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記得了。


 


那日我一改往日沉穩端莊的性子,自己制作了一件鵝黃色的紗裙。


 


原本是用於夫妻間逗趣用的,不想他竟在此時惦記上了。


 


聯想到下晌晴兒向我稟報的事情,我的臉上頓時寒霜遍布。


 


「夫君,那是咱們閨房逗趣用的,哪能穿去赴宴?」


 


時安邦的眼神閃過一絲不耐,似想到什麼又溫和地笑著安撫我:


 


「瞧夫人這模樣,既端莊又窈窕,為夫隻是覺得那件裙子襯夫人膚色,穿出去倍兒有面子。」


 


我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恨不能當場砸S他。


 


「不過沒關系,我還為夫人準備了一套衣裳。」


 


他不知從哪裡取來一套衣裙,讓我換上。


 


裙子若隱若現,他的目光熾熱了些,頻頻點頭:


 


「為夫就覺得夫人穿這套好看,

看來為夫的眼光沒錯。」


 


我想要回去換下來,他卻並不給我這個機會,拽著我便上馬車。


 


我垂首,悄然與晴兒對視一眼,見她輕輕頷首才放下心來。


 


5


 


我其實並不喜安尚書此人。


 


他看我的目光自帶一股令我反感的佔有欲。


 


若是晴兒所探不假,那今夜……


 


時安邦親手把我扶上馬車,中途頻頻查看車窗外頭,似乎心神不屬。


 


眼神與我相交之際,不自覺流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微笑。


 


他自己並未察覺。


 


車轱轆轉啊轉,越靠近尚書府街道越安靜,聲音便越發明顯,我的心也越發沉。


 


馬車剛到尚書府,一名小廝模樣打扮的人領著我們由側門入了尚書府,晴兒被留在外頭等候。


 


安尚書和安夫人熱情得有些過分。


 


安尚書的目光比以往都要更具有侵佔性,時安邦下車後,他便伸手想要接我下車。


 


我斂了斂心神,自己跳了下來。


 


而安夫人竟然全程似乎並未察覺到這一點,一下車就拉著我熟稔地往會客廳走:


 


「妹子長得真水靈,可是有什麼妙招不成?難得來姐姐府中一趟,可得好生跟姐姐說說。」


 


我輕輕地抽回手,淡淡地道:「姐姐說笑了,姐姐看著可比我水嫩多了。」


 


誇人的話誰不會?我倒是要看看她葫蘆裡賣弄的是何藥。


 


茶點過後,下人來稟膳食已準備妥當。


 


安夫人當先拉著我站起來,熱情地笑道:「妹子來得巧,最近府中新到了一條黃唇魚,味道極其鮮美,吃過可是會上癮呢。」


 


時安邦就可勁兒地誇。


 


安尚書品茶時目光便放肆地在我身上不停地徘徊,這會兒聽了他夫人的話,立馬笑著附和:


 


「這一道菜便要三千兩銀,難得的是這魚難尋,旁人即便想吃也未必能吃上。」


 


時安邦越發嘴甜,笑容快咧到耳後根了:


 


「安大人有福氣,別說一條黃唇魚了,便是十條也不在話下。託大人的福,下官和內人才有機會品嘗到如此稀罕鮮美的菜餚。」


 


一番吹噓,宴席開始安尚書和安夫人便頻頻灌我喝酒。


 


時安邦不僅不勸,反倒笑得別有深意。


 


幾杯酒下肚,我早已經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直接趴在桌子上。


 


氣氛安靜了片刻,安夫人湊近我,輕聲喊:「妹妹,妹妹?今夜可不興敗興而歸啊,來啊,咱們不醉不歸。」


 


她動動我,我翻了個面兒繼續睡,

甚至吧嗒吧嗒了小嘴。


 


安夫人又道:「妹妹?凌薇妹妹?」


 


見我沒反應,便喊了下人把我扶到西廂房歇息。


 


臨出門前,耳邊傳來時安邦的聲音:


 


「下官不勝酒力,可不能再喝了。」


 


「既如此,那時大人不妨在東廂房歇息會兒,咱們再接著喝。」


 


我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丫鬟身上,兩個丫鬟手忙腳亂地把我搬到廂房後,虛掩著門便離開了。


 


6


 


我猛地睜開眼,從床上下來。


 


點了三倍的助眠香,再原路躺回。


 


房間裡縈繞著一股濃鬱的香氣,聞著讓人頗為舒爽。


 


不過片刻,虛掩的門忽然開了,繼而關上。


 


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床邊。


 


我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悄然捏緊。


 


晴兒說了,

那香提前點好,隻消盞茶工夫便能讓人陷入沉睡,可我不敢拿自己的名聲去賭。


 


三倍的量,入門十幾吸即可讓他倒下。


 


我暗暗數著。


 


數到五的時候,傳來衣裳落地的聲音。


 


我的手捏得更緊了。


 


數到八時,腰間一熱,一隻陌生的手正在褪我的腰帶,然後一路往上,來到胸口。


 


我都能聞到強烈的酒氣,渾濁得令人作嘔,連忙閉起氣。


 


數到九,他手上的力氣瞬間大了不少,在我身上遊走。


 


我緊張極了,SS忍住不讓自己推開他爬起來。


 


我繼續數著,十。


 


上身一涼,我的衣裳被掀開了。


 


我假裝不經意地翻了個身,把背對著他,強烈抑制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劇烈喘息和顫抖。


 


再有幾下,

再忍忍,再忍忍便好!


 


十一……我的外裳去了,後背多了一片溫熱。


 


十二……我的脖子一熱,湿噠噠的觸感令我渾身一顫。


 


「嘔~」


 


惡心到極致,我再也忍不住要爬起來。


 


就在此時,身上徹底一重,我被SS地壓住了。


 


可這也令我松了一口氣。


 


安元禮躺在我身上,睡著了。


 


我深呼吸幾口氣後,使盡渾身力氣從他身下逃離開來,拽下他的玉佩,然後狠狠地把他踹下床。


 


我往窗邊爬去,順手把餘下的香粉和香灰都帶走,衝了茶水澆了花。


 


然後順著後門往外走。


 


安元禮的玉佩很管用,我一路暢通無阻。


 


外頭晴兒焦急地走來走去,

見到我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夫人,您要再不出現,奴婢、奴婢……」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她,拉著她上了轉角處之前備好的馬車:「無事,咱們先回去。」


 


時安邦,接下來的局面,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應對。


 


7


 


時逸沒想到我會完好無損地提前回來,見到我時目瞪口呆,緊張得差點兒磕到腳,連招呼都不會打了。


 


「逸兒,怎的見了娘親這般詫異?」


 


畢竟十二歲,再穩重也還隻是個少年。


 


我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內室,衣櫃門輕輕動了動,桌子上多了一些眼生的點心。


 


【她怎麼回來了!爹爹呢?該S,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幸好娘親躲得快。】


 


他斂了斂心神,慌忙見禮:


 


「孩兒見過娘親,

隻是……」


 


他滿臉疑惑地掃視我身後。


 


「爹爹呢?」


 


「你爹爹不是回來了嗎?」我狀似不解。


 


「時辰不早了,逸兒還是早點安歇吧。一會兒我去看看你爹爹。」


 


我點了香,一如往常那般,伺候他入睡。


 


他面色變幻不定,依言除了外衫躺上床,內心卻是炸開了鍋。


 


【爹爹啊,您葫蘆裡賣弄的什麼藥?事情有變也不派人通知我,害得娘親差點兒暴露。】


 


【老賤人回來了,爹爹該不會糟了她的毒手吧?不會的不會的!以往我們那麼多次害她,她都沒察覺,這次又怎會懷疑呢?我再等等,她都回來了爹爹也肯定很快回來了。】


 


【娘親還藏在櫃子裡,這老貨怎的還不離開,想要憋S我的娘親嗎!】


 


老婦、老貨、老賤人、S老婆子。


 


我看著他的眼神越發慈愛了。


 


給他輕輕掖好被角,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床邊守著。


 


【快走啊,賤人!】


 


他輕輕睜開眼,看到我還在,微微一笑:


 


「娘親快去睡吧,孩兒自己入睡便是。」


 


那怎麼行?


 


我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礙事,娘的逸兒好好睡,你睡著了娘便回去,乖,快睡吧。」


 


他笑著點頭,重新入睡。


 


【上趕著伺候人的小醜,那我便假裝睡著了,免得她一直在這裡,害娘親憋著。】


 


我唇角勾了勾,看著嫋嫋升起的煙霧,視線瞥向櫃子,心情莫名好了幾許。


 


睡吧,乖乖地睡。


 


半刻鍾後,看著酣睡的時逸,我臉上的笑容不再。


 


我把他的被子掀開,外裳脫了。


 


和晴兒打開櫃門,把陷入沉睡的女人如法炮制,扔到床上與時逸並排躺在一起。


 


那是個長得很魅惑的女人,五官精致,身姿窈窕。


 


若是那雙桃花眼睜開,必定很誘人吧。


 


我心裡忽地就生出一絲怨毒。


 


嫁給時安邦才七年,他的孩子已經十二歲了。


 


他圖我什麼,再了然不過。


 


時安邦,接下來我的反擊你可得好好受著。


 


不是想要隱藏這雙母子的關系嗎?


 


我偏要掀開這塊遮羞布。


 


8


 


算算時辰,時安邦也快回來了。


 


「晴兒,都安排得如何了?」


 


「回夫人的話,都安排妥當了。」


 


時安邦,今夜等待你的,可不止一個驚喜啊。


 


時安邦被抬回來的時候,

已經昏迷了。他渾身上下都是被棍棒打出來的痕跡,下身的血跡提醒我,他怕是狀況很不好。


 


我趕緊命人請來大夫,這才發現他受了嚴重的內傷,下邊兒若救治不及時,今後再無子嗣。


 


我瞥了眼晴兒。


 


她上前給了大夫一個銀袋子,附耳說了幾句話。


 


大夫略顯遲疑,晴兒再遞過去一個銀袋子:


 


「好吧,老夫盡力救治,至於結果如何,可就不是老夫能說了算的。」


 


為了減輕時安邦的痛苦,大夫給他下了三倍的麻沸散,不到明日午時,他醒不過來。


 


醒來後嘛……


 


等他身上的傷都處理好了,我交代完晴兒事情之後,便守在床邊。


 


大清早的,一聲尖叫就把院子附近的人都喚醒了。


 


端水的丫鬟發現門虛掩著,

以為時逸已經醒來了,便端著洗漱水進去。


 


不想看見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不到一個早上,所有人都知道,時府少爺心智早熟,找了個年紀大了近乎一倍的女子初嘗禁果。


 


晴兒很快帶人把那女的拿下,據說是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