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恆王臉色鐵青,從沒有人如此羞辱過他,他氣極反笑,「你以為本王不敢S你嗎?」
當即扯走嫡姐,舉起利劍正要再次下手。
「殿下,等等!」
「你也要阻攔本王?」恆王含著S意的目光攝向我。
我鎮定上前,「殿下,有道是活人永遠爭不過S人,您現在S了沈秀才,日後嫡姐怕是永遠也忘不了他了。」
「不如留他一命,有沈秀才在您手裡,嫡姐才會聽話不是?」
恆王沉著臉思忖半響,深吸口氣,克制住S人的欲望,對嫡姐道:「想要他活著,你就乖乖回來,做本王的王妃。」
嫡姐含著淚認命點頭,「好,我答應你。」
恆王勾起唇角,露出溫柔的笑意,就在嫡姐松了口氣的時候,他劍尖一挑。
鮮紅的血液濺射出,「啊!」沈秀才哀嚎出聲。
他的雙手竟直接被挑斷了筋。
「沈郎!」嫡姐激動起來,想要上前看情郎,卻被人攔住,她隻能瞪向恆王,「殿下已經答應要放了沈郎,為何又下此毒手!」
一個書生被挑斷了手筋,從此拿不起筆,於官場再無一絲希望,這無異於直接S了他。
恆王淡淡笑著,不含一絲陰骘的白玉面龐無端的讓人害怕,「本王隻答應留他一條命,至於他怎麼活就看王妃你了。」
「他該知道,從他把你帶走的那一刻起,從此就隻能遠離仕途,本王也不是好脾氣任你們予取予求的,既然碰了不該碰的東西那這雙手就不能留了。」
「隻是挑斷手筋已是本王留情了。」
嫡姐此時好像才明白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尊貴的王爺。
是一句話就能定他們生S的皇室子弟。
她瑟縮了一下,張了張嘴,終是不敢說出給沈秀才找大夫的話。
我垂下了眼眸。
恆王最是知道如何才能讓一個人痛不欲生。
留著沈秀才的手,又挑斷他的筋骨,給了沈秀才一線希望,但當他日後一次又一次拿不起筆時,就會陷入無限痛苦和絕望中。
恆王王妃私奔一事,被恆王瞞的SS的,京中沒有傳出一絲聲音。
隻是恆王府又換了一批侍衛,當夜見到嫡姐與沈秀才在一起的侍衛都被秘密處理掉了。
恆王的無情可見一斑,幸好他顧忌著嫡姐留下了陸家人的性命。
我以為換回來後就能離開王府,回到陸家了。
沒想到嫡姐一句話又讓我留了下來。
「我一人在王府中到底寂寞,
妹妹就做我的陪嫁丫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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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張的看向恆王,雙眼漆黑明亮帶著期盼。
「也好,那就留下給你做個伴吧。」
也許是這身嫁衣,讓恆王多看了我幾眼,他不由想起新婚夜掀起蓋頭時一瞬的驚豔。
即使看明白我想離開,卻莫名不舍得放走,左右多養一個丫鬟,他一錘定音,答應了嫡姐。
兜兜轉轉,我又留在了王府。
心中的恨意蔓延,我深吸一口氣,
告訴自己冷靜下來。
我沒有進王府後院,還有離開的機會。
嫡姐很是能屈能伸,既然被抓回來了,就開始安心享受王妃的生活。
隻是偶爾想起那被關起來的書生,還是會忍不住傷心。
以嫡姐的性子,隻怕沒多久就會被王府的榮華富貴所俘獲,
忘記跟那秀才的恩愛。
我時不時在嫡姐身邊提醒她,讓她回憶起跟秀才的往昔。
又買通一個小廝,找到了關押沈郎君的囚牢,給他送了一瓶療傷的藥。
那小廝還捎來了沈郎君的口信。
「妙宜,我已是一個廢人了,現在的我配不上你,你忘了我吧,好好做你的王妃。」
嫡姐聽後,心都快碎了。
原本都快沉浸在恆王給她的溫柔鄉裡,一下就清醒過來,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恆王對嫡姐的很好,這也助長了嫡姐的氣焰,
她越發大膽放縱,開始頻繁跟秀才傳信。
並暗暗發誓一定要帶沈郎一起逃離這個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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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手邊沒有能用的人,在委託我幫她傳遞過幾次信後,對我十分的信任。
我雖是買通了能遞信的小廝,
卻也不敢太過頻繁來往。
稍有不慎被恆王發現,就會要了命。
重回一世,我自然想好好活著,現在我可以每天都能吃飽飯,吃任意自己想吃的。
我無比珍惜現在的每一天,也更加的謹慎起來。
所以給嫡姐傳信,十次也有九次是假的。
次數多了對於沈秀才的口吻我已經信手拈來。
沈秀才最喜歡說一些擰巴的酸話,先是表達一下對嫡姐的思念,然後是自己的自怨自艾,再是對曾經的懷念。
嫡姐不僅沒有一絲懷疑,還為了能讓沈秀才在牢中過得好一點,巴巴的送來了更多的銀子。
這些銀子自然都被我笑納了,當做以後跑路的費用。
恆王好似忘記了嫡姐逃婚的事,對嫡姐百依百順。
每次看向嫡姐時,眼神溫柔的就像春水一般。
除了一直限制著嫡姐的自由,禁止她踏出王府半步。
嫡姐心中暗自焦急,試探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姐姐越著急越容易出錯,耐心等一等,恆王不會關你一輩子的。」
「我可以等,可是沈郎等不了啊,我怎麼能放心他一直在那冰冷黑暗的牢裡關著。」
我晃了下神,驀然有些羨慕沈秀才。
他雖是被關在了牢裡。
可卻有人時時刻刻掛念著他,為他送藥送吃食,甚至謀劃著將他救出去。
回過神,我繼續輕聲安撫嫡姐,「姐姐別怕,機會總會來的。」
嫡姐泄氣了般應了一聲,隻能耐著性子等下去。
沒想到,很快我們就迎來了一場轉機。
邊關傳來了戰報,一位楊小將軍,用兵如神,屢次擊敗匈奴襲擊,
匈奴人節節敗退,現在大衍已經收復了燕雲十六州。
皇帝收到捷報,大喜過望,下令犒賞三軍,隻待楊小將軍回來就在宮中設下宴席慶祝。
宮宴當日,恆王帶著王妃一起進宮,而我也跟了上去。
大殿內,燈火輝煌,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中的男人。
他渾身仿若一柄出鞘的劍,銳利逼人。
「楊愛卿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皇帝大笑著誇贊,「若非有你,大衍不知還要再打多久的仗,朕決定封你為武安侯。」
想是覺得這還不夠,皇帝直接大手一揮,「你有什麼想要的也可以提出來,朕定會滿足你!」
楊修沒有著急回復,而是轉身環顧了四周。
我望著那道挺拔的身姿,措不及防跟他的目光對視上,心髒瑟縮了一下,連忙低下頭。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這裡停了很久,
以至於周圍都響起了一些興奮的議論聲。
不知為何,我的喉嚨有些幹澀。
沒人能理解我這驟然升起的緊張,因為楊修是我的青梅竹馬。
在我還沒有嫁入王府前,他就曾許諾要娶我為妻。
隻是邊關戰急,他一去多年,而我也先一步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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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的幽禁生活,我以為自己早已忘記了楊修。
沒想到再見時,他還是如記憶中一樣鮮活明亮。
殿中安靜了些許,才傳來男人清越沉穩的聲音,「臣能有此功勞,亦是仰賴軍中將士們的支持,能得陛下封侯已是莫大榮幸,不敢再求其他。」
不敢求,那就是還有了,隻是此時不方便說出來。
皇帝若有所思,升起了一絲好奇,「哈哈哈,那朕就先幫你記著,如果愛卿之後有什麼想要的一定跟朕開口!
」
「是。」
宮宴開始,我無暇再注意那邊。
嫡姐趁沒人注意,故意弄撒酒水,跟恆王說要去更衣。
恆王看了她一眼,嫡姐忍不住緊張的捏緊了繡帕,男人卻是沒多說什麼,輕輕頷首。
嫡姐露出喜色,當即帶著我跟宮女一起出去。
到了廂房,嫡姐撵了宮女們在門口守著,我和她一起換了衣服。
我穿著她的王妃宮裝,她換上我的丫鬟衣。
我們有七分相像,換好衣服後,加上妝容的修飾,當真是難辨真假。
鏡中的女子華貴清豔,讓我想起來上輩子還是王妃時候的自己,一時竟有些恍惚。
嫡姐盯著我的臉一直看,她突然掐了一把我的臉,力道有些大,給我的臉留下了一道紅印。
「我才發現妹妹竟然也有一張不輸於我的臉。
」
「妹妹換上這身衣服,看起來比我這個王妃還要有氣勢。」
上輩子的習慣使然,讓我穿上宮裝後就不自覺挺直了脊背,自然比剛成為王妃的嫡姐看起來要更有氣場。
我彎了彎腰,收斂起臉上板正的神色,怯懦道,「人靠衣裳馬靠鞍,是姐姐的這身衣裳太華貴了。」
嫡姐冷哼了一聲,掏出了一把花生讓我吃下。
我對花生過敏,吃下後沒過一會臉上就立刻起了疹子。
這下便是把我擺到爹爹跟嫡母跟前,他們也不會認出我來了。
嫡姐見我乖覺,這才滿意,她往臉上撲了些灰,然後焦急的推開門,「不好了!王妃起了疹子,快去找太醫!」
宮女們立刻慌亂了起來,嫡姐便閃身離去,她要去找嫡母,讓嫡母幫她。
嫡母隻得了她這一個孩子,
對嫡姐從小就千嬌百寵,事事依著她。
聽著嫡姐大膽的計劃,她神色駭然,「妙宜,你這是何苦?好好的當你的王妃不好嗎!」
「萬一被發現,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嫡姐以S相逼,拿著金釵抵在自己脖頸處,「娘,沒有沈郎,女兒也不想活了。」
「你不幫我,那我現在就S在你眼前!」
嫡母落下淚來,一瞬間像是老了十歲一樣,她頹然的嘆氣,終是答應了下來。
另一邊,太醫為我把了脈,開了藥後,我支走了剩下的宮女。
吩咐她們一個去煎藥,一個去回稟恆王,最後一個宮女也找了理由打發走了。
然後靜靜地等著嫡姐回來。
一炷香後,「咯吱——」一聲,朱紅色的門被推開了。
我抬眸看過去,
驟然睜大雙眼。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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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沉默地注視著彼此。
「妙芙。」男人突然開口,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我指尖微顫,有很多話想說,但話到嘴邊竟不知該說什麼。
是問他為何在這裡?
還是問他為什麼一眼就認出了我。
這其實並無意義,因為前世,他也是一眼就把我認了出來。
按照時間,楊修本該還在打仗,直到三年後,才大破敵軍,班師回朝。
那時我是恆王妃,所有人都以為我是陸妙宜。
可他卻一眼就知道我是陸妙芙。
他不知用什麼辦法才見了我一面,紅著眼眶執拗的看著我,問我怎麼成了恆王妃。
我自知有愧於他,便故意自貶,
說我喜愛富貴榮華的生活,現在身份尊貴,讓他別來礙眼。
楊修迷茫落寞的呆站著。
之後,沒過幾日,我就聽說他又去了邊疆。
今生再見,我雖不是恆王妃,可卻同樣不敢面對他,隻能嗫喏著唇瓣,「恭喜楊將軍勒石燕然,大勝而歸。」
「你.....」楊修伸出了手,他有些想碰我,卻半道又拘謹的收了回去,隻是笑了笑,「你還是這樣心口不一。」
我疑惑:「什麼?」
「你撒謊時,總是喜歡故作冷靜,實則眼神卻不敢注視著我的眼睛。」
「妙芙,我回來了,我知道你也是,對嗎?」
他突然說出的一句話,讓我一瞬間頭皮發麻,我立刻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