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線昏暗,角落裡,胡婷婷穿著長短裙,領口白花花一片。
我轉頭看時,她正跨坐在張子皓的大腿上,來回地扭。
辣眼睛。
有人使眼色,有人竊竊私語。
很難想象四十多歲人,還有這腰力。
唱了一個小時,胡婷婷臉色潮紅,提著包。
兩人大張旗鼓並肩離開。
散場後,我躺在家,翻來覆去睡不著。
凌晨兩三點,我接到了舅舅的電話。
他語氣急促:「你姐出事了,快來省醫院。」
不用他說,我已經知道了,胡婷婷流產了。
家族群裡,有陳亮發的捉奸視頻。
鏡頭往前拉,客廳沙發上掛著黑絲蕾絲內褲。
房門內傳來兩人聲音。
女性夾著嗓子的嬌喘,男性低沉的吼叫。
明眼人都知道裡面在做什麼。
陳亮一腳踢開門,兩人正在進行高難度動作。
「奸夫淫婦!」一聲怒吼。
兩人嚇了一哆嗦。
瞬間,胡婷婷下身的血就已經流下來,甚至順著流到張子皓下身。
張子皓懵逼了一瞬間,直接出來,撲通一聲滾下床,裸著全身就要跑。
他那身板哪裡打得過在工地搬磚的陳亮。
剛到門口,就被陳亮一拳頭打翻在地,吐了一口牙齒的血,鬼哭狼嚎,嘴裡不停求饒。
陳亮可不管那麼多,正怒氣上頭,被戴綠帽子,換任意一個男人都忍不了的。
等到他揍爽了,才發現胡婷婷臉色慘白的如一張白紙,
在床上疼的痙攣,身下已經被紅色染透。
視頻到此結束,家族群沒有一個人吭聲。
我估計,明天早上群裡,才開始熱鬧。
我到醫院時,陳亮正拉著醫生要保小。
失去最佳搶救機會,胡婷婷被診斷為流產加子宮大出血,醫院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
舅舅跪在地上,抹了一把眼淚:「求求老天保佑啊。」
我冷眼看著,心中沒有一點同情。
上輩子我S的時候,我也求了老天,可是老天沒保佑我。
現在,老天也不會保佑你。
7
胡婷婷的孩子沒有保住,為了保命,醫生摘除了她的子宮。
她知道後,當場眼白一翻,又暈了過去。
她再次清醒,已經是兩天後。
張睜眼,
陳亮的離婚協議就放在她面前。
髒亂的衣服幾乎要堆滿病房。
我:「姐夫寄給你的。
「他不想再見到你,讓我拆開給你。」
她被陳亮掃地出門了。
「陳亮憑什麼趕我出去!」
胡婷婷抓狂的抽打被子:「他害我沒了孩子!沒了子宮!
「他要把房子賠給我!」
我打開微信,點開家族群的視頻:「表姐,姐夫可說他沒碰你一下,是你自己……」
我捂嘴,似是不好意思再說。
「啊!
「拿開!」
她尖叫一聲,打掉我的手機。
刺激夠了,我找到在開水間的舅舅:「表姐看到離婚協議,在病房發火呢。」
舅舅急忙進去,
我順著虛掩的門縫,聽著胡婷婷的咒罵。
「爸,我好疼啊。」
疼就對了,這是你該受的。
「要不是她非要去 KTV 唱歌,我怎麼會被抓到,又怎麼會流產!
「一定是她在酒裡面下了藥。」
舅舅:「對,咱們讓她好好賠償我們。」
不用點名,我就知道他們說的是我
我冷笑,隻要是她過得不好,那就都是我的原因。
那就別怪我,趁她病,要她命。
8
她休完流產假的第五天,終於想起自己還有份工作。
可當天來到公司,就被保安攔在門外。
「眼瞎!」她嚷嚷道。
「連我都不認識!」
我走出來,將解除勞動關系通知函和追責函遞給站在她身旁的張子皓。
「什麼意思?」她問。
「你看不懂漢字嗎?」我勾起嘲諷的笑。「我要辭退你們。」
「辭退我?」她不可置信。「你要辭退我?」
張子皓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婷婷,你表妹應該是開玩笑的吧。」
「放心,她不敢。」胡婷婷抬起下巴。
「誰給你的自信?」我一拍手,保安將他們的東西扔了出來。「拿走,放在公司礙眼。」
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胡婷婷炸了,開始罵罵咧咧。
張子皓比她冷靜:「辭退我可以,離職補償金你必須按 2N 賠。」
「如果你不按這個賠償,這事沒完!」
笑話!他還想要離職補償金。
「這是你入職半年後的材料成本清單,從你接手開始,換了三個工廠。」
我饒有興致開口,
玩味看著他逐漸僵硬的表情。
「這第三家工廠,一年成本加了十萬。」我歪頭。「這個,好像是你家親戚吧。」
他吞吐,眼神閃躲:「質量上升了,成本增加很正常。」
「那這些呢?」
我將賬單明細扔在他臉上,厲聲質問:「你和胡婷婷幹的好事,可證據確鑿。」
他們倆狼狽為奸,僅僅一個多月,吃供應商的回扣二十九萬。
我確實故意放了口子,但也沒想到,他們這麼膽大。
胡婷婷上前要打我,撲了個空,摔在地上:「你這個賤人!你憑什麼!」
「我的律師會聯系你們。」
他們被保安強制趕出去,面對兩壯漢,胡婷婷也不敢撒潑。
回到公司,人事小姐姐拉著我慶祝:「總算把兩癲公癲婆送走了。」
我笑道:「這段時間,
大家都辛苦了,本月工資翻倍。」
成功給大家打了一波雞血,辦公室一片喜氣。
我手機滴滴響個不停,是家族群的消息。
9
胡婷婷在家族群裡發了幾段語音。
「我真沒想到表妹居然是這種人,用完了我,就直接把我開了。
「我也四十來歲了,再找工作多不容易。
「我倆小時候關系那麼好,她現在是要存心要逼S我啊。」
舅舅:「你們看看,苗苗長大了,是一點都不顧家了。」
有親戚吃瓜。
「啊,這樣苗苗也太過分了。」
「這使不得,畢竟一家人,該幫還是得幫。」
舅舅見狀,艾特我媽:「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可是你親弟弟,寧願給外人發工資,都不願給婷婷發。」
我媽現在也不犯渾:「孩子工作的事情,
現在由她自己處理,我沒幫上什麼忙,也不會扯後腿。」
回復我媽一個大拇指後,我直接開始輸出。
【我開除你,就你做的那些缺德喪良心事,還要我一一細數嗎?】
【偷倉庫材料,偷偷穿顧客的衣服,還故意抬高進貨價,在中間吃回扣。】
【還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接著,我艾特舅舅:【你女兒養成這樣,你不反思一下自己?】
【一把年紀,天天想著吸我媽的血。】
【建議你帶著你女兒去老年學校,補補缺失的九年義務教育吧。】
說完,我哐哐發了一頓表情包,把兩人踢出群。
其他小輩親戚,對我豎個大拇指:【牛!】
10
可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店鋪突然收到幾十單退貨和差評。
各種各樣的理由都有。
當天進行排查後,貨物沒有任何問題。
次日,退貨的人數達到三百人。
客服去溝通,卻被辱罵。
和上輩子一樣的網暴來了。
【歧視孕婦,去S啊!】
【賺女性的錢,還開除懷孕女性,你們是什麼東西啊。】
【老板S全家,沒媽生的。】
【歧視孕婦,還讓人工作到流產!沒人性的資本家!快快倒閉啊。】
我知道,胡婷婷開始作妖了。
順藤摸瓜我找到了胡婷婷的抖音。
她的第一條視頻就是對我的控訴。
「你知道大齡產婦有多不容易嗎?你知道大齡產婦會受到多少歧視嗎?我在公司的幾個月,被故意安排做重活,被她們鼓勵,恥笑。
「直到我被壓力到流產,
卻被無情地辭退。
「這就是資本家對普通人的剝削。」
一通話語,淚水糊了滿臉。
網友感同身受,就算她沒點名道姓,也有好事者扒出公司和我的具體信息。
點進頭像,她居然在直播,這不是在去我家的路上?
該S!
我心裡一緊,我媽現在還在家。
我趕緊開車往家趕,卻還是沒趕上。
她敲開我家門,我媽毫無防備,還給她和張子皓端茶水。
胡婷婷將茶水摔在地上:「不需要你假好心!你們做什麼都補償不了我失去孩子的痛。」
我媽一臉疑惑,張嘴便被打斷。
彈幕刷的更兇,胡婷婷更加興奮,口不擇言。
「你的女兒她是S人兇手,你也是幫兇!」
她推搡著:「跪下來,
道歉!」
張子皓用力壓住我媽,撲通一聲,我媽無力半跪在地上。
我媽捂著胸口,臉色慘白:「沒有,我不是兇手。」
她有心髒病的!
畜生!
兩個毫無人性的畜生!
油門踩到底,我氣得在手指顫抖。
五分鍾後,我一腳踢開大門,拽著胡婷婷頭發,一巴掌打她臉上。
「你敢打我?」
我又一巴掌:「打的就是你!」
張子皓來拉我,我反身一腳踹在他褲襠。
「啊!」
他疼得尖叫,捂著下蹲。
我帶著我媽去醫院,臨走前撂下一句話:「我媽有個好歹,你們都別想好過。」
11
我在網絡徹底火了,被人稱作超雄一姐。
眾口鑠金,
我成了一個無情無義的資本家。
少數有理智的網友勸大家理智看待:【跑到別人家裡,逼一個老人下跪,難道是對的嗎?】
她的評論區瞬間淪陷。
有人叫囂著,讓胡婷婷報警,但她不敢。
因為我媽還在醫院住著。
她隻敢在網絡訴苦,利用高齡孕婦身份博得同情。
物業告訴我,有人往公司寄花圈,在我家門口潑狗血。
我慶幸自己提前這幾天關了公司。
就連我大學同學,都在發消息問我情況。
我在等到事情發酵到極端。
幾天後,胡婷婷在直播時,警察敲響了她的門。
「胡婷婷和張子皓涉及貪汙公司財產、造謠汙蔑等違法行為,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
彈幕炸了,
吵個不停。
舅舅還不明所以,拉住警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婷婷還是個孩子,她能做什麼錯事。」
拉扯之間,張子皓居然奪門而逃。
舅舅也一同被帶去警局,理由妨礙警察辦公。
同時,我立刻利用店鋪官抖發出聲明和證據,包括請病假記錄、流產的始末、偷竊公司東西的報警回執等等。
我早就防了她再次造謠網暴我,將他們在公司吃回扣的證據整理好,就等著他們鬧大。
網絡輿論一夜之間逆轉,不少網友跑來道歉,更多的是咒罵胡婷婷和張子皓。
【利用孕婦這個弱勢群體,造謠別人,真的惡心。】
【對啊,她這樣消費孕婦,以後誰還敢為真正的受害者發聲。】
【讓她坐牢!老子這輩子最煩渣男賤女,見一對噴一對。】
【希望店主小姐姐不要因此受到影響,
大家多給店鋪流量吧。】
因禍得福,我的店鋪首頁衣服,直接被買斷了貨。
看來大家又有的忙了。
我在工作群裡發消息:【忙完這個季度,請大家去馬來西亞度假。】
12
胡婷婷的案件辦理效率很高,律師告訴我,因為貪汙金額超過十萬,大概率判刑八年以上。
舅舅又來我家求我。
這些天,他來了好幾次,我一直沒見。
直到不巧在樓梯間碰上。
他滿臉淚痕,咚地一聲直直跪下,聲音嘶啞。
「苗苗,您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放過婷婷一次。
「她是我唯一的女兒啊,也是你唯一的表姐。
「我保證,以後我一定好好管教她,該賠償你的我們一分都不少。
「如果你還不滿意,
我可以帶著她回山裡,再也不讓她出現在你面前。」
他佝偻著背,猛地開始磕頭。
咚咚咚!
他的額頭染滿了鮮血。
我心裡不是滋味,剛要開口,陰冷的聲音出現在背後。
「給我兩百萬,不然的話……」
他的刀在我的腰間戳了戳,是張子皓。
我手心出汗,盡量穩住聲線:「好,我帶你回家拿。」
開門時,千鈞一發之際,我被一股力量直接推進屋內。
「S老頭!」張子皓暴怒。「你去S吧!」
門外響起舅舅的慘叫聲。
幾分鍾後,潛伏在樓下的警察上樓,順利將張子皓抓捕。
舅舅倒在了電梯口,身上被刺了八九刀。
他握住我的手,
語氣斷斷續續地哀求:「求求你……放過婷婷……」
救護車還沒到,他就失去了呼吸。
我將舅舅被S的消息告訴胡婷婷。
上一刻還在咒罵的她,愣了一瞬後,猛地大叫:「你在騙我!你個騙子。」
我沉默地盯著她,她才意識到是真的,哭著蜷縮在角落,嘴裡在呢喃什麼。
不知道她是否後悔,和張子皓糾纏不清。
不過這都與我無關。
幾天後,我替舅舅找了一塊風水寶地。
站在墓碑前,我鞠躬後離開。
張子皓的案子判得很快,故意S人等多項罪名成立,被判S刑,立即執行。
認識他的人唏噓不已,曾經的同事,如此下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在家吃飯時,
胡婷婷的判決下來了,有期徒刑八年。
律師曾問我:「是否要進行調解。」
他知道舅舅為救我而S。
我搖頭:「不諒解。」
我體諒父母愛子,計之深也。
但是胡婷婷犯的錯誤,應該由她自己承擔,誰都幫不了。
窗外秋風正好,正是收獲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