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雖然他再三和我保證沒有和那個女人發生關系。
可我依然想盡一切辦法折磨報復他。
吵得最兇的那次我甚至對他吼出:「你怎麼不去S啊?」
結果一語成谶,他在公路上和一輛逆行的車相撞,當場S亡。
我本以為周容淮並不愛我,娶我隻是因為聽從了家裡的安排。
直到我在整理遺物時發現了他 iPad 裡的備忘錄。
我才明白這麼多年他對我的隱忍和克制。
再睜眼,我回到那個女人剛發來「床照」的時候。
1
明亮的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腦海裡有電流閃過的感覺,麻麻的,帶著點痛感。
直到我完全看清,才發現自己坐在房間的床上。
我居然……重生了?
我的記憶還停留在我被綁架的時候。
綁架我的人要我籤署自願放棄遺產繼承聲明書。
我不願意周容淮的公司落入壞人手裡,拼S抵抗。
掙扎中綁匪的匕首刺到我的腹部。
「呲——」想到這,我感覺我的腹部隱隱作痛。
我輕輕用手揉了幾下,待緩和之後,走下了床。
一地狼藉,我撿起散落在其中的手機。
手機屏幕亮著,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床照。
周容淮閉著眼睛似乎在睡覺,而他的身邊,江心奕正得意地朝著鏡頭笑,眼神裡滿是得意和挑釁。
我知道,她是笑給我看的。
頭痛欲裂,記憶如江水般湧來。
半年前,競爭對手想通過爆出醜聞的方式來阻止新公司上市。
因此周容淮在應酬的時候被人設計下藥。
幸好助理及時發現報警才沒有釀成大禍。
周容淮將這件事壓了下來。
可我還是知道了。
我嘶喊著質問周容淮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遲疑了一會兒,回答我說他都已經處理好了覺得沒必要。
是啊,沒必要。
我突然覺得我們的婚姻一點意思都沒有。
所以我向周容淮提了離婚。
他以為我是因為江心奕的事情在生氣,立馬向我解釋他們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說如果我不相信的話,他可以聯系警局調出當天的記錄來證明。
我拒絕了。
我並不是不相信,
而是因為太相信了。
結婚前後他的私生活一直都很幹淨,因為他不管對誰都清冷疏離。
我一直以為他不愛我,娶我隻是因為要聽從家裡的安排。
直到他S後我發現了他 iPad 裡的備忘錄。
2
客廳裡,周容淮整個人陷在沙發裡,背影充滿了落寞。
我看到他的瞬間,眼眶頓時湿潤。太好了,他還活著!
我輕輕開口喚他:「周容淮。」
他轉過身來,看到我微微蹙眉:「怎麼又不穿鞋?」
他起身將臥室的拖鞋放在我的腳邊。
待走近後我才發現他臉上有一道出血的口子,忍不住驚呼起來:「你的額頭?」
周容淮神情一頓,聲音幹澀:「怎麼了,你還沒砸夠嗎?」
等等,是我砸的?
我想起來了,我收到江心奕發來的照片後和周容淮大吵一架。
即使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個月,我依然借題發揮想和他離婚。
爭吵中我朝他吼道:「周容淮,你不肯離婚那就去S吧。」
說完我將手機朝他砸去。
我以為他會躲開,結果他就直直地站在那裡,沒有絲毫的閃躲。
手機重重地砸在他的額頭,掉落在地上。
可周容淮卻仿佛感知不到痛一般,隻是平靜地看著我。
他說:「沈易禾,就算我S了也不會和你離婚。」
想到這,我慌張起來:「快去醫院吧。」
「不用。」周容淮用清冷的聲音立馬拒絕了我。
我還以為他是在生氣才不肯去,結果他卻說:「趕到醫院這個傷口都愈合了。」
呵呵,
我尷尬地笑了兩聲,沒想到他也會幽默呢。
「那我給你清理下吧。」
周容淮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仿佛見了鬼一般:「你又在玩什麼花樣?」
我雙手環住他的胳膊,將他往沙發上拉:「你給我坐下。」
周容淮嘴巴上說著不願意,但身體卻順從著我。
我搬來醫藥箱,拿出碘伏棒靠近他的額頭。
周容淮一愣,眼眸驟然緊縮,眼底沉黑隱晦。
他緩緩閉上眼睛。
3
我一邊給周容淮上藥一邊欣賞他的臉龐。
當初就是看中他這副皮囊,即使身邊的人和我說他這人性格淡漠,和他結婚等於是守活寡,我還是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
我以為隻要朝夕相處,終究能焐熱他的心。
結果還是落了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我真的很想問問他,既然他那麼愛我,為什麼平日裡又對我那麼冷淡?
可現在的我們關系這麼緊張,我又該尋什麼契機問他呢?
因為走神,下手不知輕重了一點。
周容淮「呲」了一聲,睜開了眼。
眼神深邃而又隱晦不明。
他的臉近在咫尺,我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拍打在臉上。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我們之間的對視。
周容淮的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
是我的手機。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冤種這麼破壞氛圍。
噢,原來是我的小助理。
我剛按下接聽,她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傳了過來。
「姐,你又被拍了!」
小助理的嗓門真是震耳欲聾,不開外放勝似外放。
我偷偷瞟向周容淮,他果然都聽見了,臉立馬沉了下來。
這段時間為了逼周容淮離婚,我天天想著法子作S。
故意和劇裡的男主炒 CP,可我是女二。
嚴重影響了官配黨的看劇體驗。
劇粉、女主粉、男主粉空前團結,我以一己之力承擔了所有的罵名。
帶著男團的弟弟去泡吧。
弟弟的粉絲罵我帶壞他們的偶像。
笑S,明明他私底下就是煙酒都來啊。
我的粉絲罵我。罵我不爭氣,罵我空有其表。
可周容淮沒有任何反應。
也不是沒有,他會出錢撤掉熱搜。
可那並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4
周容淮冷冷出聲:「你是因為想要我給你壓這些新聞才裝著來對我示好的嗎?
沒必要。」
他起身去打電話:「對,將熱搜撤了,再發個聲明,速度要快……」
我望著他的背影出神。
當初他也是這樣一次次處理我那些緋聞的嗎?
可我不僅沒有感激他,還對他惡語相譏。
「周容淮,你是忍者嗎,這麼能忍?男人活成你這樣也真是太可悲了。」
「你知道嗎,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回家,因為看到你的臉我就覺得惡心。」
「你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娛樂圈裡比你有趣、比你討人歡心的男人多了。」
……
我以為他是不在意我,才故意想要激怒他。
現在想來,當時的他該有多難受啊。
我的心又揪起來了。
周容淮終於打完電話,轉過身來。
我正想開口和他解釋,卻被他搶先一步。
「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先走了,房間我已經找人過來收拾了,你別碰,免得傷了手。」
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可看著他往門口走去,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我害怕再一次失去他。
「周容淮。」
當我反應過來,我已經出聲喊住了他。
周容淮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我急急補充道:「路上注意安全,還有,你……你今晚還回來嗎?」
說到後來,我的聲音不知不覺地小了下去。
周容淮的身形一頓,語氣強硬。
「沈易禾,我是不會在離婚協議上籤字的。
」
不是,他以為我是想等他回來繼續說離婚的事?
這一世,我一定要盡快解開我們兩個之間的誤會。
5
第二天的慈善晚會,我興致索然。
我躲在角落裡給周容淮發了消息,說結束後有事和他說。
抬頭就看到人群中一襲紅裙的江心奕,盡顯嫵媚。
她也看到了我,緩步朝我走來,在我面前站定。
「沈小姐,好久不見啊,不對,也沒有很久,畢竟昨天剛在微博熱搜上見過。沈小姐真是吾輩楷模啊,身邊的男人常換常新啊。」
說著她湊到我的耳邊,低聲道:「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
我的手漸漸攥緊。
她指的是昨天給我發的照片。
我和江心奕同期出道,可謂水火不容。
其實一開始我們兩人的關系並沒有那麼僵。
可江心奕偏偏處處要和我作對,踩著我去營銷。
明明是她自己覺得女主人設不好推掉了資源。
卻傳出來是臨開機被資本換掉。
沒錯,新換的那個女主正是我。
最後因為劇情和播出效果不理想,我被江心奕的粉絲和路人狂嘲。
故意放出她在片場看劇本而我在喝咖啡和助理打鬧的照片,說我不敬業。
拜託,我就是個客串,總共三句臺詞,我倒著都能將它背出來。
故意放大我在綜藝裡的表現,批判我是大小姐做派鋪張浪費。
從而襯託她的倔強清冷、吃苦耐勞的形象。
甚至引導網暴我這個「208」滾出娛樂圈。
可惡,明明那都是她打造出來的人設。
而不明所以的網友就偏偏吃她那一套,
天天把我們放在一起比較。
說我除了有個強大的背景,其他處處不如江心奕。
我覺得那些人就和瞎了一樣,明明我長得也比她好看多了好嗎?
6
而設計對付周容淮的人便是算準了這一點。
憑借我對江奕心的厭惡,在知道她和周容淮的事情後,我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到時候同時爆出醜聞和離婚,對周容淮的公司便是雙重打擊。
前世我也確實這麼做了。
一想到與他們合伙做了這種事後的江奕心卻因為缺少證據和此事不能宣揚,還能像個無事人一樣在娛樂圈蹦跶,我便氣不打一處來。
然後在她的一次次挑釁和激怒下,將火氣全數發泄在周容淮身上。
最後造成了我們上一世的悲劇。
而這一世,我絕對不會再讓這一切重演。
我順手從經過的服務員手裡拿起一杯酒,朝面前的人狠狠潑了過去。
紅酒順著她的發絲滴落,顯得狼狽極了。
許是沒想到我會來這麼一出,江心奕的面上從錯愕再到惱羞成怒。
我拿起手機對著她「咔嚓」來了一張。
我勾了勾唇,嘲諷道:「江小姐這個紅酒妝可是分外別致。我將照片發你了,給你的回禮,喜歡嗎?
「可惜了,這個慈善晚會,那些個和你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的狗仔和營銷號進不來,不然你又可以發通稿說我霸凌你了。」
我面色一沉;「我還真就霸凌了,你之前做的那些腌臜事,我會一件件一樁樁如數還給你。」
「你——」江心奕抬起手來,卻被人在半空中截住。
我回頭看去,是謝允之,
我經紀公司的老板。
「江小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就動手?」
謝允之甩開江心奕的手。
江心奕的眼神在我們面上掃過,語氣不善:「謝允之,你可真雙標啊,也不看看是誰先動的手?也是,以你們倆的關系,你自然是向著她說話的。」
7
江心奕刻意提高了音量。
很明顯,匆匆趕來的周容淮也聽到了,他斂眸,臉色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