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遙！你幹什麼！？還嫌事情不夠亂嗎！？居然還報警抓你妹妹！」
面對我媽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
警察小姐姐看不下去，替我解釋。
當聽到姜妍妍是因為造謠才被傳喚的。
我媽臉上的表情青一陣白一陣。
她一邊不可置信地看著姜妍妍，一邊又忽然歉意地看著我：
「遙遙……媽剛剛……」
我一個眼神也沒給她，隻是堅定地對警察說道：
「我不接受調解。」
姜妍妍憤怒陰狠地瞪著我。
隨之而來的就是季庭。
他作為謠言事件的主人公之一，也被警察傳到這裡來了。
而季庭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他表示十分震驚，隨後跟警察解釋了起來。
所謂的私下見面的照片，不過是那天他在小區門口拜託我給生氣的姜妍妍送東西。
而那塊獎牌，也根本不是他的。
警察給他做了筆錄。
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這女朋友，還真是蠻有趣的啊。」
季庭無地自容。
而當他見到姜妍妍之後，還沒說話。
姜妍妍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季庭，你快救救我，我堂姐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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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庭推開了她，目露失望。
「妍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季庭，你在說什麼呀？」
姜妍妍裝傻，而季庭看向了我，表露歉意：
「不好意思，
真是抱歉，給你惹麻煩了。」
我接受了季庭的道歉，畢竟他也是受害者。
沒想到姜妍妍看著我和季庭的對話舉動，突然就跟瘋了一樣。
「季庭！你為什麼要跟她道歉！明明就是她的錯！她想讓我們分手，她就是個賤……」
「夠了！」
姜妍妍的話還沒說完。
季庭猛地呵斥一聲。
「妍妍，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姜妍妍雙眸含淚看向季庭。
季庭說他跟我根本就沒有什麼交集。
「要是沒有你，我壓根就不認識你堂姐，你怎麼會有這麼陰暗的想法？」
一句話，戳到了姜妍妍的心。
姜妍妍臉色一白，她說不出話來。
而我嘲諷地看著她。
看吧，偷來的東西，總歸是讓人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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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姜妍妍在校園牆投稿發布了道歉聲明。
季庭轉發並解釋了。
事情不到一天反轉。
網友們像是瓜田裡的猹一樣上蹿下跳。
吃瓜吃全了的網友們憤怒地表達了對姜妍妍的指責：
【真牛啊！連自己的堂姐都造謠！】
【姜遙也是你們小情侶 PLAY 的一環嗎？真是實慘！】
姜妍妍被指指點點，不敢出門。
於是幹脆請了假想等這件事情風波過去。
既然她在家，那我就不回去了。
我媽自從知道姜妍妍的所作所為後，突然對我十分歉疚。
她說她已經把我被姜妍妍拿走的東西都要了回來。
包括那塊獎牌，
問我什麼時候有空回家一趟。
「媽給你煲了最愛喝的湯。」
「不回去了。你把獎牌讓跑腿給我送過來吧。」
我漠然地掛斷了她的電話。
不再對她多說一句。
我對她的感情，早在這些年所受的偏心委屈中逐漸消磨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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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很快恢復了平靜。
隻是回到宿舍時，看到江洲野送我的東西，會有些恍惚。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假期來臨的時候，社團的伙伴們組織了一場聚餐。
吃完飯又說要去唱歌。
地點選在了學校後街的一個 KTV。
經過走廊的時候，我們遇到一群人。
「洲野，你們也在啊？」
聽見熟悉的名字，我眼皮子突地一跳。
抬頭，就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眸。
走廊對面，挺拔如青竹的少年立直身形。
清秀好看的眉眼帶著淡淡的倦意和冷意。
他微點了一下頭，說了聲「好巧」。
就在那一瞬間，熟悉的昏暗光線和角度。
我終於想起在哪裡見過他了。
就在那天我回學校的車上，他是司機……
我莫名有些激動。
可當我看見江洲野視線淡淡地從我身上撇過時。
我又立刻反應過來。
是了，我激動什麼？
他並不認識我啊。
就算在網上和他聊天的是我，可他一直以為的是姜妍妍啊。
一股無名的痛感像是通過心脈的枝梢末節傳遍身體。
苦澀湧上喉間。
我的情緒一下 DOWN 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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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的人說既然碰見，幹脆一起。
於是兩幫人馬浩浩蕩蕩地湧進了一個包廂。
我跟著人群前進，走著走著才發現，江洲野就在我旁邊。
我們的距離不過前後位置。
我甚至能聞見他身上洗衣凝珠的味道。
唱歌的時候我坐在角落裡。
其實這種場合裡，我一般都是邊緣化的鼓掌角色。
平時倒也沒覺得難受。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江洲野同處一個環境。
這一回，我坐立難安。
機械地鼓掌了二十分鍾後，我實在受不了，借口上洗手間的機會離開包廂透氣。
結果沒想到，我剛從洗手間出來。
就看見了外面站著的江洲野。
我：「……」
心跳滯了一瞬。
我看了江洲野一眼，假裝平靜地從他身邊經過。
「姜遙。」
結果對方突然開口。
我頓住腳步。
他知道我？
我回頭看他。
洗手間走廊略微昏暗的燈光下，他微微抿唇，眼神漆黑而深沉。
「為什麼和我分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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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是驚恐地——我睜大了眼睛。
「你……你說什麼？」
「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為什麼分手？」
江洲野眨眼，隻是一秒。
他眼底故作的深沉瞬間泛濫成了委屈。
我屏住呼吸。
他怎麼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一時間，我腦海思緒百轉千回。
但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有人來了。
我嚇了一跳，以為是同伴，正要和江洲野拉開距離。
突然江洲野就拉住我的手。
我：？？？！！！
等反應過來，我和江洲野已經躲到了一旁無人的樓梯口。
而他無視了門外走過的人聲，緊緊地盯著我。
我平復下心情，艱難開口。
「你……知道我是誰？」
江洲野目光沉沉，而我語無倫次。
「不，我的意思是……你怎麼會知道和你分手的人是我？你不應該認為是姜妍妍嗎？」
江洲野很快明白過來。
再聯想之前發生的事情。
他深深地皺起眉，望著我。
「你冒充姜妍妍和我談戀愛，以為我也會把你認成姜妍妍？」
難道不是嗎？
江洲野冷笑一聲。
「什麼姜妍妍？我都不認識她，我表白的人就是你。」
「更何況，當初是你親自答應的。」
我：？？？
這回一頭霧水的人換成我了。
江洲野的臉色更黑了。
他拿出手機翻找著我們的聊天記錄。
在他翻到的時候，我忽然注意到了什麼。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喜歡季庭了？
【我喜歡你。
【姜遙，我能追你嗎？】
？？？
等會兒！最後這條消息我沒看見啊！
我瞬間想起來。
當初姜妍妍改我密碼的時候，聊天記錄都刪沒了。
所以我壓根不知道有這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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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烏龍砸在我身上。
緩過神來，我又不S心地問道。
「那你說的那些事……」
江洲野：「原來你真的不記得了。」
我：「……」
於是，又是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可這一回，卻夾雜著歡喜和雀躍。
我鼓起勇氣，無視江洲野此刻陰鬱的情緒和冰冷的語氣。
我試探著重新牽住江洲野的手。
在觸碰到他的那一刻，江洲野眸子顫了顫，剛剛還冷漠的表情出現了裂痕。
「抱歉，
其中有些誤會。但……我可以解釋。」
……
誤會很好解開。
原來江洲野一直都知道我是誰。
反倒是我自己鬧了一場烏龍。
我平緩下心情。
向江洲野說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說到底這件事終歸是我不厚道。
我不該欺騙江洲野。
想到這兒,我又有些不安。
「抱歉。」
江洲野抿唇，硬邦邦地開口：
「那你說得不喜歡我,也是騙人的對不對？」
他的注意力有點新奇。
我愣愣地看著他：
「嗯。」
江洲野冷哼一聲。
「我才不跟季庭那個蠢貨一樣，
連人都認錯。」
他緩和了語氣，又垂眸小心翼翼看我：
「你說對吧，乖乖？」
我心尖一顫。
江洲野說：「那我們可以和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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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洲野在一起後,我才發現，他並不如傳言一般。
他聽話乖巧，熱愛小動物。
就是，有點黏人。
之前因為怕江洲野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所以我一直躲著不敢奔現。
現在誤會解開之後,江洲野天天沒事就要來我們學校找我。
「我們之前錯過了好久在一起的時間,這不要補回來嗎！？」
江洲野理直氣壯。
我哭笑不得,隻能任由他去。
我偶爾也會去江洲野的學校找他。
中途還遇見過幾次季庭。
自從發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後，他和姜妍妍產生了嫌隙。
聽說姜妍妍後來找季庭道歉,兩個人又和好如初。
但是沒多久，他們又吵架了。
而吵架的原因,是因為季庭參加課題研究的時候因為要和女同伴溝通。
姜妍妍疑神疑鬼，從而和季庭爭吵。
其實從姜妍妍季庭談戀愛以來。
這種問題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一開始季庭還會耐心解釋並哄著姜妍妍。
但如今，季庭隻感到厭煩。
終於在一次爭吵之後，季庭忍不住說了句。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以前沒見面的時候,你明明不是這樣的。」
季庭說：「我想我們不適合在一起，分手吧,就讓我保留對你最初的好印象。」
姜妍妍瞬間啞口無言。
她小心翼翼維持的謊言和愛情。
還沒等戳穿,就已經結束了。
江洲野問過我。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季庭真相,戳穿姜妍妍的真面目？
「季庭見到姜妍妍的時候曾給我發消息,他說姜妍妍和他想象中的那個網上的我一樣。」
對季庭來說，如果「網上的我」長得不如姜妍妍好看。
或許他也不會喜歡和告白。
而我不告訴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比起直接拆穿，欺騙者懷揣真相，才是最受折磨的。
因為和季庭在一起的每一天。
姜妍妍都因為害怕真相被揭穿而惴惴不安，心神不寧。
「那萬一季庭最後還是知道了呢？你當初對人家就沒點想法？」
江洲野用餘光瞥我。
我聽出他酸溜溜的口吻了。
「知道又怎麼樣？現在的你,才是最好的。」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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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洲野談了四年的戀愛。
畢業那年,我媽問我是不是留在家鄉工作。
我說是。
「那……」
「我已經在外面租好了房子，以後沒事,我就不回去了。」
我媽眼底的欣喜瞬間變黯淡。
「你不會原諒媽媽了,是不是？」
我媽喃喃自語。
我當作沒聽見。
這四年,我媽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偏心。
她想要彌補，卻不知從何下手。
姜妍妍沒了我媽的偏袒,幹脆破罐子破摔,逃課、掛科、層出不窮的手段。
而為了不延遲畢業，
她抄襲了論文。
結果直接被勸退。
江洲野的畢業典禮比我晚幾天。
我答應陪他一塊兒拍照。
中途季庭突然出現,問我：
「姜遙,我……能不能和你合照一張？」
我詫異地看著他。
正要說話，江洲野就黑著臉走過來攬著我的肩膀。
「不可以，這是我女朋友。」
對此，我隻好歉意一笑。
季庭也了解，嘴角勾起的笑容有幾分悵然若失和遺憾。
我突然意識到，他可能是知道了什麼。
但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聽見了江洲野的聲音。
「乖乖，如果我現在向你求婚，你會答應嗎？」
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