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旁邊的一位老總看不下去,對底下的人招呼:「把她帶出去,別擾了許總的宴會。」
秦韜也派自己的助理將小軒帶去了醫院。
宴會以一場鬧劇結束。
宴會結束後,我們三人登頂 a 市的報道。
我知道離婚的事已刻不容緩,我不想因為我的私事來擾亂公司的聲名。
我給律師打電話詢問離婚事宜。
律師回復,我們有充足的證據證明秦韜婚內出軌且致對方懷孕,無論他同不同意和平離婚,這場官司都一定能打下來。
8.
正式開庭那天,我沒有到場,全部委託給律師。而秦韜作為被告人,被法院強制出庭。
也正是那天,蘇瑤瑤私下與我約了見面。
我向小燼的保鏢囑託一切,讓他們今天必須無時無刻看著小燼。
在約定時間到達之前,
我到了蘇瑤瑤與我約的包廂。
令我吃驚的是包廂內不隻有蘇瑤瑤。
小軒被繩子縛住了雙腳,整個人被扔在了地上。
我一進包廂門看到小軒,就急忙奔過去。
「小軒,我給你解開,你別怕。」
正當我用力為小軒解開繩子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蘇瑤瑤的聲音。
蘇瑤瑤陰陽怪氣地說道:「許寧,你這是什麼爛脾氣。是你的孩子嗎,就多管闲事。」
我沒管她,隻是用力將小軒身上的繩子解開,然後將他扶到旁邊的座位上。
「小軒,別怕,你先在這兒坐會兒。」
蘇瑤瑤見我不搭理她,逐漸暴躁:「許寧,我跟你講話呢,你是聾還是瞎?」
我確認小軒身體沒受傷後,轉身直視著蘇瑤瑤滿是惡意的雙眼。
「蘇瑤瑤,
你這樣配為人父母嗎?小軒可是你的親生骨血,你每天對他動輒打罵,配做一個母親嗎?」
蘇瑤瑤笑著向我走近。
「許寧,你都說了這是我的親生骨血,我怎麼打,怎麼罵跟你有什麼關系?就算我今天把他打S在這裡,他也隻能跟我叫媽。」
我低頭看了眼坐在椅上隻敢低聲抽泣的小軒,心裡滿是心疼。
我不敢想象這六年他遭遇了什麼。
他被蘇瑤瑤認為是我的孩子,每天動輒打罵。
可是他這麼懂事,連哭都不敢大聲。
我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恨誰。
是秦韜欺騙了我的感情,我將計就計,卻也平白葬送了一個孩子 6 年的兒童時光。
蘇瑤瑤滿心滿眼都是秦韜,或許秦韜曾經的確深愛過她,也許諾將自己最好的一切都拱手送給蘇瑤瑤。
但時間不會放過每一個薄情的人。
秦韜注定不會長久地愛下去。
最可悲的便是大人們的感情平平白白禍害了一個孩子。
「許寧,怎麼現在連張嘴都不敢了?」
思緒戛然而止。
我抬頭對上蘇瑤瑤那雙滿是厭惡的眸子,「再怎麼樣孩子是無辜的。」
「他無辜?他生下來就是個錯!」
「許寧,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我真的能狠下手,對自己的孩子打罵至此吧。」
蘇瑤瑤說完這句話放聲大笑。
「實話告訴你吧。小軒,他才是你和秦韜的孩子!」
「六年前,我們的產期在同一天。是秦韜,是他親自派人將兩個孩子換了!你每天捧在手心裡的許燼才不是什麼你的骨血,他是我的孩子!」
「許寧,
是不是覺得很崩潰?是不是覺得不可信?」
「許寧,我說過我一定會讓你遭報應的!你的孩子,你的親生骨血,六年來沒有一天不被我打罵。」
「你說得對,孩子是無辜的。但他是你的孩子就該S!你和你的孩子都該S!」
蘇瑤瑤似乎徹底得了失心瘋般的喊叫。
我彎腰查看小軒的情緒。
我知道小孩子雖然不說話,但內心卻是最細膩敏感的,我不想讓小軒繼續平白遭受這麼多的苦難。
9.
蘇瑤瑤見我不理睬她,直接將桌上的酒杯推下,摔了個粉碎。
「許寧,你現在是不是很心痛?」
「自己的孩子被我平白無故地折磨了這麼多年!你現在還覺得秦韜愛你嗎?別做夢了,他不愛我,但他也不愛你啊!」
小軒將自己蜷縮在凳上,
低聲抽泣。
我不想讓蘇瑤瑤繼續發瘋擾亂小軒的心情,轉身踩著地上的玻璃碴走到她跟前。
「蘇瑤瑤,你既然知道他不愛我,又怎麼不願意相信他是愛你的?」
「六年前,秦韜將最好的一切都承諾送給你,承諾讓你的孩子繼承他的家產,這一切你都忘了嗎?你明明知道他不愛我,卻偏偏要將我當成你的假想敵。」
「我不知道你和秦韜後來經歷了什麼?但如果說他不再像往常那樣愛你,你就不能自尊自愛一些嗎?身為母親,對孩子動輒打罵,你配嗎?」
「身為一個女性,你就一味想做一個附著於秦韜身上的玩物嗎?秦韜對待感情我早就了如指掌了,我和他愛情長跑 8 年,他最後不是照樣舍下我,義無反顧地奔向你嗎?」
「八年能變心,六年又何嘗不會?」
蘇瑤瑤發瘋似的大吼,
雙手一直拼命地捂著耳朵。
「我不聽!你說的都是假的,不聽!」
我不想再與她過多糾纏,轉身打算去抱小軒離開。
卻不料身後的蘇瑤瑤拿起地上鋒利的玻璃碎片直向小軒而去。
我一個快步,將蘇瑤瑤推倒,但玻璃碎片還是劃傷了小軒稚嫩的臉龐。
鮮血不斷湧出,小軒整個臉上布滿了鮮血。
小燼平常很愛玩鬧,我的包裡也總是備著一些醫療物品。
見小軒受傷,我連忙去包裡去拿碘伏和紗布。
小軒這次沒有抗拒,他很乖巧地縮在凳上。
隻是淚水混著血,一直不止地淌在臉上。
我幫小軒簡單的包扎完,心裡有股揪心的痛。
小軒也是因為被冠以是我的孩子才遭受了這麼多年的苦難。
我恨秦韜欺騙我的感情。
我也恨蘇瑤瑤不配為人父母。
但唯獨對於小軒,我始終抱有一絲慚愧。
蘇瑤瑤在一旁見我眼眶紅了,竟又不止地大笑:「心疼了吧,你的孩子就是每天這樣被我折磨!」
我從包裡翻出我和小燼親子鑑定證書,一把扔給了在旁邊瘋笑的蘇瑤瑤。
「蘇瑤瑤,你自己看看吧,這是我和小燼的親子鑑定證書。」
「當年秦韜的確秘密地將孩子換了,但我將計就計依舊保下了自己的孩子。」
「這麼多年你苦心折磨的,一直是自己的骨肉。」
蘇瑤瑤顧不上地上的玻璃碴,爬向那封親子鑑定證書。
她翻看,轉身怒吼。
「不可能!」
「許寧,你絕對是騙我的!」
我怕小軒的傷勢加重,連忙將他抱起,
打算離開。
正當出門的那一刻,蘇瑤瑤再次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怒喊著向我刺來。
正當蘇瑤瑤要刺向我的那一刻,包廂的門突然被打開。
一群警察將蘇瑤瑤制服。
在進入包廂的那一刻,我早已經將錄音筆打開,並提前報警。
我知道蘇瑤瑤可能會做出極端的事,我不得不防患於未然。
我將錄音筆交給警察。
「麻煩你們了,我先要帶孩子去醫院,孩子受傷了。如果後續需要我的配合,我會去警局的。」
10.
我將小軒帶到醫院。
醫生說孩子身上的傷沒什麼大事,隻不過心理方面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進行療愈。
我將小軒哄睡。
律師的電話聲響起。
我接通。
「許總,
成了,官司贏了。」
這在我意料之中,「麻煩你把法院的最終決斷書給我一份。」
後續我約見了媒體。
在記者對我的採訪中,我將法院的決定書展示給了大眾。
我就是要將與他徹底離婚的消息公之於眾。
這樣他不會成為我事業上的絆腳石,也能堵住這個圈子裡的悠悠眾口。
「許總,您和秦總離婚的原因,這次方便說嗎?」
「誓言尚在,有些人背叛了。」
記者很識相,見我不願細說,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秦韜知道了兩個孩子的真相,幾次跑到醫院來見我,我都派人堵回去了。
一個月後,秦韜鋃鐺入獄的消息傳遍了整個 a 市。
證據確鑿,秦韜因拐賣兒童罪鋃鐺入獄。
蘇瑤瑤被醫院診斷為精神類疾病,
並犯故意傷人罪也被警局扣押。
我在徵求了小燼的同意下,成功收養了小軒。
隻不過小軒經歷了多年的非人折磨,幼小的心靈經受了巨大的創傷,被確診為輕度自閉症。
在工作之餘,我盡力地照顧小燼和小軒。
小軒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抗拒我,病情也在逐漸好轉。
在秦韜入獄之後,他的公司因資金周轉問題沒能繼續撐下去。
我們公司成功收購了秦韜的公司。
我的事業順風順水,急流直上。
三年後,秦韜正式出獄。
他出獄的那天,許多 a 市的市民自發去監獄門口堵他。
在報道上我看見了他狼狽的模樣,再也不復當初的意氣風發。
他出獄後私下與我約了見面,我同意了。
三年的改造使他的性子相差很大,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驕傲,反而變得有些怯懦膽小。
我到的時候,他就靜靜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等著。
「許寧,我以為你不會來呢。」
「我會來。」
「一晃好多年都過去了,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都這樣的,你還認為自己是對的嗎。」
秦韜自嘲般地笑笑,搖頭。
「我知道我們沒有可能了,但我想見見兩個孩子,他們畢竟是我的骨血。」
「算了吧。小軒的病情好不容易好轉,你如果真心想當一個好父親的話,就別見他。」
秋風很大,或許是風迷了眼,秦韜暗自用手擦拭著眼角。
我看了一眼時間,公司還有事,就起身離開了。
那也是我和秦韜的最後一面。
後來再次聽說秦韜的消息是他投河自盡。
我沒太在意,隻是更加用心地照顧著小軒和小燼。
……
國外草地上,兩個男孩在踢足球。
而我就靜靜地坐著看。
「你們慢點跑,別摔了。」
兩個男孩兒異口同聲:「知道了,媽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