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此自作主張的宮女,留著有何用,不如S了吧。」
我連忙打斷他:
「陛下開玩笑呢,這宮女也是忠心護主。」
那宮女哭著跪下說:
「陛下,太醫來看了,我們家娘娘是在祠堂祈福邪氣入侵,所以才久病不起啊!」
「哦,那該如何治呢?」
謝晏漫不經心地繞著我垂落的頭發。
小宮女鼓起勇氣:
「太醫說,真龍陽氣就可治娘娘的病,還請陛下開恩!救救我家娘娘!」
【我還有一個辦法,巴掌沾碘伏,邊扇邊消毒,她這病很快就好了。】
我在心裡偷偷吐槽。
謝晏含笑看我:「薛貴人有何想法?」
我義正詞嚴道:「臣妾有一方法,可治邪氣入侵。將十隻純種黑狗拴在房中七天七夜,
再喝三碗黑狗血,這病自然就好了。」
系統在我腦海裡豎起大拇指:
「薛歲,論狠還是你狠啊!」
沈含煙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了,她從被子裡出來,勉強一笑:
「不勞薛貴人費心了,我突然感覺身體好了。」
系統再次誇贊:「神醫啊!」
謝晏回宮批奏折,沈含煙卻叫住了我。
「薛歲。」
我回頭看她,她眼裡有我看不懂的憐憫,她輕聲說:
「薛歲,你鬥不過我的。」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冷聲道:
「沈貴人趁早找個神婆看看吧。」
沈含煙突然笑了,笑得輕狂又得意:
「哈哈哈哈哈哈,薛歲,我且讓你得意,反正你鬥不過我的。」
她整個人有些癲狂,
幽幽地開口:
「薛歲,這是我的第二世了,這次,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整個人有些發愣,什麼意思,沈含煙重生了?
我很快又冷靜下來:
「沈含煙,別發癲了,再發癲,你的太後姐姐也護不住你。」
活了第二世了還忙著發瘋,她這不是重生,這是賤人地縛靈了。
11
過了半月,沈含煙一點動靜也沒有,她的太後姐姐也不再作妖。
隻是嶺南叛亂了,謝晏要御駕親徵。
臨走前,他鳳眼微挑,少年意氣。
「薛歲,等我回來,做我的皇後。」
沒想到變故來得這麼快。
謝晏一走,太後就帶著暗衛過來賜我毒酒。
保護我的侍衛和暗衛扭打在一起。
太後青色宮裝,
妝容明媚,笑得扭曲又暢快:
「賤人!我得不到的人,你也別想得到!」
我不屑地看她:「我是薛相嫡女,你若S了我,焉能善終?」
「薛相嫡女又如何,哀家可是太後!有先帝遺詔,誰敢動我!」
我看著這個瘋子搖了搖頭:
「大庭廣眾之下謀害宮妃,僭越皇權,我看你真是瘋了。」
沈翩枝摸著長長的護甲,狠厲道:
「我做不成謝晏的皇後,我妹妹必須做,何時輪到你這個賤人!」
她端著毒酒就來灌我,力氣大得不像養尊處優的貴女。
我用力一把推開她:
「你沒做成的事多了,難道都要你妹妹替你做嗎?」
沈翩枝撞在柱子上暈了過去。
外面的侍衛和暗衛還在打架,我喘了口氣。
氣還沒喘勻,就看見沈含煙帶著人進來了。
我懸著的心終於S了。
沈含煙緩緩端起毒酒,慢條斯理地讓嬤嬤按住我。
「薛歲,我說過了,你鬥不過我的。」
她捏著毒酒杯蹭到我嘴邊,笑得喪心病狂:
「我可是女主,天命所歸。謝晏是我的,皇後之位也是我的!你憑什麼和我搶!」
我有些驚訝,沈含煙不僅重生了,竟然還覺醒了自我意識。
不過,誰告訴她,女主就一定是天命所歸的。
我冷眼看她,笑得輕蔑:
「你睜開眼睛看看你現在這副癲狂的樣子。」
沈含煙怒氣衝衝地指著我罵:
「我現在變成這樣還不是拜你所賜!你現在的一切都應該是屬於我的!明明我才是女主,為什麼謝晏會為了你S了我!
」
她又笑了:「不過沒關系,這次我不會給他S我的機會,你和謝晏都得S。」
我掙扎地躲開嘴邊的酒杯:
「沈含煙,你現在這樣真的是拜我所賜嗎?明明是你自己偽善又惡毒!」
沈含煙強勢地捏開我的嘴,我用盡力氣推開她們。
掏出我爹給我的暗器,警告她:
「你別動啊,我這一箭下去,你可能會S。」
沈含煙癲狂地撲過來大喊:
「我就算S也要拉著你!」
沒辦法,我隻能對著她放暗器。
暗器即將打中沈含煙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道白光。
白光裡走出一個人影,接著我就昏了。
昏迷前,我好像聽見了謝晏的聲音。
12
我好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夢裡,我穿著被血染紅的衣服倒在謝晏懷裡,他哭得好傷心。
我醒來的時候,沈含煙面前站著一個白衣男子。
他面容清冷,無悲無喜地看著我道:
「你不能S她。」
謝晏紅著眼睛看我,目光無措:
「薛歲,你也想起來了是嗎?這次,我沒有來遲。」
他抱緊我,淚水滴在我臉上:
「那日酒樓,你問我為什麼不還嘴,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我沒有心事隻是想看看你會不會幫我。」
我哭著哭著疑惑了:「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
過了一會兒,我才想起來,抬眸看謝晏:「你能聽到我的心聲?」
謝晏冷眼看向天道,向我解釋:
「天道抹去你我記憶,設置劇情要你違背本心,要讓你我生S不容。
可他沒想到的是,世界意識為了阻止他肆意妄為幹擾因果,化為系統讓我聽到了你的心聲。薛家嫡小姐從來就不是什麼惡毒女配,她是我謝晏的妻。」
我想起來了。
原來從始至終根本就沒有什麼穿書,我就是薛家嫡小姐薛歲。
前世我與沈含煙同為貴妃,謝晏卻對她不聞不問,她恨我入骨。
後來嶺南叛亂,謝晏御駕親徵,太後逼宮。
她心知隻要有我在,沈氏女就做不了皇後。
留在宮中保護我的侍衛被太後控制住,沈含煙趁亂跑進來強灌我一杯毒酒。
我也沒讓她好過,捅了她一刀。
最後謝晏趕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意識模糊了,隻記得謝晏滾燙的淚水不斷落在我臉上。
我想抬起手給他擦眼淚,暴君怎麼能哭呢,可是怎麼也抬不起來。
謝晏眼尾通紅,聲音低啞,我從未見過他如此無助又脆弱的樣子,好像天都塌了。
他顫抖著摸著我的臉,哽咽著問我:
「薛歲,你看看我好不好?」
可惜我還未回答他就再也沒有意識了。
我的魂魄遊蕩在謝晏身邊,我知道了真相。
謝晏是天道選中的氣運之子,可他天性冷漠,平等地看不起每一個人。
於是天道要他愛上沈含煙,要沈含煙這個天命之女去感化他拯救他。
可是它不知道,我們都覺醒了自我意識。
原定的天真爛漫堅強小白花女主變得自私又雙標。
陰鬱冷漠S人如麻的暴君也不需要小白花的救贖。
劇情開始偏移,直到謝晏愛上了我,一個嬌縱懶散還智商低的炮灰女配。
天道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於是他強行逆轉命運軌跡,讓沈含煙聯合太後S了我。
它以為沒有我,劇情就會回到正軌,謝晏這個氣運之子就會和天命之女珠聯璧合。可惜它錯了,我S在謝晏懷裡以後,謝晏就瘋了。
他提劍S了本就奄奄一息的沈含煙,親手S了天道替他選中的女主。
然後帶兵圍住壽康宮,一杯毒酒要賜S太後。
太後拿解藥要挾,謝晏置若罔聞。
後來沈國公帶領眾大臣上奏折,謝晏血洗金鑾殿,將所有彈劾過我的奸臣全S了,最後提劍自盡於我的寢宮,留下遺旨與我共葬。
劇情徹底崩壞,男女主S了個幹淨,小世界即將面臨崩塌,天道也瘋了。
他沒想到謝晏更瘋,他直接以神魂為祭,以不入輪回為代價要逆轉時空,回到過去。
13
天道承受不起氣運之子的消散,
隻能同意抹去記憶讓他重來一世。
於是就有了這一世,我的神魂被天道送往異世界修復。
再回來的時候忘卻了一切。
忘卻了我曾是金陵薛氏金尊玉貴的嫡女。
忘卻了我曾與謝晏桃李春風共飲一杯酒。
也忘卻了我曾對謝晏許下生同衾S同陵的諾言。
天道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是因為他是氣運之子。
天道不讓我S沈含煙,是因為她是天命之女。
那我呢,我又做錯了什麼。
我就活該成為沈含煙追尋愛情路上的墊腳石嗎?
憑什麼要用我的命給沈含煙的救贖劇本鋪路!
我不服。
所以我起身抽出謝晏前世自刎的那柄劍,劍指天道:
「倘若我今日一定要她S呢?」
謝晏站在我身後冷眼看著道貌岸然的天道:
「沈含煙不S,
怎解我心頭之恨?」
「人命自有貴賤,你薛歲注定要為天命之女鋪路。」
天道笑得風輕雲淡,手指輕輕一點。
「你知道為什麼她叫天命之女嗎,她是我創造出來的孩子。」
我感覺心髒被捏緊,吐出一口血,也笑了:
「你猜為什麼謝晏是氣運之子不是天命之子?他和你無關,他是世界意識選定的支撐世界的氣運之子,我說得對吧。」
天道眉頭微皺,復又輕笑:
「你倒是有幾分聰明,可是知道了又怎麼樣,我才是世界主宰。」
我提劍抹上自己的血,直視他:
「你根本動不了謝晏,他S你S。你執意要沈含煙救贖他,是因為你想蹭謝晏的氣運吧。他既然不是你創造的,你憑什麼左右他的人生,你又憑什麼為了一己私欲毀掉我的人生!
」
天道清冷的臉隱隱破碎,帶了幾分怒氣:
「無知!」
他抬手朝我放出一團異火,火光撲面時系統出來替我擋住,咬牙切齒道:
「薛歲!我都說了,你不要給我惹事!」
謝晏扶住我,鳳眼微挑:
「你這個所謂的天道又是什麼東西呢?」
我收回受傷的系統,反問天道:
「你真的是世界主宰嗎?」
我提劍,劍身光芒萬丈,我看著天道怨毒的臉,一字一句道:
「異世之魂、氣運之子再加一個世界意識化身,你,當真擋得住嗎?」
劍光所至,妖邪退散。
天道後退幾步,捂住心口,身形逐漸變淡。
他面容扭曲,不甘心地怒吼:
「憑什麼!世界秩序本該如此!
我有何錯!」
我淡淡地看著他:
「那我又有何錯?」
被你隨意編排人生,拿命去給你的女主鋪路。
14
天道消散的時候,沈含煙醒了。
她還沉浸在自己是天命之女不會輸的幻想裡,斜靠在柱子上看我:
「薛歲,你拿我沒辦法的。」
又希冀地看向謝晏,語氣激動,神色癲狂:
「謝晏,你看看我啊,我才是你的天命之女,與你相伴一生的人應該是我啊!
「為何,為何重來一世還是這樣!」
謝晏置若罔聞,吩咐宮人:
「來人,把她拖下去,關入天牢。」
我攔住謝晏,端起旁邊的毒酒灌進沈含煙嘴裡,眼神淡淡:
「你也嘗嘗這毒酒的滋味吧。」
沈含煙S了,
沈翩枝貶為庶人,賜毒酒一杯。
我也從沈翩枝宮裡搜出了解藥。
沈家就此落敗,國之毒瘤已除,大雍就此河清海晏。
系統是世界意識用來防止天道肆意妄為的化身,天道消散了,系統也就回歸了世界意識,連帶著它的心聲功能。
謝晏封我為後那日春風和煦,漫天桃花,他握著我的手笑得溫柔:
「薛歲,你我可要歲歲年年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