我吸吸鼻子,低頭一看。
地上正放著一盤色澤誘人的醬豬蹄。
我驚喜萬分,抓起豬蹄就啃。
啃了一會兒又想吃別的。
「要是有一隻烤雞就好了。」
話語剛落,
地上竟瞬間又多了一盤烤雞。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這憑空出現的烤雞。
「芙蓉糕?」
「糖藕?」
「有點噎。」
於是,地上除了芙蓉糕和糖藕,又多了一碗糖水。
我端起碗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