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道聖旨下來,嫡姐成了太子妃。
隻因我和嫡姐八分相似,她便跪在地上,求我替她圓房:
「好妹妹,如今隻有你,能救嫡姐的命啊!」
可事成之後,她卻將我喂給餓了三天的烏鴉。
看我疼得S去活來,嫡姐笑得前俯後仰:
「讓你幹什麼你幹什麼,果真是條聽話的狗!」
重生後,看著被烏鴉嚇得直哭的嫡姐,我笑得合不攏嘴:
「姐姐哭得真好看,這麼會哭,那就多哭會兒!」
1
我S的時候,身上落滿了黑漆漆的烏鴉。
直到我被烏鴉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嫡姐這才滿意地笑了。
上一世,我剛誕下龍鳳雙胎,嫡姐就闖入內殿。
生產了一夜的我身體虛弱不已,蒼白的臉上滿是汗珠。
見到她,我費盡全力張口:
「姐姐,你來了……」
看她一臉笑意,我剛想迎過去,卻看到她藏在袖中的匕首。
下一秒,她眼中的笑意再也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不盡的S意。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嫡姐,我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數月前多次跪在地上,求我幫她的嫡姐,事成之後竟要S我滅口。
看著她猩紅的雙眼,我拉著她的袖子,求她放過我:
「姐姐,我已經聽了你和嫡母的,先替你圓房,後為你生下小世子。」
「姐姐為何還要這般對我?」
「你和嫡母明明說過,隻要我為你圓房,為你生下小世子,你們就準許我和娘離開沈家……」
下一秒,
她一把奪過孩子,滿臉陰狠得意:
「沈婉月,讓你幹什麼你幹什麼,可真是條聽話的狗!」
「你真以為你替我生下小世子,我就會放過你?」
「不愧是娼女生下的貨色,如此天真淺薄!」
我臉上的血濺到她鮮紅的宮裝上,她嫌惡地甩我一巴掌。
隨後拿起匕首,刀尖摩挲著我的臉:
「我娘說你娘是個狐狸精,我看你更是小狐狸精!我是讓你替我和太子圓房,可沒讓你勾引太子!」
「我早恨毒了你這張和我相似的臉,如今,我偏要毀了它!」
「哦對了,你不是想見你娘?你放心,我很快送你去見她。」
「畢竟,你那狐媚的娘,早已身首異處了。」
言罷,任我使勁掙扎,她直接將我喂給烏鴉。
聽到我聲嘶力竭地號叫,
嫡姐邊開心地吃著點心,邊得意地說道:
「疼嗎?」
「疼就對了。敢覬覦太子,這就是你的代價!」
「你呀,就好好地下黃泉,去找你可憐的娘吧!」
臨S前,我咬碎銀牙發誓。
若有來世,我一定將你們千刀萬剐!
再度睜眼,我重生了。
2
「說!什麼時候的事?!」
父親坐在主位,臉色陰狠,旁邊的嫡母則抱著嫡姐一起哭。
我跪在最角落,假裝瑟瑟發抖地看著父親的雷霆之怒。
是的,我竟然重生在沈婉柔有孕這天。
而上一世的今天,沈婉柔同樣被賜婚太子。
看著沈婉柔躲在嫡母懷裡,哭得楚楚可憐,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
上一世的今天,
嫡姐沈婉柔早膳時食欲不振,吃什麼吐什麼,父親這才請人為嫡姐診脈。
可診斷結果卻是,嫡姐已有身孕。
可嫡姐前幾個月剛辦完及笄禮,婚事還沒定下,又如何有了身孕?
父親聽完臉都綠了,當即要打嫡姐。
見狀,她直接將瘦弱的我擋在她面前,充當她的肉墊。
她安然無恙,我卻挨了重重幾巴掌,嘴角全是鮮血。
這一世,我學聰明了。
直接跪在離她最遠的角落,她隻得白白受了這幾巴掌。
父親大怒,直接下了S手,掐著她的脖子問她奸夫是誰。
即使如此,嫡姐沈婉柔依然S鴨子嘴硬,拒不開口。
看著父親勃然大怒,拿起倒刺藤條,要動祖宗家法,擔心破了皮相,她這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出真相。
原來,
前陣子有個老郎中雲遊到府上,暫住了幾個月。
那人生的猥瑣油膩,卻是個油嘴滑舌的主兒。
被那人幾番言語挑撥後,嫡姐竟和他廝混在一起,很快失去清白。
而幾日前,察覺到嫡姐懷孕的老郎中,早就偷偷不見了蹤影。
嫡姐是京中第一美人,容色傾城的她,自幼被嫡母寵得驕縱任性。
所以,隻知在府裡橫,不知人心險惡的她,竟栽在一個江湖混子身上。
看著跪在地上,為嫡姐求饒的嫡母,父親剛想說些什麼,宣旨的小公公就來了。
看他滿口賀喜恭喜,父親這才知道,嫡姐已經成了欽定的太子妃。
一番寒暄接過聖旨,送走宣旨公公後,父親當即說出幾個字:
「拿落胎藥來。」
是啊,父親怎麼可能允許嫡姐未婚先孕,
白白放棄已經到手的太子妃之位?
於是,一碗落胎藥下去,嫡姐頓時腹痛不止,血流了一晚。
可即便這樣,父親面上依然愁雲密布。
雖然沒了孩子,可嫡姐已非完璧之身。
又如何嫁入東宮,瞞天過海?
果然和上一世一樣,他們思索半天,最終將目光瞄向了我。
3
我是沈府最不受待見的庶女沈婉月。
娘親身份低微,本是個戲子,嗓子壞了後被賣進青樓。
父親偏愛細腰,恰好娘親的腰細若無骨,這才得了父親歡心,被父親接回府上。
原本以為進了沈府能有幾天好日子,可嫡母並不是個好相與的。
她嫉恨父親寵愛娘,便處處苛待娘親,更成功離間娘親和父親。
沒了父親的庇護,
娘和我便成了任人使喚的半個下人。
而長大後的我和嫡姐越來越相似,導致嫡姐每每見到我,便想盡辦法磋磨我。
上一世,他們見我和嫡姐有八分相似,便拿娘親的性命要挾我,逼我替嫡姐和太子圓房。
此時,看著他們望向我的目光,我知道,歷史即將重演。
果然,嫡母趕緊踱步到我身邊。
她親切地拉著我的手,臉上掛著我從未見過的親昵假笑:
「婉月,如今柔兒慘遭奸人陷害,沒了清白。」
「如今聖旨已下,你姐姐的榮耀就是沈家的榮耀,你也不想沈家被滿門抄斬吧。」
「隻需替你姐姐和太子圓房,過了這一關,母親便為你和柳氏購置江南小院,準許你們出沈府。」
「你放心,你長得和你姐姐這麼像,沒有人會發現的。」
嫡姐見我猶豫不決,
面露難色,直接撲過來跪在地上。
拉著我的袖子,哭得梨花帶雨:
「好妹妹,你快答應吧,父親都快打S我了,再說,你願意失去姐姐嗎?」
「姐姐這條命,可全在你手上了。」
上一世,面對這種荒唐事,我依然拒絕。
嫡母見狀,幹脆目露兇光,悄悄在我耳邊說:
「若是不答應,再也見不到你娘!」
隨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於是,為了娘親的性命,我隻能蒙上面紗,成了嫡姐的陪嫁丫鬟,和她一起嫁進東宮。
此時,耳邊又響起熟悉的威脅聲。
看著嫡母佛口蛇心,我佯裝害怕,一番猶豫後最終點頭。
看著他們松了一口氣,我的眼裡飛快閃過一絲冷笑。
父親,嫡母,嫡姐,
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
你們既然將我送上太子的床榻,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
當晚,一個小丫鬟趁著夜色偷偷出府,替我去尋一樣好東西。
4
上一世,趁著太子在酒席敬酒,我和嫡姐迅速互換衣衫。
最開始,她還溫柔騙我:
「好妹妹,隻要你替我圓房,定保你娘安然無恙。」
可當真的見到我和太子要同床共枕,她甩了袖子,冷冷留下一句話:
「沈婉月,你娘的性命還在母親手中,你最好安分點!」
「記住,不該你肖想的東西,你不能想,也不配想。」
這一世,依然是這般場景。
看著她穿著我的衣衫,躡手躡腳地退出寢殿,我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此時,房門突然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打開。
是太子謝安。
他站在我的面前,輕輕為我挑開蓋頭。
下一秒,我佯裝一臉嬌羞,正好對上他痴痴的雙眼。
紅燭的倒映下,我從他的眸子中看到一個美豔絕倫的女子。
看著他驚豔的目光,我羞澀地低下頭。
隨後,我為他解下最外層的衣衫,握著他的手坐在床榻,輕輕依偎在他的懷中。
聽著他愈來愈快的心跳聲,我輕輕開口:
「早就聽聞太子殿下玉樹臨風,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婉柔能得到太子青眼,成為太子的枕邊人,實在是幸運至極。」
「為了感念上天恩德,婉柔特意在寶華寺向佛祖謝恩。說來也挺巧,那日進完香之後,婉柔碰到一個方丈。」
看著太子謝安眼中的疑惑,我微微一笑,
繼續開口,
「那方丈遞給妾身一個香囊,說隻要將你我二人的頭發相互剪下一縷,放置在香囊內,便能助夫君心想事成。」
聽到我的話,太子謝安當即笑了出來:
「那方丈真這般說?」
聽到他的話,我直接佯裝委屈,滿臉羞紅地倒在他的胸口:
「如此秘事,妾身怎敢欺騙殿下?」
「隻是那方丈說了,需要妾身親筆作一首詩即可,還有此等秘方千萬不要同他人談起。」
看我離他那麼近,他的胸膛頓時發燙,看我的眼神也逐漸火熱:
「既然如此,那孤便聽你的。」
於是,他直接拿起案牍上的剪子,剪下我們二人的頭發,隨後放入香囊中。
我也命人取來筆墨,寫上詩言。
一切妥當之後,我將香囊縫在他的衣內。
他這才將我擁入懷中,聞著我發絲間的桂花香,他動情開口:
「香雲編山起,花雨從天來。」
「婉柔,你好香啊……」
5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我就躡手躡腳地下床,悄悄來到偏殿下人房。
剛剛看到嫡姐沈婉柔,我就挨了一巴掌。
我這才發現,我的脖頸上有一大片紅痕。
看她雙眼滿是血絲,眼下也是一片烏青,我知道她一宿沒睡。
上一世,她前腳剛被老郎中蒙騙,後腳就愛上玉樹臨風的太子。
可她失了貞潔,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和太子圓房。
自然,她心中是有氣的。
所以前世我剛回來,就被她罰跪在碎瓦片上,整整一天。
此時,
看著她即將發火,我當即跪下攔住她:
「姐姐萬勿動氣,婉月知道自己是卑賤之身,又如何敢覬覦太子殿下?」
「您是世間最尊貴的明珠,而我隻是姐姐腳下最不起眼的塵埃罷了。又怎敢和姐姐相較?」
「殿下睡眠比較淺,還請姐姐快去寢殿,否則太子發現,便不好了。」
隨即不等她說話,我直接拿出一套一模一樣的寢衣,哄她穿上。
見我這麼說,沈婉柔隻是狠狠剜了我一眼,穿上寢衣便出了門。
可就在她開門的前一秒,她冷冷的聲音傳來:
「昨晚你和太子殿下都說了什麼,一字一句地告訴我。」
「還有,喜帕準備好了嗎?」
聽到這裡,我佯裝緊張地點點頭,隨後輕輕開口:
「太子見到婉月,什麼也沒說,
隻是吟誦了一句詩,誇婉月的頭發好聞。」
「香雲編山起,花雨從天……」
不等我說完,沈婉柔飛快跑到我身邊,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將我推倒在地上。
見我肩膀上的一大片青紫,她更是面色狠戾,狠狠擰了一把我大腿上的肉:
「好你個小蹄子,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頓時滿眼是淚,跪在她的腳下,求她原諒:
「都是婉月不好,婉月見到太子就雙腿嚇得發軟,連太子都不敢直視。」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隻想來到姐姐身邊,所以這才忘了告訴姐姐,是婉月該S!」
「婉月該打!」
見我狠狠打自己巴掌,她這才冷哼一聲,留下一句「跪著吧」,便揚長而去。
看著她得意揚揚的背影,
我的目光放在她剛換下來的褻褲上。
看著上面斑駁淋漓的血跡,嘴角浮起一絲不為人知的笑意。
當晚,就在我假裝整理好行李,問嫡姐何時能去江南時。
沈婉柔微微一笑,一把火燒掉我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