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三番四次為他出力背鍋,已經完全得了他的信任。


以前為他熬藥的是王府老僕,極難收買,最近因為勸安王不要過火被趕了出去。


 


我按照和皇後的計劃,在他的補藥中加了一味不易察覺的藥材。


 


而後又為他獻上能讓他在床上重振雄風之物的小丸。


 


他試驗過這小丸的副作用隻會讓人更加易怒之後,大喜過望。


 


不僅給了我諸多賞賜,這小丸他也日日攜帶,時常入口。


 


兩種東西單獨使用自然都沒問題,可混在一起……


 


這還不夠,要讓皇帝徹底放棄他還得加點力度。


 


我要讓他生不如S!


 


月餘,今年的秋獵就要到了。


 


11


 


安王是當朝最得勢的王爺,理所當然參與了這場盛事。


 


他綴在皇帝馬車後頭,穿得珠光寶氣,頭昂得極高。


 


「上次本王就是在這告訴了天下人,皇兄最疼的就是我!哪怕兒子也比不過!」


 


他將我攬在懷中,溫熱夾雜著腐臭的氣味傳到我的耳畔。


 


我狀若無骨地依偎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悶無力的心跳,嬌笑著應和。


 


獵場很快就到了,皇帝上任已有幾年,一應事物早有章程。


 


第一夜,先是安頓。


 


第二天白日,秋獵正式開始。


 


皇帝搭弓射箭,盡顯皇室氣度。


 


皇後此次並未隨行,皇帝帶來了安王先前獻上的十八舞女中最得寵的那一個,夏蓮。


 


她皎潔如百合,不卑不亢,看向皇帝的目光總是澄澈無比,好似深愛多年。


 


我朝著夏蓮眨眨眼,接收到她回我了一個了然的眼神。


 


暗想,是想取皇帝的項上人頭多年了才對。


 


滿場歡喝著大雁被射中,諸臣都眾星捧月般圍繞著皇帝。


 


此時,驚變突生。


 


獵場的武夫、隨行的小廝、甚至於娘娘身邊的宮女都有人戴上面罩,一齊發力,朝著皇帝衝去。


 


「有刺客啊!有刺客!保護陛下!」皇帝身邊的太監扯著尖細的嗓子叫道。


 


剛剛還圍在皇帝身邊的大臣早已鳥獸作散。


 


皇帝也失了高高在上的氣度,他攬住夏蓮就往侍衛身後躲去。


 


我躲在柱後,冷眼旁觀著,S到臨頭還不忘帶上夏蓮,如此珍愛,被背叛後才會長教訓吧。


 


場面漸趨平靜,侍衛奮力搏S著,隻剩下零散幾個賊人還在堅持。


 


安王緩緩朝著皇帝靠近,兩人匯合在一圈侍衛的護持中。


 


他是個又蠢又惡毒的人,

但對這個皇兄,還是有一絲絲真情。


 


他拍了拍胸口,轉頭看向皇帝,剛想開口:「皇兄,你說……」


 


話未說完,他就朝著立在皇帝身後的夏蓮撲過去,一下子就跨坐在了夏蓮身上。


 


皇帝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鐵青,額上青筋浮動,顯然怒到極致。


 


大庭廣眾之下,臣子都已圍聚過來,他的皇弟!當場跨坐在他的妃子身上!


 


他的臉面該往何處放!


 


聯想到安王在最近幾個月作的妖事,皇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很難不懷疑是安王要蓄意報復。


 


「起來!成何體統!」皇帝不再克制,朝著安王怒吼出聲。


 


沒想到,安王不僅沒有下來,反而滿臉潮紅地扭動起來。


 


他猶如發Q的公狗一樣摩擦著夏蓮的身體。


 


周圍的護衛和大臣呆愣愣地看著這離奇的場景,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動作。


 


夏蓮露出不堪受辱的表情,雙目泛紅地掙扎著。


 


她悽聲叫道:「陛下!陛下!救救臣妾!」


 


皇帝看周圍人沒有動作,心急之下,竟然想要自己上前扯開安王。


 


可被欲火迷了眼的安王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力氣出奇的大,一把將皇帝甩到地上。


 


皇帝徹底被激怒了,「還不快把安王抓起來!一群廢物!」


 


周圍的護衛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想要拉開安王,但鑑於皇帝對他的寵愛,又不敢下重手,兩方就如此僵持著。


 


直到一灘紅血從夏蓮身下漫出。


 


她懷孕了。


 


皇帝此時也顧不得任何兄弟情分了,他讓侍衛不要留手,直接將安王下獄。


 


自己則抱著夏蓮,安撫她的情緒,高聲喊太醫。


 


夏蓮雙目垂淚,

憐弱地說:「臣妾髒了身子,愧對陛下。就讓臣妾以S明志吧!」


 


說完,她作勢要咬舌自盡,但身下的劇痛直接讓她昏S過去。


 


12


 


等安王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大獄之中了。


 


皇帝的態度還不明了,下面人還當他是受寵的王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我悄悄進宮見了皇後一面,告知她計劃成功,讓她近日引皇帝暗中去大獄一趟。


 


秋獵那日,安王先入口了小丸準備在林場尋歡,可惜異變突生,欲火未泄。


 


他看到夏蓮袖中短刀,以為她要刺S皇兄,救人心切,撲了上去。


 


可小丸和夏蓮身上的香氣相撞,徹底把他變成了情欲的野獸。


 


即便如此,我也不敢保證皇帝會永遠厭棄安王,他們是同胞兄弟。


 


隻有再來最後一擊,

讓皇帝意識到安王的威脅才行。


 


他願意百年之後傳位給胞弟,可絕對不願意讓胞弟威脅到他現在的皇位。


 


那日,夏蓮痛失皇子又自表決心,皇帝沒有過多責怪她。


 


但是心底究竟還有個疙瘩,對她的寵愛大不如前。


 


有皇後暗中照拂,夏蓮就安心地待在宮裡調養身子,也不湊到皇帝眼前自討沒趣。


 


所幸,皇後順利誕下嫡子,算是最近唯一的喜事了。


 


深夜,皇帝前來探望。


 


皇後倚在床頭,臉色蒼白,「陛下,麒兒順利誕下,也算是全了中宮血脈,喜事一樁。」


 


她轉頭側向皇帝,「安王……還在大獄。自打您登基後,他可就從沒受過這種苦啊。」


 


皇帝沒有回話,沉吟著。


 


安王那天的事實在令他大為惱怒,

但想到他們兄弟之間相依為命的情誼,又頗有些動搖。


 


此時,皇後一提,他也存了借著這件事放安王出來的心思。


 


少頃,他就開口了,「安王年幼頑劣,逞一時之快罷了。正逢麒兒誕生,不如就將他赦出吧。」


 


他正要下旨,皇後就打斷了他,端的是一副長嫂如母的做派。


 


「您先前將他下獄,難保他沒有怨氣。」


 


「不如讓他身邊女僕去告誡一番,到時您再出現。既讓他得了教訓,又不損兄弟情誼。」


 


皇帝細想一下,確實是個妙法,當即就命人備車駛向大獄。


 


我混在僕從中,默默思量著,很快了,馬上就可以為小姐報仇了。


 


13


 


到大獄了,皇帝前往牢房的暗間,可以清晰地看到聽到牢房的一舉一動。


 


我按照計劃,

提著食盒,去探望安王。


 


地上的稻草有些枯黃,安王目光陰沉地盯著牆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殿下!您受苦了啊!」


 


我一進去,就撲到安王懷中,馨香的氣味充盈著安王的鼻腔。


 


他顯然受用,攬住我說:「行了行了,爺就知道還是你們拎得清,皇兄遲早會放我出去。」


 


我打開飯盒,窩在安王懷裡,為他夾菜布酒。


 


他酒意上頭,加上氣味的刺激,情欲大起,掐著我的脖子就把我往他胯下按。


 


我推拒著,「殿下,聖上還未將你赦免呢。這……牢中之人……不能……」


 


他並不在意,大力地給了我一巴掌,直把我打得嘴角流血。


 


高聲嚷道:「母狗!

賤僕!看爺失勢了就不伺候了!你們知不知道,我就算玩了皇兄的女人,又怎樣?」


 


酒氣衝天,他已經醉意上頭了,話語混亂。


 


我俯身到他的耳畔,吐氣如蘭,說的話卻像毒蛇一般冰冷刺骨。


 


「可是,陛下讓賤婢來給你送斷頭飯呢。」


 


安王更加氣憤,雙目爬滿紅血絲,抓著我的頭發就往地上甩。


 


「本王可是皇上的胞弟!是以後的皇上!」


 


他動作表面狠厲,聲音卻顫抖著。


 


皇帝這次太久不來了,也未曾說過一句話。


 


連帶下面的人都待他冷落起來,甚至王府都隻有老僕來看過他。


 


加上衙役告訴他,皇後已經順利誕下嫡子。


 


安王早就不像以前一樣底氣十足了。


 


我再上最後一劑猛藥,「您不覺得,

腹中疼痛嗎?」


 


安王被我徹底激怒了,驚恐交加,失去理智,他握緊我的脖子,力道越來越大。


 


我面色漲得青紫,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中滿是快意。


 


他終於說出了我想聽的那句話,「當初!當初他捂S先帝,可是我幫著善後的!」


 


「砰!」隔壁傳來茶杯碎裂的聲音。


 


「吱呀」一聲,牢門被猛地甩開。


 


皇帝走了進來,他面色發黑地狠狠給了安王一巴掌。


 


安王直接被扇到了地上,這是皇帝第一次對他動手。


 


「來人,把廢王的嘴堵上!欺君罔上,造謠生事,按律當斬!」


 


丟下這一句話,皇帝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躺在地上,脖子突突地發疼,一句話也說不出。


 


終於,皇帝要放棄他了。


 


14


 


安王再次被綁了起來,

這次,他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


 


所有人都知道,安王被皇帝厭棄了,甚至放話要斬。


 


他被安排住在了最底層的牢房,老鼠碩大肥胖,黑暗滋生,稻草枯黃,一點兒太陽都見不著。


 


以前被他欺凌過的人,一波一波,迫不及待地就要找他復仇。


 


皇帝對這些全都當看不見,就如他以前縱容安王幹的惡事一樣。


 


隻不過,這次報應到了安王自己身上。


 


皇帝當時確實動了S心,但是皇後和我哪能那麼容易就讓他S了呢?


 


那天聽到話的隻有我與皇帝二人,我早就被皇後暗中救下,對外宣稱被安王重傷致S。


 


皇帝把這件事拿來做了引子,在皇後的支持下,以魚肉百姓為罪名,宣布將安王貶為庶人,流放邊疆。


 


衙役都是皇後安排的人,我作為領頭的。


 


一路上,安王哭天搶地,喊著要去告訴皇上。


 


可是,他現在哪有資格呢?


 


我要他把之前欠下的全部還回來。


 


開始,他頤指氣使,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王爺。


 


到他吃不飽肚子,腳上生瘡,整天被如豬狗般對待時,才逐漸醒悟。


 


天寒地凍,到了邊疆,正是南平郡主父親戍衛的地方。


 


我隨手丟了塊肉在地上,安王像狗一樣爬著過來,不住地磕頭,垂涎地盯著肉直流口水。


 


嫌惡地瞥了他一眼,我漫不經心道:「吃吧,廢物。」


 


我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恨,想憑借大將軍從我手裡脫身?


 


還真是個蠢貨。


 


大將軍來得很快,他剛剛進門,安王就瘋了似的大叫起來。


 


不過,

大將軍一個眼色都沒有給他。


 


就好似和安王同在一處都覺得晦氣,轉身就離開。


 


安王被我送到軍營裡。


 


邊疆苦寒,姑娘少,大將軍又約束著手下。


 


這些士兵早就按捺不住了。


 


來了個廢王爺,他們可不要好好玩玩。


 


安王待在固定的帳篷裡頭生不如S。


 


整天就隻有早上送來一碗清水和兩個饅頭。


 


那些士兵進進出出,從來不把他當人看,隻當工具使用。


 


加上有的人癖好特殊,喝尿、鞭刑、當狗騎,折磨人的花樣層出不窮。


 


我在邊疆安定下來,辦了一個慈幼堂,收養無父無母的孤兒。


 


京中傳來了好消息,皇帝去世了,S在後妃的肚皮上。


 


皇後,現在應該叫太後,她扶持了自己的長子登基。


 


據說,有人在朝堂上反對三皇子,說他身有殘疾不能登基。


 


三皇子當場站了起來,公布了安王的殘暴行徑。


 


至此,加上邊軍和內閣的支持,三皇子順利登基。


 


他少年英才,雄心壯志,待邊軍比從前的皇帝要厚上十分不止。


 


邊軍受了明主的恩惠,對安王更加痛恨,下手也越發絕情。


 


甚至我還要每月去送藥,才能讓安王別一命嗚呼了。


 


餘生,就讓他成為自己從前最瞧不起的那種人,生活在水深火熱的地獄之中吧。


 


我還要去幫更多的孩子,就像小姐幫我一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