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晚上爸爸在家，你……要老實點。」
我故意板著臉，想找回點姐姐的自尊。
陸為疑惑挑眉：「怎麼才叫老實？」
這我怎麼解釋？
非要我說得那麼清楚嗎？
他明明懂得可多了，這麼問擺明了就是戲弄我嘛。
「就是……做好一個弟弟該做的樣子。」
他立馬很受傷的樣子。
「啊？我以為我已經是你的男朋友了……」
「你不準備對我負責嗎？」
「你昨天還說你很喜歡我呢，還說……」
我止住了他的胡言亂語ƭüₙ：「打住！」
再說下去，
就少兒不宜了。
他貼上來吻了下我的臉頰：「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我：「……」
他又低頭吻了下我的肩：「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我：「……」
眼見他的手要往下，我連聲承認。
「是是是，你是，可以停下了嗎？」
我面紅耳赤，眼神不敢看他。
感覺自己好像被他吃得SS的……
我在開車，他為什麼也要【開車】！
19
我爸睡在樓下的臥室。
凌晨一點，我還毫無睡意。
有一個成語叫什麼來著？
食髓知味。
陸為發來了消息：【你睡了嗎？
】
我等了一分鍾才回：【沒有。】
當微弱的敲門聲響起，我的心又狂跳起來。
我打開門，他立在門前，眼神幽深。
「什麼事？」
他把門關上，手臂環過我的肩。
「要你。」
我是被清晨五點的鬧鍾吵醒的。
被催著穿衣服的陸為很委屈。
「舒凝，我們的關系什麼時候才可以公開？」
「要不我去跟伯父說？」
我打了個哈欠，擺擺手。
再等等。
我實在不敢想象，一向在爸爸心裡乖巧內斂的女兒，突然宣布自己和堂弟……
那個場面有點可怕……
「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有能力照顧你，有什麼不行？」
我把絮絮叨叨的他推到門口。
「那你表示下？」
他把臉湊過來。
……
20
早飯剛端上來，陸為就扔了個炸彈。
「伯父，我把一些可以動用的存款轉給了舒凝一半。」
我差點被雞蛋噎S。
他瘋了？！
我爸也僵住了。
可能以為他在說夢話。
「啊？一半？！」
「小為你……什麼意思？」
陸為顯然理解錯了。
「因為我還在讀書，然後後期在事業上也會需要資金，所以就先轉了一半。」
「不過伯父放心，
以後我的財政大權，都交給舒凝。」
你可別說了！
我爸回過味來，表情變得嚴肅。
「小為，你和舒凝是姐弟。」
「舒凝不需要你的錢，那是你爸留給你的，以後你可以讓你未來的老婆幫你打理……」
我還在擔心怎麼面對我爸的詰問，門鈴響了。
是警察。
「是陸為先生嗎？我們接到了何詩穎女士和許凡思先生的報案……」
何詩穎？
我的視線落在一臉淡然的陸為身上。
心裡湧起擔憂。
21
我爸來回踱步，不停自言自語。
「那個叫何詩穎的，說是出事前看到了小為。」
「還有那個叫許凡思的，
也說是小為把他推溝裡的。」
「小為不像是那種壞孩子啊？」
我坐在椅子上，心亂如麻。
一方面，我很擔心陸為。
另一方面，我又為自己居然有點懷疑他而感到羞愧。
我爸突然在我面前停住。
「舒凝，這兩人都跟你有關。」
「你告訴我，是小為做的嗎？」
我媽不在後，我爸給了我百分百的愛。
即使再忙，他也不曾缺席我的成長。
更是怕我也許會受委屈，選擇了單身至今。
我不想騙他什麼。
可陸為……
我閉上眼思忖片刻。
「爸，許凡思跟何詩穎是做過對不起我的事，也都來找過我。」
「但我覺得……」
「我們應該相信陸為。
」
我爸嘆了口氣。
「小為他……有時候我也覺得好像哪裡看不透。」
「舒凝，雖然你們沒有血緣關系。」
「但是在法律上，你們就是姐弟關系。」
「爸爸也希望你能找到一個簡簡單單、對你好的男孩子，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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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我幾乎沒有違逆過爸爸的想法。
因為我知道他是真心對我好。
可我的心……
已經被陸為點燃。
那種鮮活的悸動和快樂，我不想再失去。
「爸，我們都先好好想一想，行嗎？」
我爸又嘆了口氣。
這時許凡思衝了出來。
「舒凝！
你給我作證！
「就是陸為害的我！」
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臉上掛著憋屈和憤怒。
警察也帶著陸為走了出來。
「宋舒凝是吧？許凡思說你可以證明他的話。」
許凡思補上一句：「說假話要天打雷劈！」
這會知道報應了？
劈腿的時候怎麼不怕天打雷劈？
「是我讓陸為去送走許凡思的。」
「但是我最後看見他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並不知道，隻能說我相信陸為。」
許凡思氣得拿拐杖捶地。
由於那裡沒有監控，許凡思當時又醉得厲害。
所以許凡思的一面之詞並不能將陸為定罪。
何詩穎也是如此。
「那天我路過了那個巷子而已。
」
陸為眼神平靜。
「事實就是，我見到那個女人即將摔倒，但是我不想多事，也趕不及過去救她。」
「這總不違法吧？」
23
何詩穎臉頰上的傷痕應該是沾染了地上的汙穢，又沒有及時得到清理。
從嘴邊到眼下，彎彎曲曲地隆起，看著可怖。
她的怒意拐到了我身上。
「都是你教唆的！」
「你嫉妒我比你漂亮，搶走了許凡思是吧！」
說著她就從包裡抽出一根鋒利的發簪，朝我撲來。
我躲閃不及，下一秒被陸為護在身後。
何詩穎也被陸為推到一邊，警察立刻上前控制住她。
血漬從陸為的背後滲出。
我的心底揪成一團，慌亂地翻出包裡的創可貼和酒精湿巾。
陸為大步上前扣住何詩穎的脖頸。
「陸為，放手！」
警察連忙制止。
陸為手下未松，直勒得何詩穎滿臉漲紅。
「再敢傷害宋舒凝，我會好好地、用心地對待你，記住了。」
被警察拽開後，宋舒凝止不住地咳嗽，口水都溢了出來。
「警官，你們聽到了，他威脅我！」
陸為眼底泛著不寒而慄的光，冷聲笑著。
「我說會好好待你，怎麼就是威脅了？」
「聽不懂的話，可以重新學習一下中文呢。」
何詩穎喘著粗氣，躲開了他的視線。
我爸定定地注視著陸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24
回家後，我拿出藥箱想給陸為重新清理傷口。
「讓阿姨來做就行了。
」
我爸坐在沙發上，攔住了我。
陸為起身，向我爸鞠了一躬。
「對不起，伯父，讓你和舒凝擔心了。」
我再一次佩服陸為的皮相和舉止。
妥妥一個斯文俊秀的懂事少年。
誰能看出這樣的他，會冷眼旁觀看著面前的人栽進溝裡、劃破臉呢？
可我……
並不覺得他可怕，也不覺得他有錯。
他隻是做了我這個包子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小為，我知道你小時候被遺棄，吃了不少苦，經歷也比較復雜。」
「我會遵從我弟弟的遺願，力所能及地照顧你。」
「但是，這不代表我同意你和我女兒在一起。」
雖然我料到了我爸會這麼說。
但心裡還是掩不住地失落難過。
面前的兩個男人，我都不希望他們傷心ţũ̂₀。
「伯父，您的擔心我理解。」
陸為紅了眼眶，眼裡閃著細碎的光。
「我配不上那麼好的舒凝，我願意努力，我會好好改正。」
「請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傷害她，我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她。」
說著他俯身就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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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驚得扶起他。
「你……別來這一套啊。」
本來還很嚴肅的氣氛,突然變得有點怪異。
我爸狠狠盯了我一眼。
我極力收住嘴角的笑意。
不是我想笑。
真的。
誰讓他剛剛破音了……
陸為順勢握住我爸的手。
「伯父，明天我去公證處,想把我名下的財產全加上舒凝的名字。」
「還有，我不會逼您現在就同意舒凝和我在一起，我會一直等。」
「一直等到您同意的那一天。」
「在那一天之前,隻要舒凝不願意，我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事。」
啊……
那我要是自願呢……
陸為回頭看我，咳了一聲。
我爸似乎放心了許多。
在他眼裡，我很乖的，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小為,你的財產就是你的財產。」
「我們家不需要,也不會幹涉你的決定。」
「你們還不成熟,現在你們先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學業和事業上,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我乖巧地挽住我爸。
「好,我都聽爸的。」
26
我和陸為的事，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擱淺了。
陸為執意把財產重新分配,還在我家旁邊買了房子。
隻是他卻遲遲未搬。
我爸旁敲側擊地催過他，他回答得一本正經。
「伯父，最近我在學校參加了一個創業項目。」
「我知道您在業界名聲很響,我的很多同學都很崇拜您。」
「正好我選的方向跟您從事的差不多，所以想多請教您。」
說到工作,我爸來了精神。
「哦,這樣啊，年輕人敢闖敢拼是好事,願意虛心學習更是好事。」
陸為很順利地讓我爸松了口。
「行吧，反正你也快畢業了,
要搬走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走，我們先去書房聊聊,看看你的策劃書。」
走之前,陸為還在身後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
陸為果然聽話,沒有再主動對我動手動腳。
隻是像個人形掛件一樣,我去哪他跟到哪。
跟得我心煩意亂。
黏在我身邊,還不對我動手。
不是存心讓人上火嗎？
27
一周後的某晚。
「舒凝？你怎麼來了？」
「噓,小點聲。」
我把陸為推進房，輕輕關上門。
他顯然還沒睡,被子還是整整齊齊的。
「陸ẗű₆為,你真的很煩。」
我凝視著他，心頭開始狂跳。
陸為不明所以,抬手想碰我的臉，
又把手放下。
「奇怪，我好像沒辦法知道你在想什麼了。」
「我哪裡煩了？說出來我聽聽。」
我貼近他,環住他的腰。
他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秒懂的樣子。
「哦～」
陸為拉長了聲音，眼神無辜。
「姐姐，我不敢啊,我已經答應伯父了……」
我跨坐在他腿上，眨巴著眼睛。
「那我主動呢？」
陸為的眸底漫出欲望，伸手關了燈。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