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十四歲就被舉重隊收編,成為爸媽的驕傲。
十八歲時他卻被醫院檢查出有四顆腎。
醫生說他是重復腎,腎髒在體內被擠壓,隱隱有潰爛的現象,建議手術摘除兩顆。
爸媽拿著報告單唉聲嘆氣,問我要不要手術摘除。
我一個激靈箭步上前,一把奪過了他們手裡的體檢報告撕毀。
「耀祖就是天生神力,怎麼能把神賜給摘了!」
爸媽不信我的,偷偷帶弟弟做了摘除手術。
可沒多久,弟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到處問人家是 0 還是 1。
01
「昭昭,是你大學生知識多,你弟弟有四個腎,要不要聽醫生的摘了兩個?」
媽媽拿著報告單敲開了我的房間門,
愁眉苦臉的。
一看就是糾結了很久,遲遲下不了決定。
我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腦海中很快就接受了我重生的事實。
「耀祖可是天生神力,媽你不是說這是上天的神賜嗎!怎麼能把神賜摘除呢!」
說著,我忍住笑意快速撕毀了媽媽手裡的報告單。
媽媽張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瞧著我。「你……你,可是醫生說……」
我揮了揮手,學著前世媽媽不屑的語氣回答:「媽,醫生說有什麼用啊,你看看十裡八鄉哪有一個有咱耀祖厲害?
「你想想,耀祖還沒出生就一腳踹破了羊水自個出來了,不到十歲就能舉起百斤大錘,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這哪裡是四個腎?分明就是上天的神賜!」
被我這麼一頓忽悠,
媽媽也頻頻點頭:「對,對,不能摘,我得和你爸說……」
我看著媽媽離去的背影,雙手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02
前世,弟弟被檢查出四個腎時,醫生也確實表達過,弟弟這種人力氣天生就比別人大點。
媽媽固執地認為弟弟的四個腎是上天的神賜。
當初弟弟出生時,媽媽還沒到醫院,弟弟就踹破了羊水自己出來。
就連接生的醫生都說是奇跡。
再加上弟弟從小力氣就比旁人大了不少,十歲的時候就能輕而易舉舉起百斤大錘。
爸媽喜不自勝,覺得自己生了個神童。
弟弟力氣大,十四歲的時候就被國家舉重隊看中,被收編入伍。
眼看弟弟就要去參賽了,這時候做了手術,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
醫生卻也明確表達過了,弟弟身體的腎髒擠壓,隱隱有了衰敗惡化的顯現,需要盡快手術。
爸媽舍不下眼前的榮耀,猶豫不決,生怕弟弟手術後失去神力。
我勸爸媽,沒有什麼比身體更重要,先給弟弟手術要緊。
爸媽最後聽了我的勸,同意給弟弟手術。
可手術之後,醫生卻說弟弟再也不能舉重,就連多走幾步路都會喘。
爸媽的冠軍夢徹底破碎,他們把一切罪責都怪到了我身上。
「如果不是你挑撥弟弟去做手術……什麼四個腎,那就是上天給我兒子的神賜!」
「你弟弟的前途毀了,你憑什麼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
「你就應該給我去S!」
想到這,我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S前爸媽猙獰的面孔。
他們在我的水裡下藥,在我身上綁上了石頭,趁著深夜把我沉河,害得我溺斃而S。
想到這一切,我的後槽牙被咬得嘎嘎作響。
「姐,你在發什麼呆?」弟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快點,手機借我玩玩。」
爸媽對弟弟寄予厚望,對他的管教更是嚴苛。
如今十八歲了,弟弟都還無法擁有自己的手機。
他隻能趁著爸媽不注意,偷偷拿我的手機玩玩。
面前看似天真無邪的弟弟,卻是害S我的罪魁禍首。
從一開始弟弟就不想參加什麼比賽。
是他讓我去說服爸媽給他手術。
也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手術後他會失去天生神力。
他親眼看著爸媽將我溺S,S前我苦苦哀求,求他救我。
可我最疼愛的弟弟是ṱūₑ怎麼說的?
他說。
「姐,要怪就怪,你發現了我的秘密。」
想到弟弟前世的秘密,我很果斷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03
弟弟拿著手機大咧咧往我床上一躺Ŧŭ̀⁺,汗臭夾著淡淡的香水味,讓我的胃裡一陣翻湧。
拿了手機,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見我心思不在他身上,這才放下心來,專心玩起了手機。
看著弟弟滿面桃紅,偶爾還不自覺發出幾聲嬌笑,像極了熱戀中的小男生。
時不時夾著雙腿,似乎被對面挑逗得極為高興,差點都忘了我還在場,好幾次差點失了態。
我開始期待,等爸媽發現弟弟的真實愛好,那表情該有多精彩?
想到這,我自然要多幫我的好弟弟一把。
隔天,我偷偷拿了一部新手機遞給弟弟。
「喏,姐姐送你的,可千萬別告訴爸媽啊,否則他們肯定會把手機拿走的。」
弟弟喜出望外,激動得臉都紅了,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他連忙把手機藏進了衣Ṱū́ₗ服裡,看著他藏手機的部位,我眼神中閃過一絲嫌惡。
有了手機,弟弟就連訓練的時間都少了。
大多時候不是躲在房間,就是找借口偷溜出門。
更是把自己手術的事拋之腦後,並沒有像前世一樣求我替他說話。
我點開手機的一個不起眼的紅色軟件,能清楚地看見弟弟手機上的所有內容。
看著他和一個叫「楓」的人聊得火熱,兩人聊人生聊理想,從白天到黑夜,那些內容讓我極其不適。
【真想有機會見見你,我願意把我的所有都給你。】
【楓,你真是我遇見過,
最特別的男人,我因為你茶不思飯不想。】
【為了你,我願意與世界為敵。】
很好,看弟弟這樣子,他這得是 0 吧?
這幾日爸媽也顧不上弟弟,他們並沒有聽我的一面之詞,到處找專家醫生,求醫問診。
對弟弟的看管也懈怠了幾分,更是給了弟弟增進感情的機會。
那個「楓」隻是弟弟的網戀對象,他壓根不知道和自己聊天的是個男人。
還以為是什麼十八歲純情少女。
好幾次,隊裡教練的電話都打來了家裡。
無非就是說弟弟訓練不專心,這樣下去他是無法去參加比賽的。
接電話的恰好都是我。
作為姐姐,自然要替好弟弟打下掩護了。
爸媽求醫問診的事也終於有了結果。
媽媽不知從哪弄來了土方子,
說是喝下去不需要做手術,能讓弟弟的身體自動痊愈,還能保持住他的神賜。
「耀祖啊,隻要你喝了這個,咱們就不用手術了。」
弟弟捂著鼻子,看著面前碗裡漆黑的湯藥,他下意識撇過了頭,淚眼汪汪朝我求助:「姐姐,我才不要喝這個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心底猛打一個冷顫,好家伙,和誰撒嬌呢。
媽媽警告的目光朝我投來,那個意思很明顯,讓我別亂插手。
爸爸也側身過來,擋住了弟弟的視線。
我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那眼神多看一眼,晚上我都得做噩夢。
弟弟還是在爸媽的逼迫下,喝了那碗黑漆漆的湯藥。
當晚,弟弟突然疼痛難忍,捂著肚子摔倒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打湿了他額前的碎發,細細的尖叫聲劃破了黑夜的寧靜。
「哎喲!
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
媽媽第一個發現弟弟的異樣,她險些失聲尖叫。
看著弟弟的模樣,媽媽腿肚子不自覺打顫,生怕弟弟出了什麼事。
還是爸爸穩重,連忙打了 120 喊來了救護車。
弟弟被送去了醫院,醫生說是他吃得太補,導致腎髒肝火過剩,再加上弟弟的四個腎原本就在相互擠壓,這樣一下,徹底加重了弟弟的病情。
「病人這樣情況,我建議盡快手術。」
爸媽猶豫不決,沒有立馬答應,媽媽再次轉頭詢問我的意見:
「昭昭,你弟弟要不要手術?」
04
我突然懂了爸媽的意思,其實他們舍不得弟弟生命有任何危險。
他們隻是需要一個,背鍋的人。
在弟弟手術後,失去天生神力後,
背負他們希望落空的憤恨。
我毫不猶豫脫口而出,並沒有給她準確的答案:「媽,這可是神賜啊。」
恰好,裡頭響起了弟弟的慘叫。
媽媽眼底出現掙扎,遲遲下不了決定。
就連爸Ṱṻₓ爸都格外沉默,背在後面攥緊的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焦急。
我自然不會背這個鍋,轉念一想,說:「我回去給弟弟收拾點衣服,來得匆忙什麼都沒準備呢。」
媽媽想留住我,話都沒來得及開口,我的身影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回去後我當然沒有再回來,反而迅速找出了家裡的戶口本和我的身份證,連夜從家裡搬了出去。
也不管爸媽信不信,我告訴他們公司臨時出差,又故意給爸爸打了個電話,勸他別做手術。
對於我這個爸爸,他才是將面子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人。
一旦媽媽松口同意手術,弟弟沒什麼事還好。
隻要出了事,爸爸會如何呢?
我安排好一切,反手就把手機關機了。
現在的房子我重生回來後就找好了,直接帶著行李入住就好。
我可不想再被沉河一次。
至於弟弟,我猜得沒錯。
最後是媽媽受不了他受苦,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了字。
05
我是在弟弟手術結束後,才被通知了。
還有三個月,弟弟就要去參加比賽了,爸媽自然希望他快點恢復。
所以,他們想讓我辭職在家照顧弟弟。
「昭昭啊,隻有你弟弟出息了,將來咱們一家人才能過上好日子,你就聽媽的,專心在家照顧你弟,你那三千五的工作就辭了吧。」
媽媽幾乎是命令的,
不給我一點商量的機會。
似乎在這個家,我從沒有說不的權利。
讀大學時,我想學的是金融,媽媽非逼著我改了護理專業。
嘴上仁義道德,說是為了我好,就業方便。
現在她的心思不就顯露出來了?
想讓我在家當免費的保姆。
我自然不肯,等他們發現弟弟失去了天生神力,受苦的可就成了我。
「媽,不是我不願意,可我剛被國家隊聘請去當營養師,再說了,我進了國家隊,之後也能多照顧照顧弟弟是不是?」
我拿出了S手锏,媽媽眼前一亮,頓時就閉口不談我辭職的事了。
媽媽還仔細叮囑:「行,到時候你得給你弟弟專門定制食譜。」
我點頭答應:「媽,放心吧,隻要弟弟在隊裡,我肯定會多照顧弟弟的。」
隻怕,
他再也沒機會回國家隊就是了。
還想當冠軍呢!
當嬌妻差不多。
我也告訴爸媽我要搬去隊裡,他們沒有異議,答應了。
可弟弟快出院時,爸媽卻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弟弟卻不再似之前的天生神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多走了兩步,都能把他累得氣喘籲籲。
爸媽連忙去問醫生,得到的結論對他們來說卻是噩耗。
「這個手術因人而異,有些人確實會因為多兩個腎力氣較大,原本隻需要摘除一個的,可惜吃壞了東西加重了病情惡化,病人如今的情況舉重是不可能了。」
而恰好,我就站在門口,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我捂嘴偷笑,看著爸媽震驚失望的模樣,心中有說不出的爽。
爸爸側放的雙手,止不住顫抖,接連問了好幾遍,
得到的都是同一個答案。
「都怪你,給兒子亂吃什麼東西!」爸爸揚起手,猝不及防給了媽媽一巴掌,「都是你毀了我兒子,我就說這個手術不該做!」
06
媽媽也紅著眼眶,被打得腦袋偏了過去。
眼看爸爸還想動手,被醫生連忙阻止了下來。
「這裡是醫院,家屬注意自己的情緒!」
爸爸這下罷手,看著他們要出來,我連忙閃身躲在了門後。
「說不定還有辦法,少了兩個腎,再移植兩個腎回去不就是了?」爸爸回弟弟病房的路上,突然靈光一現。
就在他們推開弟弟病房的那瞬間,弟弟嬌滴滴的聲音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裡。
「你是 0 還是 1,我是 0,喜歡被寵愛的感覺。」
爸爸的手還停滯在病房門的把手上,
不敢想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怒吼一聲:「王耀祖,你在做什麼!」
我跟在不遠處,恰好能看見病房裡的光景。
弟弟側著身子,手支著腦袋,半側頭問隔壁病床的男病人。
爸爸不是傻子,他自然能聽懂弟弟的話是什麼含義。
他不敢相信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如今不僅成了廢人,就連那方面都不一樣了……
弟弟被爸爸一聲怒吼嚇了個激靈,差點從床上翻湧下去。
「爸……」弟弟心虛了,對於爸爸他還是害怕的,「我就是開個玩笑,在學那些人說話。」
弟弟隔壁床的病人也連忙替他解釋:「是啊,叔叔我們就是在開玩笑。」
爸爸狐疑的眼神掃視他們二人,也許是自己也不願相信那個答案,
下意識就選擇信了弟弟。
我不由惋惜,這是他們距離真相最近的一次。
也正是這件事,爸爸提早讓弟弟出院了。
弟弟出院後是真成了弱柳扶風,爸爸逼著他鍛煉恢復,弟弟卻連十斤重的啞鈴都舉不起來。
作為姐姐,當然要把弟弟的情況告知給他的教練了。
弟弟的教練起初不信,直到他突襲去了家裡,發現和我說得一模一樣。
不得已,弟弟徹底失去了參加比賽的機會。
爸媽成天在家唉聲嘆息,之前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頹敗。
可弟弟就不一樣了,自此知道自己不用再歸隊後,他氣色大好,還大膽地約了「楓」見面。
07
「楓」不是本地人,說實話我也沒見到過。
前世我才知道弟弟的秘密,就被爸媽沉河了。
為了支持弟弟的愛情,在他和我借錢的時候,我大手一揮轉了三千過去。
如今我在他眼裡,簡直就跟救命恩人一樣。
弟弟有了錢,收拾了幾件衣服就離家出走了。
等爸媽早上發現的時候,弟弟人都上了飛機。
偏偏弟弟也不傻,還知道留了一張紙條,說是自己去奔現了。
爸爸氣得發抖,連忙就去了派出所報警。
警察很快就查到了弟弟的所在之地,爸媽連忙買機票飛了過去,就怕自己兒子出了什麼意外。
他們幾乎是前後腳分別到的。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軟件,此刻弟弟的定位在一家酒店,而他的「楓」很快就要和他見面了。
【耀耀寶,我已經迫不及待見到你了。】
【楓哥,人家也是,見面的第一瞬間,
我就想被你緊緊裹挾著!】
【小妖精,可ƭūₔ真會勾引人!】
【嘻嘻,還不是因為楓哥教得好。】
接下來的聊天記錄戛然而止,看樣子他們已然碰面了。
我不由暗嘆一聲可惜,沒辦法打開弟弟手機的攝像頭看現場。
而此時,爸媽也恰好到了弟弟所在的酒店。
有當地警察的陪同,爸媽很順利地查到了弟弟的房間號。
破門而入的瞬間,他們看到了此生最不想看見的場景。
弟弟跪在地上SS扒拉住男人的腳,關鍵是他赤條條的,反觀那個男人一副被惡心的樣子,恨不得立馬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你們在做什麼!」爸爸眼前一黑,恨不得一切都是他在做夢!
他的兒子,扒拉著一個男人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簡直把他的臉都丟光了!
就連跟在身後的民警都差點沒憋住笑。
08
「爸,媽?」弟弟看清了來人,瞬間呆了,「你,你們怎麼來了……」
縱然他再恐懼,可如今卻還是SS抱住楓的大腿,生怕一個松手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