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守孝期剛過，宮中便傳來聖旨讓阿姐入宮。
阿姐在皇帝面前以父母軍功請了旨，求封我為郡主。
「小妹年歲小又天生痴傻，臣妾每日憂心，望陛下應允臣妾將她養在宮中。」
阿姐長得美豔無雙，深受陛下恩寵。
懷孕小產後，她卻依偎在另一男人懷裡。
那人是陛下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秘密被發現，她握住我的手。
「阿姐朝三暮四，是不守婦道的賤人。」
「珞兒，是不是覺得阿姐很髒？」
我猛地從床上爬起來，緊緊地抱著她。
「阿姐不髒，是世上最幹淨的人。」
「也是阿珞最愛的人！」
1
父母戰S沙場，三年守孝期剛過，
宮中便傳來聖旨讓阿姐入宮。
皇帝貼身內侍侯公公親至，魏府上下跪成一片。
侯公公鼻孔朝天，神情高傲。
「魏少將軍以後可就是貴嫔娘娘了，還不快快起身領旨？」
本是天大的好事，可父親手下幾位副將和管家們卻滿面愁容。
還沒等阿姐回應，我便起了身，身後奶娘抓都抓不住。
我繞著侯公公轉了幾圈突然捂著鼻子叫喚。
「诶呀，這人身上怎的有股子尿騷味？」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氣。
侯方像是被踩了尾巴，當場炸起，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他的臉又黑又紅：「哪裡來的無禮小兒，怕不是個傻的！」
阿姐將我從地上扶起，低垂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意。
「公公莫怪，
她是我小妹，生下來便是個痴兒。」
然後將聖旨接過：「魏璎領旨，謝過聖恩。」
侯方聽聞冷哼兩聲：「咳咳，既是痴兒便應看牢些，省的哪日怎麼S的都不知道。」
我是傻的，他自然不能真和個傻子計較。
阿姐將我抱著，臉上略顯怒意。
「這便不勞侯公公費心了，管家送客！」
侯方走時還往府門前吐了口痰。
「哼，沒了兩位大將軍，這魏家就是個破落戶。」
「要不是陛下吩咐，咱家還不想來呢！」
飯桌上，大家都沒了言語。
魏家軍將領們突然拍桌子。
「少將軍，我們不認虎符隻認人，隻要你開口，我們誓S追隨。」
聽見此話，阿姐突然冷了臉。
「吳叔，
此話萬不可再說。」
「我已領了旨，以後便不再是魏家的少將軍了。」
我坐在旁邊，笑得一臉天真。
「阿姐，聽說宮裡好吃的可多了，什麼珍珠奶膏，白玉湯……」
說著我砸吧砸吧嘴，小臉上滿是期許。
其他人看我紛紛嘆氣搖頭。
「二小姐活得還真是無憂無慮。」
阿姐摸著我的臉：「阿珞在家乖乖等阿姐，要聽奶娘的話知道嗎？」
我望著她的臉，明明是笑的，可卻透著憂傷。
「阿姐，我會聽話的。」
2
魏璎入了京城。
在皇帝面前以父母軍功為嫡妹請了旨。
求封家中小妹為郡主。
「小妹年歲小又天生痴傻，
臣妾每日憂心，望陛下應允臣妾將她養在宮中。」
養心殿上，皇帝林軒坐於主位，皇後坐在其右手邊。
兩人還未開口，坐在下面的淑妃便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妹妹這要求怕是不妥吧？」
「從未聽說以軍功為令，要挾陛下封郡主的。」
魏家軍功赫赫，兩位將軍為國獻身。
不管是多大的恩賜都不為過。
姐妹情深，魏家二小姐才十歲。
父母早逝，確實離不開嫡姐。
皇帝望著魏璎絕美的容顏點了點頭。
「朕允了。」
皇後慕容璃一言不發，淑妃氣得跺腳。
「憑什麼給魏家如此大的恩賜？」
魏璎嗤笑一聲。
「若是淑妃娘娘的爹娘也為林國S在戰場上，
你家庶妹自然也能封為郡主。」
「你想要嗎？」
林軒盯著淑妃突然冷哼一聲。
「萍兒莫要胡鬧！」
幾日後，我從西南邊城被接入皇宮。
從此跟在阿姐身邊。
坊間都說大將軍府嫡二小姐變成了尊貴的郡主。
沾了家族和嫡姐ŧúₓ的光。
山雞也能飛上枝頭變成鳳凰。
宮裡眾人都笑貴嫔養了個隻會流口水的痴兒。
她們都叫我傻子郡主。
3
阿姐長得美豔無雙又帶著一股武將家的英氣。
林軒後宮中從未出過如此顏色的美人。
往日裡皇帝大半時間都宿在淑妃寢殿裡，可自從阿姐入了宮。
皇帝便不再入她帳中。
誰人不知貴嫔得皇帝寵愛，
風頭正盛。
某日，阿姐正幫我梳發，外頭嬤嬤傳話：「主子，淑妃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我抬眼望了阿姐。
「阿珞記得淑妃娘娘，她長得可好看了。」
淑妃很美，和阿姐不一樣的美。
宛若風中扶柳，嬌弱柔美。
眼角微點淚痣，雙眸含春，讓人一眼便能記住。
摸了摸我的腦袋，阿姐笑道。
「那阿姐和淑妃娘娘比，誰更美些？」
我認真地思索一番，小臉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自然是阿姐更美，淑妃娘娘走路總是喜歡捏著屁股。」
「而且她說話像是隻喊啞了的老母鴨般。」
「總是呱呱呱地亂叫，吵得很。」
身邊的嬤嬤都被我的話給逗笑了。
可阿姐卻再三叮囑我：「阿珞，
想歸想，這些話在外頭可不能說。」
我知道我腦子不好，轉不過彎來，萬事都得聽阿姐的。
「我不說，阿姐放心。」
晚上，阿姐回來了，帶Ťü₇著滿身的傷。
就連嬤嬤也沒能幸免。
臉上多了幾個巴掌印子。
整張臉都腫了起來。
我哭著抱著阿姐的腿：「嗚嗚嗚，阿姐流血了，痛痛飛走。」
手還沒用力，阿姐傳來一聲吃痛。
「嘶……」
嬤嬤掀開阿姐的裙擺ƭû₄，本來白皙的雙腿上滿是鞭痕。
「我可憐的主子啊！」
淑妃是個善妒的，見不得阿姐得寵。
聽嬤嬤說，阿姐被用了私刑。
偏偏阿姐又是個不服輸的，
不管那淑妃怎麼使毒手。
愣是沒喊過一聲。
臉上不見一點傷痕，可小臂上和手指上卻都是細小的針孔。
針孔往外滲血，染紅了白色的衣裙。
我想那淑妃美是美，卻長了一副蛇蠍心腸。
虧我上次見著她還誇她是仙女來著。
以後再遇見她，定要用炮仗放在牛糞裡炸得她滿身是屎。
為阿姐報仇。
4
我同年紀相仿的皇子公主們一同在上書房學習。
先生點我背誦詩文。
我畏畏縮縮地站起身來。
嘴巴動了半天，肚子卻突然響了起來。
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
先生說我簡直無可救藥。
皇子公主們也大笑起來，說我是個隻會吃的憨貨。
我坐在前面，他們便在先生轉過頭去時偷偷用小石子扔我。
若是在宮裡碰上，也是各種戲弄。
不是抓蟲子扔我衣領裡就是偷偷躲在暗處嚇我。
外面百姓都說皇子公主們身份尊貴，品行俱佳。
可這般清風朗月的貴人們為何非得拿我一個傻子取笑？
還是這宮裡的小主子們都闲得無聊，隻會捉弄人？
某日悅華公主將我攔在後花園裡。
悅華公主是淑妃所出嫡女，也是皇帝陛下最喜歡的女兒。
她見父皇總是去貴嫔殿中，卻冷落了自己母親。
母親不得寵，她便不得寵。
這後宮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地方。
她今日要為母親出氣，命下人將我壓倒在地上。
我抬起眼睛看她。
「公主殿下放開阿珞。」
她用腳踩在我臉上，還覺得不解氣。
讓人將我臉壓在泥裡。
不管我怎麼掙扎都沒用。
「小賤人，和你姐姐一樣，都是沒爹娘的賤種！」
等到我快沒氣的時候她才命人將我松開。
我趴在地上，開始嗚咽起來。
這宮裡的人都好可怕。
阿姐見我放學許久都未回殿中，派嬤嬤來尋我。
找了大半天才在後花園裡找到我。
「诶喲喂，我的小主子，是誰將您弄成這樣？」
她立刻將我抱了回去。
第二日，宮裡傳出一件事。
悅華公主最心愛的小狸兒S了。
5
悅華公主被氣到臥病在床。
整整一個月都沒去上書房。
記得我被嬤嬤抱回的那晚，阿姐在門口和某個看不清臉的男子交代了幾句。
回到床邊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她年幼時便隨爹娘一同上了戰場。
年紀輕輕便已是有名的女將軍。
手中的紅纓槍耍得虎虎生風，誰人不嘆一句魏家女郎少年出英雄。
仍是這樣神武的女子，現在卻哭得泣不成聲。
「阿姐對不起你。」
「沒能保護好阿珞……」
阿姐被淑妃打得滿身是傷都沒喊一聲。
可我一受傷，她卻像個害怕失去親人的孩童般，抱著我不敢放手。
我微弱地開口，抹去她臉上的淚痕。
「阿姐別哭，我沒事。」
她摸了摸我的腦袋，臉色暗了下去。
「阿珞，總有一天，阿姐會讓他們都付出代價的。」
我眨著大眼睛，眼前的阿姐令我感到陌生。
再次見到悅華公主時，她瘦了很多。
那狸奴就S在她床上。
被剁成肉塊，S狀恐怖。
她見到我以後眼神閃躲。
不像以往那般出口嘲諷，而是從我身邊趕緊走了過去。
我巴不得她看不見我，縮著脖子繼續當隻摸魚的鹌鹑。
某日，我同嬤嬤一起到宮中荷花池邊蕩秋千。
碰巧遇上淑妃。
她一見我就咬牙切齒。
命手下的人推開嬤嬤，將我扔到池子裡。
荷花池的水不深，可冬日棉衣厚重。
吸了水的衣物沉如千斤。
將我身子不停地往下壓去。
嬤嬤在我身邊大聲驚叫。
「淑妃娘娘，你是想害S郡主嗎？」
她故意點出我可是皇上御賜的郡主。
就算她貴為妃位也不能將我弄S在宮中。
淑妃知道悅華的狸奴是貴嫔SS的。
害得她女兒精神恍惚了好一陣子。
心中恨意大漲，她根本顧不上嬤嬤說了什麼。
我伸出手來拼命掙扎著。
「救命啊！」
此時，有一穿著官服的男子跳入池中將我救了上去。
淑妃一看竟是剛任官的探花郎。
瞪了他一眼：「多事！」
轉身便離開了。
6
我落水的事情傳到阿姐耳朵裡。
她急忙趕來，見我渾身湿透地跌坐在池邊。
身邊還站著一男子。
她認得此人，陛下剛封他為正七品翰林院編修。
「多謝許大人救下阿珞。」
外臣不好見後宮女眷。
許亦負手回了一禮：「貴嫔娘娘客氣了。」
「人心難測，以後還是多注意些。」
看了一眼還在喘著粗氣的我，便走了。
落水失魂，又染了風寒。
我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太醫說我需臥床靜養一段時日。
我落得清闲，每日吃了就睡，醒了就窩在阿姐懷裡撒嬌。
嬤嬤拿來蜜餞，裡面有酸梅子。
平日裡貪嘴，就愛吃點又酸又甜的小吃。
我塞了一顆進阿姐嘴中。
她咽下梅子的酸味，突然一陣不適，捂著嘴巴要吐。
嬤嬤一看，臉上大喜：「來人，
快去宣太醫。」
太醫把脈後十分激動：「恭喜貴嫔娘娘，喜脈！」
「您已有兩月身孕。」
此事驚動了皇上。
這宮裡已經許久沒有嫔妃懷孕了。
親自到寢殿中，還賞了不少東西。
「璎兒，你好生休息，有什麼需要的便讓李嬤嬤去領。」
宮裡除了阿姐身邊的人高興，其他宮裡的娘娘可就沒有這麼開心了。
皇後得知貴嫔有喜，也差人送了不少安胎的藥材過來。
其中還有一副紅珊瑚鎏金頭面。
阿姐將裡面的一隻朱釵拿起，放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
我看著那副珍貴的頭面。
「阿姐，皇後娘娘對你可真好，這麼貴重的首飾都舍得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