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近半年陳辭一直在同一家首飾店給我帶禮物。


 


我問他為什麼,他總是笑。


 


「土象星座的男人比較戀舊,喜歡的東西會買到膩為止,愛的人也會愛到S。」


 


「你會不會嫌我無趣?」


 


可半年後他就買膩了。


 


我當時還笑他對星座的研究一點都不準。


 


一直到朋友給我發消息:「我這個月已經是第三次看到你老公進首飾店了,你也太幸福了吧。」


 


望著空空如也的首飾盒第三層,我意識到他出軌了。


 


傷心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我斷崖式離婚。


 


太好了,終於可以讓他淨身出戶了。


 


01


 


連續蹲守陳辭下班三天了。


 


自從那次無意間聽到朋友關於陳辭的言論,我的心裡就始終不太踏實。


 


然而在日常生活中,陳辭的表現卻與往常無異,每次我旁敲側擊,他神色都依舊如常,沒有絲毫的異樣。


 


就連我想要檢查他的手機,他也會非常自然地把手機ṱŭⁱ遞給我,好像我們真的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似的。


 


首飾店門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我始終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這讓我實在是困惑,難道真的是我太多疑了嗎?


 


還是陳辭真的已經做到了天衣無縫?


 


正當我心中充滿疑惑,準備放棄這次無意義的蹲守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同事發來的消息。


 


【報告凌欣同志,大老板已經發現你早退三天了!over!】


 


看著這條消息,我不禁苦笑。


 


是啊,連續三天因為一些空穴來風早退,確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我抬頭望向遠方,

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或許,這三天來我都沒有看到陳辭再來這裡,真的是我想多了。


 


正當我準備起身離開,卻突然僵住了身體。


 


因為,我清晰地看到陳辭的車緩緩停在了首飾店門口。


 


他風度翩翩地從車上下來,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幾乎與此同時,我的手機也震動了起來。


 


我接通電話,耳邊傳來了陳辭熟悉的聲音。


 


「阿欣,今天可能要加個班,你自己也要吃好的,別我不回來又自己糊弄自己。」


 


我握著手機,靜靜地注視著他,心中五味雜陳,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一個字。


 


「好。」


 


隻見陳辭神色如常掛了電話走進店裡不一會兒,就帶出了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


 


我定睛一看,

立刻認出了她——


 


她就是我們第一次來這裡時遇到的那個銷售。


 


兩人有說有笑地上了車,而我則呆呆地站在路邊,保持著拿電話的姿勢,久久不能動彈。


 


這一刻,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回想起這半年來,陳辭總是時不時地給我買首飾,每次都說是因為他覺得我喜歡。


 


雖然他也確實挑的都是我喜歡的款式。


 


然而我從未想過,他買東西或許隻是為了給那個女人衝業績。țü₊


 


至於後來為什麼不再給我買,或許是因為業績已經衝到了,那個女人也到手了,他也不再需要我這個「工具人」了吧。


 


想到這裡,我不禁感到一陣心痛和憤怒。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看著桌子上琳琅滿目的首飾,突然覺得它們從未如此刺眼過。


 


我不想再看臥室的梳妝臺,索性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不知不覺中,竟然睡著了。


 


半夜時分,防盜門發出一聲輕響,陳辭回來了。


 


他看到我在沙發上躺著,神色頓時變得溫柔起來。


 


「阿欣,不用等我的。」


 


02


 


我被他突然的動靜弄醒,不禁皺了皺眉,因此並沒有接他的話茬。


 


陳辭見狀,不由得失笑。


 


「怎麼了,寶貝?是睡得太沉,還沒清醒過來嗎?」


 


他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


 


可能見我沒吭聲,他自己也察覺到了幾分心虛,下一瞬,便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精致的首飾盒。


 


那是一個海豚形狀的吊墜,設計精巧,在客廳柔和的燈光下閃耀著絢爛而耀眼的光芒。


 


然而在我眼中,這些光芒現在卻顯得如此刺眼。


 


陳辭恍若未覺我的異樣,依舊興致勃勃地將吊墜遞到我面前,滿臉期待。


 


「老婆,這是給你的禮物,我記得你很喜歡這個牌子。你每天等我下班回來,真的很辛苦,這個吊墜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看著他溫柔而深情的模樣,我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那個女銷售依偎在他懷裡的畫面,以及她故意在他面前撒嬌、給我這個正宮推薦吊墜時的惡心場景。


 


那個女銷售,我記得她叫什麼來著……對了,李媛媛。


 


一想到這個名字,我就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心與憤怒湧上心頭。


 


我猛地推開他的手,開始幹嘔起來。


 


陳辭被我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撫著我的後背,焦急地問道:「怎麼了,

老婆?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好不容易才止住幹嘔,看著他身上一絲出軌的痕跡都沒有,而此刻又這麼關心我,心中的惡心與憤怒卻愈發強烈。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推開了他,轉身進了客臥,狠狠地關上了門。


 


陳辭在門外滿頭霧水地敲著門,焦急地問道:「到底怎麼了,阿欣?你不舒服怎麼不提前跟我說呢?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我壓住心中的惡心與憤怒,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直接戳穿他的謊言,但隻要一想到他和李媛媛之間那骯髒的關系,我就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心與不適。


 


陳辭大概也看出我想一個人靜靜,於是也不再敲門,識相地去了次臥。


 


走之前,他隻是囑咐我,要是實在難受就去醫院看看。


 


我沒有吭聲,隻是默默地躺在床上,

不知不覺間竟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我猛然驚醒,看著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拿起手機一看,果然已經遲到了。


 


我從臥室出來,發現桌子上放著陳辭留的早餐和一張字條:【阿欣,不知道你到底哪裡不舒服,你好像也不太想跟我說。但是要記得吃早飯,我特地給你買了清淡的素包子。】


 


看了一眼那張字條和早餐,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反感與厭惡。


 


我一把將字條扔到垃圾桶裡,早餐更是沒打算吃一口。


 


他明明買的是我平時喜歡吃的素包子,但我一聞到那個味道就控制不住地感到惡心。


 


這種惡心感竟然在今早還在繼續,讓我感到十分奇怪。


 


既然已經遲到了,我又總有種不祥的預感,索性直接掛了醫院的號去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之後,

我愣住了。


 


我竟然……懷孕了。


 


我們備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曾經一起期待著這個孩子的到來。


 


然而,偏偏在這個關頭,讓我發現了陳辭的背叛。


 


我握緊手中的檢查單,覺得陳辭更加對不起我了。


 


可是事到如今,我又不知道這個孩子該如何去留。


 


我就這麼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裡,準備睡個午覺休息一下。


 


然而,在夢裡的時候電話突然響起。


 


我迷迷糊糊地接通電話,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


 


「凌欣,你現在在哪?」


 


03


 


我愣了幾秒,才緩緩反應過來是領導給我打了電話。


 


「你怎麼回事,今天沒來上班?」


 


電話那頭,領導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畢竟平常除了特殊情況,我幾乎不遲到。


 


我握緊電話,像是想起什麼似的。


 


「劉總,你上次跟我說的調去分公司的事情,我想好了,我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領導也察覺到了我這些天的異樣,隨後爽快地答應下來。


 


「你能想通當然再好不過了,今天就可以提交申請,盡快提交,那邊的審批也會更快地下來。」


 


下午,我匆匆趕到公司,處理了交接手續。


 


領導看著我,眼中滿是欣慰。


 


畢竟以我的業務能力,在分公司確實能大展宏圖。


 


他甚至還特地給我放了幾天假,讓我好好休息,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到了晚上,我剛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電話卻突然響起。


 


「老婆,好點了嗎,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陳辭的聲音依舊溫柔,

但在我聽來卻多了幾分虛偽。


 


要是之前,他打電話約我出去,我從來都是很高興的。


 


但這次我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大概是因為,我已經看透了他那張虛偽的面孔。


 


不過我還是答應了。


 


因為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們需要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到了約定的餐廳,我叫來服務員報了陳辭的名字。


 


服務員略帶驚訝地上下打量我,然後才開始帶路。


 


她走在前面時,我依稀聽到了她的嘟囔:「臭不要臉的狐狸精……」


 


我心中一緊,但面上依舊保持平靜。


 


等在包廂裡見到了陳辭,他依舊是一臉溫和,招呼我落座,說是我上班辛苦了,這次特意點了好吃的私房菜來招待我。


 


我看著他翻閱菜單,

不住地詢問我想吃點什麼。


 


還說前幾天感覺我胃口不太好,要不要點幾個清淡的嘗嘗。


 


我淡淡地回應:「隨便。」


 


我的冷淡讓陳辭皺眉疑惑,他看著我,認真地說:「阿欣,你這幾天對我都是不冷不熱的,有事情可以跟我說,你這樣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如果是我ṱü₍讓你哪裡不舒服,你就直接說出來。」


 


我看著他嚴肅認真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陳辭似乎想了半天到底是哪裡讓我不高興,沒想到自己有錯,隻能以為是我工作上的問題,不由關切地問。


 


「是最近工作上不順利嗎?」


 


「啊,對,過兩天要去外市了。」


 


我隨口應聲,把去分公司說成去外地。


 


陳辭一陣錯愕,直接把這個當成了我不開心的原因。


 


「老婆,咱們要實在不想去就可以不去。人又不是超人,你上個季度一直忙還不夠嗎?現在還來打擾你。」


 


他還是那樣一心為我著想,誠懇關心的語氣讓我一陣恍惚。


 


隻可惜,我不知道這份關心現在還剩下幾分真情。


 


「要不就先點剛才那幾個菜吧,想吃的話再加。這個店我跟朋友吃過幾次,還不錯。」


 


他的話語中突然提到了「朋友」這個詞,讓我心中一緊,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畢竟如果是我們都認識的朋友,他會直接說這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