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沒辦法,我走到一邊,給魯銀打電話:「魯銀,求求你,別讓他們打白毅了,我答應你。」
「現在變乖了?」魯銀呵呵笑。
我哭著說:「變乖了。」
「明天星期六,上午十點,你把溪溪送回家,我在她家等她。」
「知道了,我明天上午一定把她送回去。」
兩分鍾後,那幾個人撤走了。
在我的大聲哭喊聲中,我爸、白毅他爸媽,還有幾個鄰居都跑了出來,又是給白毅包扎傷口,又是撥打急救電話。
十幾分鍾後,救護車來了,我和白毅他爸坐在救護車內陪著他來到鎮醫院搶救。
半個小時後,人搶救過來了,額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天亮時,他醒來。我們這才都松口氣。
現在他需要一個人陪就可以了,我讓他爸回家休息。
「曉雲,我沒事的。」白毅笑。
我眼淚汪汪地瞪向他:「你還笑得出來!你萬一出了事,你父母怎麼辦?我怎麼辦?」
說完這句話,臉蛋一熱,低下頭去。
我怎麼辦?
我又不是他老婆,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話來?
我暗暗責怪自己。
「曉雲,魯銀不敢再胡來了,他也怕不要命的。」白毅突然抓住我的手。
我往後縮,但他緊緊抓著,我抽不出手。
對魯銀那種小人,我一直憂心忡忡。
我已經答應他,今天上午十點,把溪溪送回家。
送吧,溪溪一定會被他凌辱,最終慘不忍睹。
不送吧,我就是失信,而白毅一定會遭到更瘋狂的報復。
這個瞬間,我想起我最後一任男友來。
天公不作美,他S於高空墜落,S亡的瞬間沒有任何的痛苦,那麼魯銀會不會遇到天公不作美的情況呢?我得想辦法減輕他的痛苦,不是嗎?
為了柳溪溪那些女生,也為了白毅和他的兒子,我也得想出辦法來。
15
上午十點,我帶著柳溪溪來到她家裡。
她奶奶很不喜,一直拉著一張臉,責怪我不該帶著她孫女兒,應該把她孫女兒交給她幹爸。
我和柳溪溪都不理睬這個老太婆。
過了約十分鍾,魯銀大搖大擺走進來,一隻手提著酸奶,一隻手提著水果。
看我和柳溪溪都在,他滿臉勝利的笑容,放下東西,點上一根香煙,優哉遊哉地抽起來。
老太婆屁顛屁顛地迎上去,一句一個「她幹爸」,
接過東西,喜歡得合不攏嘴。
「溪溪,走,跟爸爸趕集,爸爸給你買新衣服。」魯銀斜睨我一眼,招呼柳溪溪。
柳溪溪和我交流一下眼神,低下頭:「我不想去趕集。」
「那你想去哪兒?」
「我想去你家。」
柳溪溪說著,悄悄又看我一眼。
魯銀一怔,叼著香煙呆住了,隨即骨碌起眼珠子:「溪溪,你想去我家?」
柳溪溪點點頭,看向老太婆:「你家蓋著三層小樓,洋氣得很,我想搬過去,以後就住在那裡。要是奶奶也搬過去,就更好了。」
魯銀顯然沒想到這一點,兩眼放光,又驚又喜。
過了一分鍾,他吐掉煙把,突然拍手叫好:「好嘞,我回去跟我老婆女兒商量一下,給你騰出一間臥室來!」
哈哈一笑,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突然站住,皺起眉頭,扭過頭,看看柳溪溪,又看看我。
像是想起什麼,他轉身又返回來:「溪溪,你怎麼突然想到住到我家?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做的?」
「是我!」
我大方承認:「溪溪住在你家裡,隻要你家人對她好,總比我家中發生火災強很多吧?」
魯銀昂頭大笑,連說幾遍「有道理」,衝我豎起大拇指,大步走開。
老太婆一路點頭哈腰,把他送出大門口。
「老師,我怕,我真的要住到他家裡嗎?」柳溪溪偎依到我懷裡,全身哆嗦,啜泣起來。
我擦去她的淚水:「不用怕,我們按照計劃行事,另外要會隨機應變。」
說著,手機響起。
電話是白毅的老媽打過來的:
「曉雲!
白毅突然離開鎮醫院,帶著一把西瓜刀走的!他一定是去找魯銀拼命的,你快去攔住他!」
16.白毅
曉雲的性格我知道,一定會去找魯銀的。
她寧可玉石俱焚,也不會低頭。
那麼,還是我來吧。
為了她們的安全,也為了我家人以後的安全,我隻有铤而走險!
鄰床的床下放著一把切西瓜的刀子,拿起來,剛好順手。
我用報紙包起來,藏在後腰。
17.姜曉雲
玉米快到收獲的時候了,田地裡一片金黃。
在一條必經之路上,白毅騎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風風火火地往前趕。
我突然跳出,伸出雙臂攔截。
「曉雲!」白毅大叫一聲,急剎車,剎不及了,猛打方向,駛進旁邊的玉米地,
歪在裡面,砸倒一片玉米。
他還在玉米上面躺著,我跳上前,撲到他身上,對著他的胸膛就是重重幾拳:「幹什麼?你幹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打著打著,我哭了。
白毅抓住我的手:「曉雲,不管怎麼樣,你不能出事。答應我,好好陪著你爸媽,好好陪著溪溪和我兒子!」
「那你呢?」我淚如泉湧,哭著問。
白毅坐起來,用力推開我,彈射站起,扶起電動車。
視S如歸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嚇人,我哭喊著一躍而起,一隻手SS地抓住他的手,一隻手SS地抓住車把:「白毅,你幹什麼?我正在想辦法你知道嗎?!」
「你會有啥辦法?你不也是跟他拼命?」
「我當然不是,我要讓他自討苦吃!白毅,你就給我一周時間!一周後如果不行,我們就帶著老人孩子,
永遠離開這裡!」
「好!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我們相視。
我們點頭。
我們擁抱在一起。
18
正如我所料,魯銀的老婆和兩個女兒都不同意讓柳溪溪搬過去。
尤其是魯娜玲,竭力反對。為了賭氣,不吃不喝。
星期一,早飯後,我帶著柳溪溪來到學校。
看了一眼二樓教室,魯娜玲就站在教室前門,手中拿著一塊拳頭大的石塊,像攔路虎似的堵住門口。
不用想,她在等柳溪溪。
在她的認知裡,柳溪溪奪走了本屬於她的父愛,她要報復。
這正是我想要的,來到教室門前說:「魯娜玲,你這是幹什麼?」
「你問她!」
魯娜玲氣鼓鼓地指著藏在我背後的柳溪溪:「我今天非砸S她不可!
」
小小年紀,不知道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戾氣!我忍住怒火,抓住她的胳膊拉她到樓梯口處。
等她冷靜下來,我輕聲細語地解釋。柳溪溪老老實實的,你老爸非要靠近人家,非要認人家為幹女兒,這能怪人家柳溪溪?再說她看見你就怕,敢住到你家裡?
魯娜玲明白了,說回去跟她老爸好好談談,不讓她老爸再接觸柳溪溪,更不允許關懷她。
接下來的一天,魯銀來上班,也不接觸柳溪溪了。
到了星期三,我給柳溪溪買一個名牌書包,讓她在班級內炫耀。
「溪溪的書包好漂亮啊!」幾個女生圍上前。
其中一個問:「誰給你買的?」
「我奶奶。」
「鬼才信,誰不知道你奶奶是個小氣鬼!」幾個女生送出噓聲。
柳溪溪呵呵一笑:「反正有人疼我,
反正有人給我買。」
我站在教室外面,悄悄觀察,看到坐在前面的魯娜玲繃著臉,臉都綠了。
她接著柳溪溪去找魯銀對質,魯銀當然不承認。
到了星期四,我又給柳溪溪買了一身白色的公主裙,也是名牌。
當她穿著裙子,像小仙女一樣出現在班內時,一群女生都圍上去,贊嘆不已。
「哇!太漂亮了!溪溪,誰給你買的?」
「我奶奶啊。」
「呸!呸!呸!又撒謊了!」
柳溪溪笑而不語。
我又一次悄悄觀察魯娜玲,她雙拳緊握,全身都在發抖。突然間,她抓住一支鉛筆啪的一聲掰為兩半。
這時上課鈴響了,我走進教室,要同學們安靜,說:「柳溪溪,你出來一下,我有句話問你,你老實交代。其他同學,在班內朗讀第 8 課的課文。
」
安排完畢,我帶著柳溪溪走出教室,走到樓梯口處,往下面臺階走了走。
我們都面朝樓梯拐角,交流起來。
悄悄往側前方觀察一眼,有一個腦袋鬼鬼祟祟地探出來。
「柳溪溪,你老實告訴我,你的書包和衣服誰買的?」我嚴肅地問。
柳溪溪低下頭:「我幹爸。」
「我不是不讓你靠近他嗎?」
「他關心我啊,他還說在他的心目中,我才是他的親生女兒,才是他最愛的女兒。至於他家裡的兩個女兒,他答應我會想辦法把她們趕出去的。到時候,誰不聽話,他就打S誰……」
剛說到這裡,不遠處便傳出「噔噔蹬蹬」的腳步聲。
我側過頭一看,魯娜玲不見了。
想必是去找魯銀了。
至於她怎麼做,
就看她的尿性了。
19
我帶柳溪溪回班上上課。
不到一分鍾,就聽外面有人火急火燎地大喊:「快來人!不好啦!快來人啊……」
我要同學們繼續讀書,我則快步走出去。
隻見一個女同事慌慌張張地跑出辦公室:「曉雲,快過來,魯銀倒地了!他女兒用石塊砸的!……」
我走到辦公室門前,看到魯銀倒在血泊中,而魯娜玲站在一邊,氣鼓鼓地怒視著魯銀,手中還抓著一塊拳頭大的石塊,上面滴答著鮮血。
謝天謝地!魯娜玲沒有讓我失望。
我讓同事少安勿躁,掏出手機錄像,走進辦公室,問:「魯娜玲,你這是怎麼回事?」
「他偏心!我趁他不注意砸的!我就是要砸S他!
反正他Ŧù⁾不要我了,我還留他幹嗎?!」魯娜玲扔掉石塊,拍拍手,轉身就走。
對她來說,像是砸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狗。
我問:「你去哪兒?」
「回班裡上課,我還得背課文呢。」魯娜玲不見了。
天吶,一個人的生S,竟然沒有她背課文重要。
想想也是,這可是魯銀一手教育出來的好閨女!
「曉雲,魯銀一直在流血啊,這樣會S人的,怎麼辦?」女同事慌裡慌張,急得跺腳。
我聳聳肩膀,嘆口氣:「我的手機沒電了,你打電話叫救護車吧。」
轉身走開。
「哎呀,我的手機也沒電了!」
女同事慌忙跟上:「反正是他自己閨女砸的,怪誰呢?」
我們各自走進班級。
當一節課的時間走到一半時,
魯銀才被一個男同事發現,他也沒有打急救電話,而是跑下樓找校長。
校長正在拉稀,在廁所蹲到下課才出來。得知情況,趕緊撥打急救電話。
十幾分鍾後,魯銀被鎮醫院救護車拉走。兩個同事陪著去的。
兩個小時後,同事傳來消息:魯銀因為失血過多,一直昏迷不醒,醫生說最好的結果就是植物人。
為了確信這一點,我要在鎮醫院住院的白毅前去「看望」。半個小時後,他發來賀電:植物人沒跑,以後沒法害人了!
我笑了。
看來,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白毅突然打來電話:「曉雲,我們勝利了,是不是要慶祝一下?」
「怎麼慶祝?」
「曉雲,嫁給我吧!什麼我愛你,你愛我的話,我也不說了,嫁給我吧!」
我全身一抖,
熱淚盈眶。
說真的,我還真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可是我又想非常非常想答應他。
我該怎麼回應他呢?
我嘴唇哆嗦,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曉雲,你別說了,我這就回去!咱們見面再說!」
「那好吧,咱們見面說……對了,那啥,求婚戒指,你準備好了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