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段時間找了個女大學生戀愛。
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聽她的,沒事小嘴叭叭,遇事眼淚哗哗。
本以為對方是個純情女大。
結果,某天無意聽見她說——
「不過是玩玩而已,我怎麼可能會對一個老男人動心?」
可實際上,我隻比她大七歲。
反正我也隻是玩玩,於是轉頭聽從家裡安排與宋家繼承人相親。
她眼眶泛紅,哀憐乞求:「大叔,求你看看我。」
(一)
剛忙完歐洲的事務,兄弟來語音:「清琅去不去?」
清琅是一家很出名的酒吧,據說背後老板是某個富二代。
我剛準備打「不去」兩個字,突然想起秘書下午發來消息:林聽在清琅。
想起之前某人喝醉酒後楚楚可憐的樣子,到底是答應了。
晚上八點,清琅人很多。
人聲嘈雜,音樂不斷。
我本想問兄弟在哪個包廂,卻意外聽到旁邊包廂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過是玩玩而已,我怎麼可能會對顧言川動心?他比我大那麼多!」
是我現在的女朋友林聽,而顧言川就是我。
「還以為聽姐收心了,有段時間不來酒吧了。」
她身邊的姐妹在打趣著。
林聽嗤笑一聲,有些不耐煩:「還不是顧言川慣得太寬,我最看不慣他大男子主義的樣子了。」
我心裡發冷,當初認識林聽就是在酒吧。
她是酒吧侍酒的,當時被客人惡意刁難,非得要她喝完那五瓶酒,我看著她喝得臉頰通紅,
整個人跪在地上,眼眶被逼出淚。
我下意識就救下了她。
本想轉身離開,她癱倒在地,手卻緊緊攥著我褲腳:「謝謝你,我可以認識你嗎?」
她抬頭,眼睫微湿,目光白茫茫的,冷白如玉的臉上帶著頹廢,額前碎發凌亂地垂下,身軀微微顫抖,給整個人鍍上了一層破碎的悽涼感。
我把人帶回別墅了,她還在上大三,本想著當個妹妹寵。
在她的一再勾引下,發展成了女朋友。
不想她去酒吧,也是怕她來這裡回想起以前的糟心事。
我沒猶豫,推開門,不出意外地迎來了一群人驚訝的目光。
林聽看見我,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露出往日裡單純無辜的表情:「大叔......」
我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分手。」
林聽的姐妹們在旁邊勸著:
「姐夫,
聽姐不是那個意思,這事的確是聽姐不對,你別計較。」
「姐夫,聽姐經常說你比她大會照顧她,有事你們好好說。」
「是啊,姐夫,為了這點事分手不值。」
她隻愣了下,最後悠悠嘆口氣:「看來你也知道了,反正學校裡追我的男生那麼多,你太老了,我們的確不合適。」
我氣得發笑,大七歲也叫老?
當初勾引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自從和我在一起,林聽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
我事事順著她,就連績點都是我親自跑了趟校長辦公室幫她提上去的,養隻狗都比養個沒心沒肺的人可靠。
我叫住正要從我身側離開的人:「等等,把卡還回來。」
剛才還硬氣的人,馬上軟了。
磨磨蹭蹭掏出一張卡:「顧言川,你真的小氣。」
呵。
我毫不客氣地抽走卡:「人總要和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說再見。」
她的臉上白一陣,青一陣。
這是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送她的副卡,裡面有五百萬的錢讓她平日裡刷著玩,現在估計也就幾十萬了。
既然分手了,一分錢都不能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二)
雖說對林聽的感情不算深,但也確實煩心。
我發消息給兄弟:「臨時有事,我先睡了。」
兄弟隔著手機吼了一句:「顧言川,你最好是有事!」
語氣裡帶著被鴿了的不滿。
我回了宋家,別墅裡還有林聽的東西,我通知她過來搬走。
其實也就幾條內褲,其她全是我買給她的東西。
我不是個會為了感情尋S覓活的人,也知道跟林聽走不遠,
還是太小了,性子不夠穩。
那天之後,我的生活裡就隻有工作,下班後回家自己琢磨點小菜。
秘書推開我辦公室的門:「小顧總,江城大學校慶邀請你過去。」
我揉揉眉心,「去安排司機吧。」
江城大學是江城排名第一的學校,每年校慶都會邀請知名人物。
以往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不過今年聽說宋家繼承人宋南棠會出席。
宋南棠,家中長輩經常念叨的相親對象。
之前礙於林聽在,一直沒和對方見過,剛好最近和宋氏有合作。
不知是不是巧合,引路的人把我的座位安排在了宋南棠旁邊。
宋南棠側頭,禮貌示意:「顧先生。」
她穿著珍珠點綴的藍色長裙,發絲黑如漆,輕輕地垂在肩上,宛如一根精致的細綢緞,
身材高挑瘦削,線條凸顯出她獨特的優雅,別有一番溫雅的氣質。
我含笑點頭,「宋小姐,好巧。」
校慶在繼續,我的目光時不時瞥向一旁,宋南棠神情淡漠,雙黑眸清清冷冷的,不帶絲毫情緒。
人很好看,與林聽那種年輕嬌嫩的樣子不同,宋南棠偏向沉穩嫻靜。
正瞧著人,卻冷不丁對上對方有些玩味的神情:「顧先生,那邊有人在看你。」
我怔楞片刻,我順著宋南棠的視線看過去:林聽頂著那張乖軟的臉,眼圈微紅的看著我,目光中又有幾份怨懟。
差點忘了,林聽是江城大學的。
這時,一個俊俏的男生從身後抱住林聽,那男生也有著與我不同的青春活力。
林聽收回視線,低頭敷衍地和那男生說話,隨後兩人挽著手走了。
那男生轉頭狀似無意地掃了我一眼。
宋南棠似笑非笑,勾起薄唇:「剛才的小妹妹似乎與你有故事。」
我淡淡道:「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宋南棠但笑不語,後面開始與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幽默風趣,心思玲瓏但不圓滑。
我的心裡對宋南棠的好感不斷攀升。
校慶結束,我和宋南棠一起往外走,林聽站在我面前將我攔下。
她勉強扯出一絲笑,語氣小心翼翼:「大叔,你為什麼不來哄我了?」
我不解,當初決絕地要和我分手的人,就像殼子裡換了個魂一樣。
和林聽這種小年輕戀愛,情緒不穩定就算了,正向溝通更是全無,沒事小嘴叭叭,遇事眼淚哗哗。
之前忙完工作還要回來哄人,但甚在她容易滿足,不高興了轉個賬或者拍賣個貴重的禮物,
也是能解決的。
隻可惜,除了床上外,其他地方還是不夠乖。
「既然分手了就沒必要聯系了,容易讓人誤會。」
我嘆口氣,年輕的身體和優秀的戀人共存實在太難。
林聽身子沒動,倔強地繼續說著:
「可是你以前,會親自給我做我喜歡吃的菜,會帶我去北極看極光,我還是唯一一個被你帶回別墅的,我生日的時候你還會帶我去遊艇慶生,你當初明明那麼喜歡我......」
她說著說著,看向我旁邊的宋南棠時,表情明顯有些赤裸裸的炫耀。
我正要制止,隻聽宋南棠清冽的聲音道:「他給你做飯,無非是多雙筷子的事;他帶你去玩,無非是多買張機票的事;別墅是他要住的,隨便帶個人也不會花錢;至於其她的,能花幾個錢?」
字字珠璣,語氣刺人。
林聽的身子抖得厲害,仿佛又變成了初次見她時的失落小貓模樣。
她不再說話,隻是再次看著我,在等一個答案。
我沉默,無聲勝有聲。
我和宋南棠一前一後離開。
像我這樣在圈子裡浸淫長大的人,心動的阈值本身就不低,小姑娘以為那是愛情,其實隻是施舍而已。
我再次找到了我的理想型——宋南棠,這人有幾分懂我。
(三)
本來是安排了司機送我回去的,我不動聲色地給秘書發消息,告訴他讓司機先回去。
「宋小姐,我的司機突然拉肚子,能否帶我一程?」
我狡黠一笑,給手機鎖屏。
宋南棠不推辭,盯了我半晌:「隻要顧先生放心就好。」
我被看得心裡發虛,
但面上十分淡定:「宋小姐真會開玩笑,難道還能讓我處於危險中?」
成年人的默契,就是點到即止。
我們坐在車裡,不再說話。
圍繞在我身邊的是宋南棠身上細微的玫瑰花香,不熱烈不疏離,帶著輕微苦澀,我細細嗅著。
宋南棠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顧先生,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試著接觸。」
「家裡有意讓我們聯姻,我也並非全然對你不感興趣,但我尊重你的意見。」
我有些詫異,這女人真是直白又不失尊重。
「我很樂意試一試。」
畢竟我之前還從沒交往過這種類型的。
她聲線溫潤,帶著絲絲勾人的味道:「我可不是你以前談的女朋友,顧先生試完之後一定會很滿意的。」
話有點.....
.怪怪的。
可是對著某人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很難多想。
車子停在我的別墅前,我沒動。
宋南棠胸腔傳來一聲悶笑,「宋小姐這是打算跟我回家?」
我反身扣上她的腰,很迅速地落下一吻在她的纖細脖頸上,一觸即離。
「預定了,希望你說到做到。」讓我滿意。
宋南棠沒讓我下車,一把拉過我的手,很迅速地跨坐在我腰間上,下一秒,炙熱的吻落下,有些失控的熱烈,強勢地啃咬在唇瓣,迫不及待地侵入糾纏。
呼吸急促,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加逼仄。
我的腦袋發空,借著月光看見她閃著細碎光澤的眼睛。
她的手開始往下遊走,就要觸及到敏感部位時,我猛地推開她。
我沒了支撐,差點撞到一旁的玻璃,宋南棠被我推得要跌倒時,
慌亂中用手護住我的前額。
她眼中閃過一絲緊張:「抱歉,顧先生。」
我已經察覺到臉頰有多燙了,隨即轉身下車。
心跳如鼓。
(四)
老女人的魅力有些大,晚上做夢居然夢到了宋南棠。
司機送我出門,兄弟打來電話:「今晚圈子裡有那種活動,你懂的。」
兄弟一向玩得花,他都暗示到這種地步了,我隱隱知道是什麼了。
「這次的品種齊全,保準有你喜歡的。」
兄弟又補充了句。
要是以前,我是不屑於去的,不過最近分手了,正好可以去瞧個新鮮。
於是我答道:「好,晚上見。」
車子路過商場,我叫司機停車,打算去裡面看看最近上的新款。
遠遠聽見有人在專櫃前吵架——
「林聽,
你家不是有邁巴赫嗎?我就選了一個十五萬的西裝,你就舍不得掏錢了!」
是個男生的聲音。
「段奇,你數數我們交往之後,我前前後後在你身上花了多少了?生氣要買五位數的球鞋道歉,我生日的時候你才送了幾百塊的短袖......」
那男的有些不服氣,繼續嚷嚷:「你看看你自己豪車名表,憑什麼跟著你我就要吃苦。」
等走進,竟然是林聽和她的新男友。
林聽正氣得滿臉通紅地和女生辯解,兩人眼看著要撕破臉皮,旁邊的櫃員不斷地上前制止。
林聽家裡有邁巴赫?
在收留林聽之前,我就把她的身世調查了一遍,家裡有個已經去世的母親,和一個賭鬼父親,林聽平日裡還要打錢去給她那個父親壞債。
倒是我的車庫裡有幾輛邁巴赫,之前帶林聽到車庫時,
她羨慕的目光流連在車子上,拿出手機對著車來了幾張自拍。
我隻當女孩子愛新鮮,寵溺地攬著她的腰,打算日後分手了送輛車當分手費的。
誰知有天沒注意,林聽偷拿了車鑰匙把車開出去了,回來的時候車子還有幾處擦傷,她眨著無辜的眼睛:「大叔,我真的不知道它怎麼就......」
眼看著小姑娘要哭出來了,我隻好安慰她,笑著說「沒事」。
之後她的膽子更大了,開著車載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在城裡飚。
被我說了之後才消停下來。
林聽的男友段奇可吵著吵著,抬起手猛地給了林聽一巴掌:「分手!一個西裝都不給我買的人,肯定不愛我。」
他氣衝衝地從我身旁離開。
眾目睽睽之下,林聽表情有些扭曲,打算去追段奇時看見了我。
她嘴唇翕動:「大叔。
」
我隻當做沒看見,徑直走進店裡挑選我要的東西。
林聽站在原處站了會兒,最後緩緩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