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就更好了,本來我還覺得年幼時的兒子什麼還沒做,我這樣會不會太殘忍。


 


看來現在不必有這個顧慮了。


 


等李毅再看到身邊穿著才華學院制服的人時,嚇到跌坐在地上。


 


「你們是好孩子學校?爸,爸救我呀。別把我送進去,那是地獄來的。」


 


「哎,胡說什麼?」負責人不慌不忙,「對壞孩子來說當然是地獄,是把你們從壞小孩變成好孩子的學校呢。」


 


估計李毅上輩子也看了不少好孩子學校電擊孩子的新聞,他哭著喊著:


 


「爸,爸,救我呀。我拿到拆遷款後,可是分了你好大一筆呢。」


 


殊不知這句話讓李為更堅定了想法,他討好地說:


 


「兒子,你別怕,好孩子學校是一所好學校。你進去以後可要乖乖聽話,你爸等著你改造成功的好消息呢。」


 


這就是李毅他心心念念、敬佩愛慕的好爸爸!


 


眼中閃過震驚和絕望,李毅哭著向我跪下,啪啪地磕頭。


 


「媽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改,你千萬別送我進去,我會S的。」


 


負責人笑著說哪有的事,但看他的眼神已經開始記恨起來。


 


可想而知,如果李毅進去後肯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李毅也知道這個情況,磕頭的力度更大了起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媽你不是最愛我的嗎?你怎麼忍心送我進去?」


 


聽到他的話,我恨不得狠狠給他一個大耳刮子。


 


原來他也知道最愛他的人是我。


 


但是上輩子他把我送進那間私人的精神病院後,在他的指示下,看護動不動就對我拳打腳踢,時不時把我關進小黑屋。


 


還硬塞著我吃了很多讓人意識模糊的藥物,使得我整天昏昏沉沉的。


 


我把藥片壓在舌頭底下,卻被了解我的兒子看出,我又被送進小黑屋關禁閉。


 


後期我好不容易說服清潔工,把自己清醒時錄制的視頻發到網上求助,卻被兒子一巴又一巴掌地甩在臉上。


 


期間,我品嘗了多少次絕望的滋味。


 


兒子不知道的是我又是等了多久,才等到今天終於輪到他!


 


捏著兒子的下巴,我笑得有些惡劣:


 


「你就好好享受裡面的電療吧。」


 


在他震驚的眼神中,假裝不舍的我捏著紙巾,看著他嚇到尿失禁,最終視線被車門所間隔。


 


很快,裡面傳來兒子撕心裂肺的求救聲:


 


「媽,我錯了!救救我。」


 


09


 


為了不讓李為起疑,我抓著他的手臂要求他立刻給我結清兒子這些年來的撫養費。


 


李為還在嬉皮笑臉,試圖抱著我。


 


「靜靜,我知道你還喜歡我,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陪你一個晚上,你就忘掉我的撫養費吧~要是你想要再續前緣,我也不是不可以。」


 


看到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我豈能不知他是為了拆遷款而來的?


 


這男人,一如既往地惡心。


 


舉起手中正在錄音的手機,「李為,你再不給我就把這錄音發給你老婆看看了。」


 


李為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陶靜,你什麼時候都讓人看了生厭。當初我們離婚真的是最明智不過的選擇。」


 


我反駁:「彼此彼此,隻要想到曾經和你同床共枕,我恨不得把全身都洗掉。」


 


最後,他心不甘情不願地把錢轉給了我。


 


等李為走後,我毫不猶豫地打開了監視器。


 


是的沒錯,我在李毅那不起眼的項鏈裡裝上了極為先進的偷拍攝像頭。


 


我看到,李毅進去以後立刻被關在小黑屋了餓了三天三夜。


 


出來後,等他狼吞虎咽吃完飯後,好孩子學校的教官毫不猶豫地對他實行了電擊。


 


好孩子學校的設備經過他們精心設置,讓人疼痛難忍,又不會出現能看得出來的傷痕。


 


果然,李毅被電流刺激得把這幾天來唯一的一頓正餐都吐出來了,沁出生理性的鹽水。


 


教官完全不顧及他剛剛嘔吐完,再次給他來了一記電流極大的。


 


瞬間,李毅像實驗室裡的青蛙全身繃緊,很快又陷入昏迷。


 


教官丟下儀器,「這小子差點破壞了我們的聲譽,得好好讓他體驗一下我們所有的教學過程。」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看著李毅遭受了很多難以忍受的酷刑:電擊、飢餓、關小黑屋、被拖到水裡差點溺亡···


 


晚上的時候,

李毅緊抱著自己瑟瑟發抖,嘴裡念念有詞。


 


「這肯定是做夢,我已經繼承了老媽的千萬遺產,有著完美的家庭。


 


「隻要睡醒,我就可以回去了,我要趕緊睡覺。」


 


他SS地閉著眼睛,但醒來後他崩潰地發現自己處境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我還看到裡面很多孩子從剛進去時的生機勃勃、頑皮搗蛋,再到S氣沉沉,眼中再無生機。


 


雖然我一心想要兒子體驗我上輩子的絕望,但看得其他孩子的情況,我還是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


 


把上輩子好孩子學校的情況提前了許多。


 


10


 


上輩子雖然好孩子學校被出來後的學生舉報,但他們沒有實際證據,加上好多家長搞事,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但這輩子,我早早就在社交平臺發布了我拍到的全部視頻,

這引爆了全網的憤怒。


 


「我的天呀,天底下怎麼有這麼黑暗的地方?這是地獄吧?」


 


「隔壁姐姐就是從書院出來的,一年就自S了,她爸媽現在後悔S了。」


 


「我爸原來還想把我送進去,幸虧姐姐爆出來,不然我肯定受不了。」


 


「這書院負責人不S,難解我心頭之恨。」


 


有人質疑我的舉動,好在視頻裡我哭著上氣不接下氣,


 


「我是想通過攝像頭解一下對兒子的思念之情,但是我不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我真是該S呀。」


 


有了證據之後,警方很快把好孩子學校一網打盡,裡面的少年都被送回自己家了。


 


社會還專門成立了青年心理健康志願者機構,撫慰這些孩子的心靈。


 


當李毅回到家時,我明顯發現他已經瘦弱得像根藤蔓,神情有些呆滯。


 


但看得我時,眼底濃鬱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怨恨很快地一閃而過。


 


李毅聲音顫抖:「媽,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以後一定改,你別再送我去了好不好?」


 


送他回來的民警不贊同地瞪了我一眼。


 


哎呦,學會這一招啦?


 


我也哭著抱著他:「媽也不知道呀,媽真該S呀。」


 


此時趕來的李為也是怨氣滿滿:


 


「陶靜,你看你把孩子逼成什麼樣了?這樣吧,兒子撫養權歸我,將來拆遷款下來你都放到他的名下。」


 


就連這個時候,李為都想著即將下來的拆遷款,完全沒注意到兒子怨恨的眼神。


 


我當然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回來後的李毅果然表現得十分乖巧,還懂得做些家務了。


 


但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重生回來後的李毅知道以後將要繼承千萬的拆遷款,在學習上得過且過。


 


加上他的氣質變得十分陰鬱,和上輩子意氣風發的學霸形象自然是大不相同,他自然更加陰沉。


 


這兩年,李為時時刻刻都跑過來和兒子套近乎,但嘴裡總是離不開拆遷款。


 


李毅總算知道自己這個老爸是什麼貨色了,好幾次都不願意搭理他。


 


這輩子拆遷款一下來,我立刻就捐到了上次的社會青年心理健康志願者機構。


 


到家後,李毅視線牢牢地跟著我,在睡覺前還是忍不住開口。


 


「媽,聽說拆遷款下來了呀?」


 


我點點頭,「是的,我已經捐出去了,還特意捐到拯救了你心理健康的那個機構。」


 


「什麼?」


 


李毅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猩紅,

「你全都捐了,一分不留?」


 


這些日子裡唯一能支持他的精神動力,沒了。


 


11


 


看到捐款證明以後,我明顯李毅已經神情恍惚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重生一世不該是這樣的悲慘結局。」


 


預計到兒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瀕臨崩潰了,進房後,我小心翼翼地給李為發了條短信。


 


「拆遷款已下來,明天到我家來商量一下如何分配。」


 


很快收到他的回復,「好的,我會早早到的,愛你。」


 


從這回復裡,不難看得出來李為多麼開心。


 


笑吧,笑吧,明天你就沒有笑的機會了。


 


一夜無眠,早上我明顯感受到房門受到猛烈的撞擊。


 


外面傳來李毅神經叨叨的聲音,「這肯定是夢,是夢。


 


「隻要S了我媽,

我就可以回到那個美好的現實世界了。」


 


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菜刀砍門的聲音。


 


「陶靜,你個賤人給我開門!我要回去,你不是我媽嗎?快幫我回去。」


 


他瘋了!


 


我咬住下唇,瑟瑟發抖地撥打了報警電話。


 


但沒想到比警察來的更快的是興衝衝的李為,他叫喊著:


 


「兒子,爸幫你數拆遷款來了,這你不得分我幾百萬?」


 


可能是拆遷款,可能是想到這段時間父親的過分行為,菜刀砍門的聲音很快停了下來。


 


接著是李為驚恐的叫聲,「兒子,你瘋了。」


 


我大膽從被砍出洞口的門看去,李為被他兒子拿著菜刀追了出去。


 


邊追還邊喊,「你不是,你是夢裡貪錢的壞人,我也要砍S你。」


 


畢竟體力比不上年輕人,

李為很快被追上,被連砍了幾刀。


 


好在警察及時趕到,及時制止了李毅。


 


李毅瘋瘋癲癲,「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不知道是天道輪回還是怎樣,李毅被送進了上輩子關著我的精神病院。


 


但他運氣稍微好一點,經過好孩子學校的事情,好多書院和精神病院已經嚴格管控。


 


相信他也不會再遇到上輩子的事情了。


 


而李為好歹留下一條命,但不幸的是右腳殘疾,臉也毀容了。


 


他現在的老婆見此情況,拍拍屁股,丟下老公女兒一走了之。


 


他倒是想著讓我再伺候他,但我早已經搬走,他隻能把房子給賣了,好歹養著自己的一條小命。


 


經過此事,我已經意識到自己重來一世的責任可能是拯救很多迫不得已被送進一些控制人身自由的地方。


 


因此我積極參加各種社會公益組織,不斷地衝著救援的最前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