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起昨晚跟黑石頭說的話:「相信我,有人會救我的,你隻管出手。」
可真到了這種時刻,心底深處還是怕。
既然是賭,如果輸了呢?
不過一想起上一世S時的模樣,我就平靜了一些,已經S過一次了,再來一次也無妨。何況,我相信這一次一定可以成功。
就在站臺上的屏障被破開的瞬間,一個身影從地下看臺上衝了上來,然後將我護在身後,那股無形的力量,結結實實落在了他的羽翼上。
「寰宇。」我驚呼一聲,接住了他的身體。
即使他已經極力壓制胸口翻湧的血氣,可唇角還是透出來絲絲血跡,他勉強地扯出一個微笑:「我沒事的,還好將你護住了。」
他眼裡滿是真心的赤誠。
身後的小師妹眼裡騰起怒氣,她看不得曾經跟自己結過契的瑞獸對別人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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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手撫過寰宇布滿冷汗的額頭,滿眼的疼惜,讓寰宇目光熾熱。
「你還真的是單純……的蠢。」
在他無比震驚的目光中,我將他輕輕地松開,看著他掉入臺下的沼澤中,一股心血從口中噴出,我俯衝下去,如同上一世他踩在我身上時一樣,踩在他的心口:「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剛才救下我。」
隨即腳下用力,看到他太陽穴暴起的青筋,掙扎著張口:「為……為何?」
不等我回答,宗族的其他人紛紛譴責,小師妹也發聲:「斬S結契的瑞獸,可是要受雷刑的。」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小師妹:「那便受好了。」
小師妹瞬間笑出聲來:「你可知那雷刑的威力?」
天邊雷聲沉悶地響起,
烏雲之上更是閃過無數閃電。
一時間風起雲湧,大家紛紛避讓。
小師妹繼續出聲:「如若你現在將自己的心血給寰宇一半,那興許還能躲過這雷刑。」
她信心十足,剛才沒能將我打下擂臺的怒氣,此刻也淡了幾分。
心血丟了一半,那便意味著生生世世都將與寰宇同生共S,還無法再多半分修為。
我拔出腰間的劍,沒有絲毫猶豫地刺進寰宇的胸口,隨後用力一擰,將上一世的疼還給他。
寰宇的手SS握住劍,劍鋒狠狠嵌進掌心,他拼著最後一口氣:「夕諾,我……我心悅你,你為何……」
我冷笑一聲,抽出了手裡的劍,將續命的靈丹塞進他嘴裡:「不能讓你就這麼S了,接下來的事情,還需要你親眼見證,
才算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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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後的宗族長老舉起手中的權杖,狠狠頓地。
「夕諾,你眼裡可還有宗族之規?就算瑞獸還有一息尚存,但你S心已起,我便將雷刑繼續請來。」
權杖舉起,風雲劇變。
雷聲四起,一道閃電直直朝我劈了過來。
一聲龍嘯,黑石頭幻化成獸形迎著那道閃電飛了上去,黑色的龍身瞬間變成了金色,長老臉色大變。
小師妹更是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盯著替我擋下天雷的黑石頭。
隨著黑龍緩緩降落在我的身後,我眉間的黑色閃電印記漸漸顯現出來。
這是黑龍將命脈交予我的印記。
眾人紛紛震驚。
小師妹更是慌張失措:「黑石頭,我才是你的主人啊!」
黑石頭一臉不屑:「夕諾冰肌玉骨,
豈是你這樣滿心修煉的凡人比得了的?」
小師妹的臉色瞬間煞白,腳下不穩跌坐在地上,還想說些什麼。
可我額頭上的印記,狠狠將她的話打了回去。
那可是龍族的命脈,上下幾百年間,從來沒有人能獲得龍族這般的允諾。
不單小師妹意識到,眾人的目光都放在我身上。
「你這是要造反!」
宗族長老一句話,瞬間將本該臣服的立場,直接倒戈,宗族人即刻兵戎相見,將我和黑石頭圍在中間。
黑石頭眼裡騰起震怒,朝著漸漸聚攏的人群咆哮,試圖嚇退眾人。我本就沒有S意。
可隨著長老的一聲令下,其他人開始形成圍攻之勢。
我對著身後的黑石頭耳語一句後,他對著人群後的長老飛了過去。
將顯魔粉撒在長老的身上,
一瞬間,長老身上的魔氣顯現了出來。
那日,師妹和長老想來奪我的天精地寶之時,我便已意外發現長老身上的氣息不對。
那絲意外泄露的氣息,壓根就是魔氣!
眾人大驚失色。
而長老眼看已經暴露,索性不裝了,飛身上了擂臺,隨著他揮動權杖,身後出現了魔族大軍。
與魔族大軍相比,宗族完全是寡不敵眾,即使加上黑石頭,也沒有絕對的勝算。
長老居高臨下地審視:「交出兵器投降的,我魔族歡迎,但如若抵抗的,S……」
我沒有絲毫慌亂,一把將人群中的小師妹拎了出來:「那我不介意將這位魔族的公主S了。」
一天前,跟黑石頭演那出戲前。
寰宇悄悄地來找我。
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也重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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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被寰宇S了後。
他沒有等來飛升,卻等來了小師妹給十萬魔軍打開了宗族大門。
隨後宗族長老被逐一斬S,而他也沒能逃過魔族的S戮。
宗門血流成河,S傷無數。
他再睜開眼睛時,竟然回到了選靈蛋那天。
他原本想著這一世定要護住我,可卻沒想到我並沒有選他。
起初他還不能確定,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可以肯定我也重生了。
所以他來找我,企圖告訴我真相,隻是我始終沒有承認重生這件事。
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得出,他沒有說謊。
我將手裡的匕首抵住小師妹的脖頸,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寰宇身上。
沒了重生時的恨意,卻也沒有一絲動容。
他此刻在我的眼中已經是一個陌生人了。
擂臺上,長老不屑地笑了起來:「你以為那小小的匕首就能傷得了我魔族的公主?」
小師妹得意地直接從匕首劃過去,脖頸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眨眼的工夫便愈合了。
「師姐,你總是差一點。」
說著就飛身到長老身邊。
「一群蠢貨,趕緊收拾了。」
長老躬身作揖,起身後,揮動權杖,大軍頃刻之間湧入宗門,頓時一片廝S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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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我劃破公主的心血丹心會怎樣?」
一句話,小師妹的臉色瞬間變了,轉身便看到從黑石頭口中吐出的東西,被我牢牢握在掌心。
她立刻換了副面容,對著黑石頭柔聲細語。
「黑龍,我可是將我的命門交予你,面對此番信任,你竟然如此對我……」說著便嚶嚶哭了起來。
這梨花帶雨的架勢,別人看了還真的有那麼幾分動容。
可誰知黑石頭一把將我手裡的心血丹心打落在地後,罵了一句:「太吵了……」
然後就幹脆利落地一腳踩了上去。
瞬間,小師妹的臉如碎裂的玻璃一般,掉落下來,最後隻剩下叫囂的魂魄,毫無威脅。
這邊長老一見情況如此,即刻湧出S伐之氣,朝我的方向直衝過來。
黑石頭擋在我的面前,幻化人形,長劍出鞘,直抵得長老後退了十丈之遠。
一口鮮血從其口中噴湧而出,鮮血在空中飄散,黏膩的血水沾滿了身上的白袍。
黑石頭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剛才的雷刑還給你。」
一聲巨響,憑空炸出驚雷。
被雷刑控制住了身形的長老,
身體被滯留在半空。
我瞅準機會,用盡全力,一劍刺進了他的心口處。
如果這是一般的劍,也隻能傷及皮肉,但自從那日長老和小師妹上門討要天精地寶時,無意間被我發現泄露的魔氣,我便借著進山尋天精地寶的名頭,去尋來了這把斬魔劍。
隨著劍氣侵蝕,長老的身體逐漸扭曲,直到最後化成一攤黑水。
魔族大軍眼見統領S了,頓時沒了士氣,被宗門的眾人打得抱頭鼠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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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魔族大軍盡數逃回了魔界地宮。
宗門內的瘴氣也漸漸散去,到處躺著哀號的傷員。
我隨著宗門裡的大夫救治眾人,待走到殘喘的寰宇身側時,長老診斷後隻能搖頭。
將能續幾日命的靈草留下便去看下一位了。
我也跟著準備離開,卻被寰宇扯住了衣角。
我轉過頭,對上了他焦急的目光,並沒有說話。
他劇烈咳嗽了幾聲後,胸口處的傷口繃開,鮮血瞬間滲出,我平靜地蹲下給他再次上藥,重新包扎。
他一把扯住我的手:「夕諾,你可以打我罵我,或者直接S了我,就是別像現在這樣平靜。」
我緩緩抬起眼眸,對上他慌張的視線:「為何要S你?」
一句反應,將他懟得張了張口,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我垂眸將他的傷口包扎好,起身離開。
在我剛踏出房門的瞬間,我聽到他顫抖的聲音:「夕諾,我錯了。」
我轉過頭,定定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輕笑一聲:「讓我看看你要怎麼改?」
寰宇看到我眉間若隱若現的黑色閃電印記,仿佛才意識到,這一世,我心悅的早就不是他了。
他細細將我的眉眼看了許久,
那裡面沒有一絲他的身影。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眼時,我已經走出房門。
我哼著小曲。
S人誅心嘛,這便是最後一步。
不多時,便聽到大夫慌亂的腳步。
聽大夫說,寰宇S了。
是自封血脈S的。
而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我正窩在黑石頭的龍鱗上小憩。
「S了?」
黑石頭閉著眼出聲道:「怎麼?不解氣?要不我去京海求一劑能起S回生的丹藥,讓你再S一遍?」
「……」我心裡罵得特別狠。
「罵的什麼,我聽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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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腳下要再穩一些,
哎,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我惡狠狠地瞪了眼黑石頭,他此時正悠闲地躺在樹枝上,搖著扇子,指揮著我練功。
自從上次手刃了魔族統領,我被破例升了層級。
為了讓我能盡快配得上層級,黑石頭讓我集訓,勢必要乘勝追擊,更上一層樓,早日實現他的飛升大夢。
可日日夜夜地練下來,我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衝動地將手中的劍一扔:「要飛升你自己飛去,別拉上我,我不想。」
誰知他跳下樹,頭也不回地走了。
氣性還大得不行,走了也好,我正好能休息會兒。
可誰知他一連幾日都沒有回來,直到第七日,我找遍了整個宗門,也沒見著他的身影。
難不成這條S黑龍真的跑了?!
可手腕上的契約依然在,他就不怕我直接了結了他嗎?
直到,整整一個月了,連帶著師哥師姐也詢問我是不是要再養個瑞獸,我一邊委婉地拒絕,一邊罵黑石頭。
誰知一轉身就撞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我抬眼又看到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忍住內心的激動,面無表情地掉頭就走。
他也沒追上來解釋,就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
我心裡氣得半S,心裡罵得要多髒就有多髒。
到家門口,直接將院門趕在他進來前,狠狠關上。
「罵也罵了,要是還不解氣,開門來打一打。」
我剛停下的腳步轉眼就飛快走進屋子裡,憑什麼要聽他的話,他說打就打,我偏不打。
一陣風吹過來,黑石頭閃現到了面前。
我冷笑一聲,還真的是厚臉皮,既然能進來,剛才說那麼多廢話幹嘛?
我轉過頭不想看他。
他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將手裡的錦盒遞到我面前。
「你不是說不想練功飛升嗎?這幾日,我纏著京海的祖母要來了這兩粒丹藥,隻要吃了就可以直接飛升。」
還有這等好事?
「真的?」我不由自主地問了出口。
「不過……」
「我就知道沒那麼容易,不過什麼,說吧!」
黑石頭輕笑一聲:「不過就是我祖母說了,這丹藥隻能給孫媳婦吃……」
我嗷嗚一口吞了。
「你敢娶,我就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