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就默默吃飯,降低存在感。


正吃著時,有人按響門鈴。


 


季嶼川放下碗筷,準備去開門。


 


我一把按住他,嘴裡還含著米飯,含糊不清道:「老板您坐,我去開門就好!」


 


我開門後,發現是三個穿著防護服的人。


 


他們簡單明了地說了一下,這片有人陽了,所以要封一段時間。


 


「那我不就不能回家了?!」我驚了。


 


「是的,防疫要求,請配合。」工作人員道。


 


配合工作我當然沒問題,可是和季嶼川一起被隔離在同一屋檐下……我拒絕!!


 


我正在問防疫人員我能不能去別的地方隔離時,季嶼川出來了。


 


「許枝知,不要添亂。」季嶼川一把將我按在身後,對工作人員說我們會配合工作的。


 


工作人員趕著去下家,

所以給我們做完核酸後,叮囑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這麼不想和我一起被隔離?」關上門後,季嶼川一邊說著,一邊將我逼到了角落,居高臨下地問我。


 


此刻我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不,不,怎麼會呢,和英明神武的老板一起被隔離,是我三生有幸,哈哈哈……」我打著哈哈推開季嶼川,快步走到餐廳。


 


5


 


吃完了飯,我收拾好廚房後走出來。


 


季嶼川正好從樓上走下來。


 


他手上還拿著睡衣。


 


「家裡隻有我的衣服,這是我的睡衣,但是是洗幹淨的,你湊合著穿,還有一些家居服,你看看能不能穿,都是洗幹淨的,至於貼身的衣服,你如果不介意……」


 


「我介意!

」我怕季嶼川說出一些驚世駭俗的話,便顧不上其他,立刻搶話道。


 


季嶼川:「……」


 


「二樓有一間客房,我帶你去。」季嶼川這次倒是沒毒舌了,他帶我去了二樓客房,又給我準備了洗漱用品。


 


「你看看你還缺什麼,列一張清單給我,明天我看看能不能讓人送過來。」季嶼川道。


 


我眼睛一亮,第一次覺得季嶼川是個好人。


 


季嶼川其實給我準備得很齊全了,所以我也沒什麼缺的。


 


貼身衣物這個我也不好意思列在清單上,所以也就沒有列清單給季嶼川。


 


晚上我洗完澡後,像個鄉下土包子一樣,在床上滾來滾去的。


 


這個床真的好舒服!!


 


躺在上面仿佛置身雲端,輕盈舒適!


 


原來床墊與床墊之間真的差距這麼大,

我瞬間明白最近的床墊事件,為什麼能拉扯這麼久了。


 


在床上翻滾了一會兒後,我有些渴了。


 


我準備下樓倒杯水。


 


下樓前,我特意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所以我就放心地下樓了。


 


因為季嶼川的睡衣很大,他大概有一八四,又常年保持健身,所以身材很好。我隻有一六五,比較嬌小,他的睡衣我穿著松松垮垮的。


 


這個時間點他應該睡了,就不會出現撞上了的尷尬。


 


但我沒想到,季嶼川也看世界杯!


 


我見他在客廳看球賽,立刻轉身就要上樓。


 


但還沒走兩步,就被叫住了。


 


「過來陪我看球賽。」季嶼川的眼睛沒有離開電視屏幕,卻仿佛有感應一般,叫住了我。


 


我立馬拒絕:「老板,我不喜歡看足球賽……」


 


「算加班,

三薪。」季嶼川淡淡道。


 


「……好嘞!」我立刻應下,麻溜地坐到季嶼川身邊。


 


我看不懂足球,但季嶼川好像很感興趣。


 


我看得打瞌睡,季嶼川看得精神奕奕。


 


看完了第一場後,我實在困得不行,但一想到三薪,便又強打精神。


 


恍惚間,我想到了我背包裡的零食,就過去都取了出來吃。


 


季嶼川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吃零食,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但稍縱即逝,也沒說什麼。


 


我實在困得很,腦子遲鈍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季嶼川有很嚴重的潔癖,我在他的沙發上吃零食……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並沒有不悅的神情。


 


我微微放下心時,就見他朝我伸出手掌。


 


「幹……幹啥?」我有些緊張地問。


 


這不是要沒收我零食吧?


 


但季嶼川隻是淡淡瞥了我一眼:「吃獨食?」


 


我:「……嗐,您早說嘛,嚇我一跳。」


 


我大方地抓了一把瓜子放季嶼川手上,季嶼川開了一瓶啤酒給我。


 


吃著零食,喝著小酒,我也打開話匣子了。


 


「老板,你很喜歡足球嗎?」我問季嶼川。


 


季嶼川淡淡地應了一聲:「嗯,小時候的夢想。」


 


聞言,我沒有經過大腦地道:「還好你沒去踢足球。」


 


季嶼川看向我,我才反應過來,連忙吐了瓜子殼道:「不然商界就少一位奇才了!」


 


我彩虹屁道:「老板,您球技一定特別好,

真想見識見識……」


 


季嶼川涼涼看著我道:「行啊,等解封了,我帶你去踢球,讓你見識見識。」


 


我:「……」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趕忙打哈哈把這件事帶過去。


 


6


 


就算有零食,我還是困到睡了過去。


 


睡得正香時,被人搖醒了。


 


「上樓睡。」季嶼川面無表情道。


 


「唔?鯽魚?你怎麼在這?」我迷迷糊糊地,腦子壓根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我就聽到季嶼川咬牙切齒道:「許枝知,你要是再叫我外號,我一定扣你工資!」


 


我:「?!」我嚇得一激靈,反應過來。


 


「啊,是我英明神武帥氣的老板啊!老板好,老板晚安!」說著,

我連滾帶爬地跑上樓。


 


身後傳來季嶼川的聲音:「記得刷了牙再睡,小心蛀牙。」


 


我:「……」真是時刻刻在骨子裡的自律以及強迫症。


 


但是我這個人,天生反骨,所以我一上樓就直接躺床上睡著了。


 


中午的時候,我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季嶼川來敲門說他餓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中午十一點了。


 


拿人錢財,替人做飯。


 


所以我很認命地起床洗漱換衣服了。


 


昨天我隻買了一天的菜量,今天還好有人送來了菜包。


 


裡面各種昂貴的食材和水果,看得我熱淚盈眶。


 


果真是有錢人的世界我們不懂,嗚嗚。


 


食材很多,但我還是合理劃分了一下。


 


午飯還是三菜一湯。


 


「老板,我們要被隔離多久啊?」吃飯的時候我問季嶼川。


 


「不知道,聽安排。」季嶼川夾了一隻鮑魚放我碗裡。


 


「那不就沒辦法去上班了嗎?」我問道。


 


「嗯,我明天會和人事說,你放心,工資照發。」季嶼川抬頭看了我一眼。


 


「嗯嗯!」我語氣裡難掩欣喜。


 


我雖然愛錢,但我是真不愛上班。


 


被隔離,工資照發,還能在季嶼川這裡再賺點外快,簡直爽呆了好嗎!


 


7


 


周一快中午時,同事青青給我打電話了。


 


她語氣裡都是八卦,情緒激動地道:「枝知,你真的和老板在一起了嗎?」


 


我:「?」


 


「誰?我?老板?季嶼川?」我以為我自己聽錯了。


 


「對啊!公司裡都在傳,

你是因為和老板住一起了,才會被封一起。」青青激動道。


 


「胡說八道!」我連忙否認,「我怎麼可能喜歡老板,你們別胡說!」


 


「那你怎麼會被隔離在老板家?」青青顯然是不相信的,她道,「枝知,我可把你當朋友,雖然我也想當老板娘,但如果是你嫁給老板,那也一樣,反正都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停停停!」我趕忙喊停,解釋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被封在老板家是因為我來他家做飯時,他這片有人陽了,所以我是被牽連的!」


 


「哦~你去老板家給老板做飯啊~」青青意味深長道。


 


我:「?」怎麼感覺越解釋越亂?


 


「不是,我是因為在網上接單,就是現在很流行上門做飯你知道吧?我剛好接到老板的單!」我急了,一口氣說完。


 


「這麼巧啊~」青青忍著笑又道。


 


我:「……」


 


我正想著翻電子合同出來給青青發過去時,季嶼川下樓了。


 


我衝上前去把手機塞給季嶼川,急得連說帶比劃:「老板,現在公司裡在傳我們的緋聞,你快給青青解釋一下,我們沒有戀愛!」


 


聞言,季嶼川涼涼看了我一眼,沒有接電話,而是說了一句:「我就那麼見不得人?」


 


我:「?!」


 


「不是,老板您怎麼能瞎說呢!」我急得就和青青解釋。


 


但青青搶先道:「我懂我懂!不公開是影響不好,不打擾你們了,有空聊,哈哈。」


 


說完,青青就掛了電話。


 


我:「……」


 


我剛抬頭準備和季嶼川理論時,

他俯身靠近我:「要不……坐實傳言?」


 


我腦子有一刻的空白。


 


季嶼川離我很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濃密纖長的睫毛。


 


說實話,他長得很好看,像貴族公子那樣矜貴清冷。


 


他也確實是貴公子,他的家世,我高不可攀。


 


做他秘書三年,我也不是沒有心動過,但我清晰地意識到我們之間的差距,所以從沒有非分之想,這也是我能在他身邊待三年的原因。


 


他這樣的人家,不是我這種人可以高攀的。


 


與其最後鬧得難堪,不如一開始就擺正自己的位子。


 


愛情,哪有錢靠得住和穩固?


 


我很快反應過來,岔開話題:


 


「老板,您該不會是不想付周一到周五的做飯費吧?」我努力面色如常,道,

「這樣吧,看在我在你家白吃白喝的分上,我周一到周五的做飯費用給你打七折怎麼樣?」


 


我眼尖地看到季嶼川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難看,然後他咬牙切齒道:「許枝知,你掉錢眼裡了是不是?」


 


「哈哈哈,我就是愛錢!」我打著哈哈進了廚房。


 


接下來幾天,季嶼川除了吃飯和晚上看球賽時下來,其他時間基本待在書房裡。


 


按理來說,身為他的秘書,他在書房工作時,我也應該在的,但他似乎不想見到我。


 


不用我工作,我樂得輕松自在。


 


闲著的時候,我就打掃打掃別墅,侍弄一下院子裡的花草,快樂得不得了。


 


日子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半個月,以至於工作人員來給我們做核酸,順便通知明天就可以解封時,我還有點不敢置信。


 


「很高興?」見我一臉開心地送走了工作人員,

季嶼川雙手環胸,清冷著臉問我。


 


「當然啦,要解封了!」我馬上就可以出去炫燒烤奶茶了!


 


雖然在這裡,每天都吃得很好,睡得也很好,但總歸是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的。


 


聞言,季嶼川臉更黑了,他一言不發看了我半晌,把我看得心裡有些發毛時,冷哼一聲轉身上樓了。


 


8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收拾好了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要收拾的,就把我住的客房收拾了一下,讓它恢復成我住進來之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