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凜垂眸，耳朵泛起微微的紅。
我的心裡又暖了一些。
雖然我的愛不多，但陸凜要的似乎更少。
為什麼我的攻略對象不是陸凜呢？
9
我開始了和陸凜同進同出的日子。
他每天來接我上班，順手給我帶早餐。
下班等我一起走，順便請我吃晚飯。
有時我加班，他耐心等著，不忘提醒我填寫加班單。
我和他幾乎形影不離，能聊的話題也越來越多，我經常幾句話就將陸凜逗得悶聲笑個不停。
他笑的時候很腼腆，身子一抖一抖的，像一隻大號的搖搖車。
明明已經二十八歲，渾身上下卻依舊有一種清澈的少年感。
這樣的人，可真美好啊。
系統提醒我。
【不要忘了自己的任務，你都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陸時晟了。】
哦！
那混賬，誰要見他。
不過為了系統的不起疑心，我還是象徵性的詢問了一下他的動向。
「他最近在忙什麼呢？」
【糾纏宋芷溪。】
「……」
人渣啊。
「宋芷溪是什麼態度？」
【讓他滾。】
「哦，我喜歡這個姐妹。」
【宿主，你什麼時候能行動呢？】
「等我先和陸凜談個戀愛。」
【啊？？？】
系統要蒙了。
我認真道，「你不是人，所以不太了解人類，三個人的戀愛談著才刺激，我要是巴巴地追著陸時晟，我就是下一個宋芷溪，
我要是不理他，他就會巴巴地舔上來，就和上次一樣，有些人的本質是犯賤的。」
【……據我了解，你不是人在你們人類的詞匯中是個罵人的詞語。】
「有沒有一種可能，它還是個陳述句，描述的是事實。」
系統不說話了，因為它真的不是人……
五月的一天，我回家時，剛進門，就感覺到不對勁。
陸時晟在我家裡，他大喇喇的坐在沙發上，眼睛猩紅，渾身酒氣，看見我，唇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
我立刻轉身，門從外面被拉住了。
陸時晟瞧著二郎腿，目光冷冷地睨我一眼，涼涼開口。
「我這次來，是想弄明白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我不動聲色的掛書包，倒水，
降低它的戒備心。
腦子裡卻在拼命呼叫系統。
「看你給我選的這個爛人，他為什麼會過來？」
【他剛剛被宋芷溪罵了，宋芷溪讓他滾，再也不要來糾纏她。】
「姐妹幹得真漂亮，就是垃圾轉移到我這裡來了，他要是對我動手的話，你能幫我電S他嗎？」
【電S不行，】系統很心虛，【電暈可以。】
我定了定神，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從容不迫地注視著他。
陸時晟身體前傾，唇角掛了幾分譏笑。
「你們這種女人，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這個問題問得就讓我來勁了。
但……
「我說真話，你敢聽嗎？你也知道，你脾氣不太好，我說了真話，你反而在我這裡發泄一通，
倒霉的人是我。」
陸時晟冷聲道：「收款碼調出來。」
我立刻打開手機 APP，翻出我的收款碼。
陸時晟給我轉了 10 萬過來。
他不屑一笑，「現在可以說了？」
我點頭。
「別人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但我喜歡男人清爽不油膩，知世故而不世故，他耐心，溫和，心裡有大局，但更有小愛，畢竟普通人的一生沒什麼大事，小情小愛才是真的。」
「你們女人難道不是愛錢？」
他意味深長地笑，盯著我的手機，一臉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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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我就知道，別妄想和一頭豬談深層次的問題。
他就喜歡把你拉到他的豬圈裡，和你談論他意識層次的問題。
我也學著他曾經的模樣，
翹起腿，假裝吸了一口煙，對著他吐一個煙圈。
他的眼神果然變了。
原來他也知道這個動作充滿了挑釁，輕浮，拿捏的意味。
「你難道不愛錢？既然大家都愛錢？憑什麼我愛錢就成了罪？」
「還是在你的認知裡，我就該一眼愛上你的靈魂。」
「可問題是，你的靈魂不也染滿了銅臭味麼？」
「支撐你這麼囂張，這麼浪的原因，不就是因為你家有錢嗎？」
「怎麼，你滿身銅臭，自己都沒有一個高潔的靈魂，卻妄圖染指高嶺之花，你、配嗎！」
陸時晟猛地站起來，又想起什麼一般，坐回沙發上，吊兒郎當地將腿搭在我的茶幾上。
「趙疏月，小爺有時候真想把你這張嘴縫上。」
「你說得對，我是隻有錢。」
「你開個價吧，
B養你多少錢？」
系統跳出來。
【宿主，你成功了。】
【接受他的B養，隻要你們住在一起，未來就有無數種可能。】
真是生活枯燥無味，AI 指點人類。
我冷冷打斷它。
「最大的可能是，我失敗，你自裁。」
【怎麼會？】系統不相信。
「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但……我儲藏了無數本愛情小說，大部分小說裡都講究付出才有回報，以真心換取真心。】
「如果這個理論真的成立，這個世界上大多數女人就都該得到愛情，所有的家庭主婦就都該得到尊重，可實際上呢？」
系統再次沉默。
我又道：
「他想B養我，
隻是因為他想最快速度，不用付出真心的得到自己想要的。」
「一旦得到，玩膩了，他就會用類似的打發宋芷溪的話打發我。」
「而且，你知道B養這個詞，在人類社會裡是一個包含著輕蔑意味的貶義詞嗎？」
「他B養我，是在貶低我，物化我，認為我是可以買賣的，你見過有人尊重買來的東西嗎？」
「買來的東西隻有使用價值，一旦它不具備使用價值，或者被厭棄，就隻有扔掉的命運。」
「他對我用B養這個詞，隻是因為他知道我貧窮，知道我物質緊缺，生活不富足，便認為我可以隨意踐踏，欺辱，用錢購買。」
「他是在瞧不起我嗎？他是在瞧不起你啊。」
「因為你給我選了這樣一個貧窮，寒酸的身份，反而他高高在上，錢權具備，才會這樣瞧不起我。」
系統徹底沉默了，
靜悄悄的，一言不發。
我太久沒回答，陸時晟也漸漸沒了耐心。
「你想要多少錢？十萬？五十萬？一百萬？你開個價！跟了我，我不會虧待你，至少比陸凜給你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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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
「呵！別把自己說的那麼能，那麼囂張，顯得很油膩。」
「陸凜能讓我一天心情都愉悅，你能嗎？」
「我見到他，就覺得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真誠，這麼美好的人，連飯都能多吃兩口。」
「可看到你，我就倒了胃口，你能和他比嗎？」
「你有錢，陸凜也有錢，可人人都敬佩他，喜歡他，願意把自己的將來託付的他身上，這是為什麼？」
「因為他尊重弱者，維護善良，心懷大愛，也不枉顧小人物的命運。」
「這是你努力十輩子的也做不到的。
」
「你粗鄙，油膩，世故圓滑到令人作嘔，你還勢力。」
「你瞧不起弱者，踐踏弱者，在你的世界裡，你是王，別人都是蝼蟻，你還指望蝼蟻敬慕你，你有病吧？」
陸時晟徹底怒了。
「趙疏月，你特麼別給臉不要臉。」
「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踐踏。」
他從沙發上起來，繞過茶幾，立刻就要衝上來捉住我。
我一邊躲著他，一邊在心裡叫。
「系統，電他。」
系統蓄勢待發。
驀地，門咚地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
陸凜衝進來，一拳打在陸時晟臉上，將他打倒在地，結結實實的揍了他一頓。
陸時晟被打的不能動彈，抱著肚子在地上呻吟，目光陰冷地盯著陸凜，像一頭潛伏的鱷魚，
靜待時機。
陸凜狠狠踢了他一腳，又對我道：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你先去我家，跟我一起住。」
說完，他可能覺得這話又趁人之危的嫌疑，便微紅了臉，補充道：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樣的，我家很大，有很多房間。」
「好啊！」我微笑著看著他。
有沒有一種可能，色狼，是我？
系統急忙打斷。
【宿主，我剛剛給你申請了一個億的攻略資金，你現在完全可以自己買一個房子住。】
【我可以給你提供幫助，讓你錢生錢，你很快就可以成為富婆。】
【陸時晟絕對不敢再對你提出我B養這樣的字，你可以正常攻略了。】
一個億。
它真的，我哭S。
雌鷹一般的女人，
男人和錢，兩個都想要。
我說道：「你聽過禁忌戀嗎？」
【你的意思是……】
「小叔子愛上嫂子。」
【……】
「你看哦，剛開始他讓我滾出去，後來他追到公司讓我跟他走，現在他提出B養我，雖然是侮辱性的，但充分證明，他想和我在一起，越是他得不到的，他就越是想要，我是他未來嫂子這件事情，絕對能刺激到他。」
【我不是人，我隻是個小系統，的確不太懂人類的感情，宿主你加油哦，我會幫你的。】
它真好，我哭S。
一個億啊！！！
我十輩子都賺不來的錢。
等等，作為一個合格的富婆，我要矜持。
「他現在對我的愛心值有多少？
」
【60。】系統語調輕松，【宿主，你說的是對的，那我們下一步就來個禁忌戀。】
呵！
小小系統，拿捏！
12
我住進了陸凜的大平層。
寬闊的視野的確比我的小公寓好太多。
我坐在陽臺上給陸凜上藥。
陸時晟的臉皮厚，把陸凜的手都弄淤青了。
陸凜睫毛輕顫，有些不好意思。
「我自己來。」
「我來。」
我拉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腿上。
他仿佛燙到了，彈了一下就要縮回手。
我立刻握住他的手，輕聲誘哄。
「別動，放在這裡我好消毒。」
碘伏安排上，藥膏抹上，紗布笨拙的纏上。
我其實不太會搞這些東西，
我是個粗糙的人，家裡人也不細致。
以前受傷了從沒想過用這些，都是等著它自己好。
但對這個男人，我忽然想好一些，細致一些，顯出我是個女人的樣子。
「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忽然又掉頭回來了？」
「我出小區的時候，在路邊看到了陸時晟的車。」
「哦，我以前給你鑰匙，你都不去我家裡坐，我以為你把鑰匙弄丟了。」
「我一直隨身帶著。」
「你想保護我？」
我抬眸，心裡有些發熱。
陸凜垂眸，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低下身去，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那你想保護我一輩子嗎？」
陸凜的眼眸神採閃爍，他的手指撫摸上我的頭發。
「趙疏月，你可能混淆了恩情和愛情，
你這是吊橋效應，誤將我幫了你的心動當做了愛情。」
「哦，我願意吊S在你這座橋上，那你愛我嗎？你對我是吊橋效應嗎？」
我起身，親上了他的唇。
陸凜遲疑了一瞬，笨拙地回應我。
慢慢地，他佔據了主導，將我抱進懷裡，掠奪我的唇齒，漸漸攻城略地，越來越兇狠，濃重的情緒幾乎要將我淹沒。
系統尖叫。
【啊？要這樣嗎？不要這樣啊！感覺不太對頭。】
【停下，宿主你停下。】
【你的攻略對象是陸時晟啊，你搞錯了。】
「屏蔽系統。」我在心裡說。
下一刻，腦中徹底清淨了。
我笑了。
原來宿主真的有屏蔽系統這一個功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