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閨密穿成團寵文裡的萬人嫌女配。


 


系統讓我攻略瘋批反派,讓她攻略深情男主。


 


人前,我們是被虐心、虐身,愛而不得的金絲雀。


 


人後,我們喝酒、蹦迪,和系統打牌三缺一。


 


好日子沒過三年。


 


女主回來了,還有心髒病,眼睛也受了傷,快看不見了。


 


按照劇情,我的心髒會被反派換給她。


 


閨密的眼角膜是男主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於是我們雙雙S遁。


 


被金主發現時,我們正在別的男人床上吐槽他們活不行。


 


反派:「幾天沒試小玩具,我看你皮又痒了。」


 


1


 


我口中銜住止咬器,眼睛被蒙上眼罩,什麼也看不清。


 


誰能想到,

小說中對女主溫柔,無微不至的反派,私下裡居然混字母圈。


 


我跪在他的腳邊,他緩緩俯下身來,泛著涼意的手貼近我的臉:「你這次很不聽話,竟然敢瞞著我接床戲。」


 


「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隻要我一句話,你將在這個圈子再無立足之地,任人宰割,懂嗎?」


 


「還是說,比起我,你更想被那群油膩的老男人潛呢?」


 


我渾身顫抖,因為嘴裡咬著東西,說話含混不清,口水和眼淚一起流下:「我……不敢了。」


 


就在這時,有保鏢在外面敲門道:「祁總,小姐的心髒又痛了,一直叫您。」


 


他猛地提起手中的鏈條,連著我脖子上的項圈,我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有什麼東西被塞入難以啟齒的地方。


 


「乖乖,等我回來。


 


他壞笑一聲,我聽到遙控器上,開關被調到最大的聲音。


 


「不要這樣,我受不住的,求您放過我!」


 


「我怕黑,不要把我扔在這兒!」


 


等待我的是冰冷的關門聲。


 


第二天,我腰酸背痛地癱在閨密床上。


 


「雖然我也是字母圈十級愛好者,但是他這麼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估計在許霜霜那邊待得忘乎所以,壓根忘了我還在裡面,今天早上才把我抱出去。」


 


蘇冉無奈道:「我們隻是團寵文裡的女配,現在女主回來了,我們還沒有攻略成功,接下來按照劇情的發展,我們都會成為她的犧牲品。」


 


我們穿過來的時候是孤兒,小時候跟女主許霜霜在同一家孤兒院。


 


許家原本是想在我跟蘇冉當中挑一個人帶走,但是,

許霜霜把我們關在了小倉庫裡,最後許家左等右等,等不到我們,就把許霜霜帶走,讓她成為許家的大小姐,將她寵上天。


 


至於我跟蘇冉分別被酒鬼和賭鬼帶走,每天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連吃一頓飽飯都很難。


 


好在我們有系統罩著,所謂吃不飽,穿不暖,隻是做做樣子。


 


我因為長得還不錯,被星探看中,進入娛樂圈。


 


導演想潛規則我,我誤打誤撞躲進反派祁宴的房間裡。


 


他用風衣擋住我顫抖的身體,將追過來的導演打得半S。


 


起初我以為他是個好人。


 


直到我向他表白後,他笑了笑,然後把我帶進了他的小黑屋,用掛滿整張牆的玩具讓我刻骨銘心,流著淚求饒了一整晚。


 


那時候,我才知道,他是比那個導演更可怕的惡魔。


 


蘇冉因為和許霜霜有幾分相似,

再加上家裡有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和破碎的她,宋灼把她收過來,當許霜霜的替身。


 


自此,我們的攻略任務開始了。


 


按照系統的要求,我們必須跟攻略對象結婚才算完成任務。


 


在娛樂圈,所有的人都覺得我被祁宴捧在了心尖尖上。


 


他把最好的資源砸給我,不允許我接吻戲和床戲,所有的親密戲都需要請替身。


 


資方和粉絲都覺得我耍大牌,事多。


 


我名聲很難聽,每次上微博,都能看見我的名字跟各種骯髒下流的字眼放在一起,祁宴從不在乎。


 


他隻會在我反抗他的時候,將我一次次帶進他的小黑屋,用各種手段將我玩壞。


 


蘇冉這邊,情況也不太樂觀。


 


她昨天給宋灼發消息,想讓他回來陪自己過一次生日。


 


我正跟她聊著天,

她忽然接到了宋灼的電話。


 


那人冷冽夾雜著煩躁的聲音傳來。


 


「蘇冉,你不要得寸進尺。」


 


「許霜霜現在生病了,她需要我,我沒有時間陪你。」


 


「我告訴過你,該給你的,我都會給,如果不想鬧得太難看,就不要覬覦不該屬於你的位置。」


 


「我最厭惡的就是你這種貪得無厭的女人,你為什麼不能像霜霜一樣單純?」


 


他掛斷了電話。


 


蘇冉氣笑了,把手機一摔,跟我吐槽:「喲喲喲,還為什麼『不能像霜霜一樣單純』呢,她所謂的單純都是被許家砸錢養出來的。我有什麼?三年前我就被我爸賣到他床上抵債了。」


 


我跟她分析:「按照我跟祁宴的感情進度,結婚八成是懸了,我看你跟宋灼那邊也差不多,要不我們跑吧。」


 


蘇冉看向我:「你忘了我們的信息都捏在他們手裡,

要是許霜霜需要你的心髒和我的眼睛,他們遲早會把我們找出來。」


 


我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既然如此,咱們S遁吧。」


 


2


 


按照原本的劇情線,心如S灰,想要自S的蘇冉選擇在浴缸中割腕自S。


 


身體痛苦到了極限,隻想徹底輕松獲得解脫的時候,宋灼打來了電話。


 


「許霜霜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


 


「她跟你不一樣,她沒受過苦,要是她知道自己失明了,她會受不了的。」


 


「你的眼睛最合適,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把你的眼角膜換給她,我考慮跟你訂婚。」


 


就是這條短信,讓蘇冉本能地從浴缸中掙扎出來,按住自己的傷口,請來醫生為自己包扎止血,然後趕去醫院。


 


團寵文女配的命自然是不值得浪費筆墨的。


 


書裡沒有寫她是怎麼忍受巨大的痛苦趕去醫院,

本就不被愛的她失明後又遭受了什麼樣的對待,以及在知道宋灼根本就沒有打算兌現跟她的承諾,在她失明後的三個月就跟許霜霜結婚時,她又是如何絕望。


 


隻寫了許霜霜重新看清世界後給了宋灼一個大大的擁抱,感動得想把自己交給他,兩個人很快確定了關系。


 


對於這段劇情,蘇冉銳評道:「癲!」


 


我鼓掌:「說得好!」


 


我們用截止到現在的優秀表現向系統兌換了積分,換了個假S的機會。


 


本來想攻略成功換積分回家的,現在看來,怕是沒命回!


 


既然如此,還不如早早S遁,活個痛快。


 


……


 


許霜霜的視力又惡化了。


 


那是一個極黑的夜晚。


 


許霜霜在醫院裡抱著宋灼,止不住地哭:「我知道現在的眼睛不能哭,

可是宋哥哥,我該怎麼辦啊?要是以後我都看不見了,我該怎麼辦啊?」


 


宋灼將她抱在懷裡,安慰她:「別怕,我會想辦法。」


 


「你什麼都不用害怕,因為我會幫你擺平一切。」


 


此時此刻,按照劇情,本該在浴缸割腕自S的蘇冉站在了天橋上,下面是極深的湖。


 


蘇冉兩眼空洞。


 


她在等。


 


幾分鍾後,宋灼如期打來電話。


 


語氣很不好。


 


「你在哪兒?現在快點來醫院。」


 


「你怎麼不說話,又在跟我賭氣?」


 


他的聲音嚴厲冰冷,隱隱有了幾分怒氣:「我跟你說過的,許霜霜是我的青梅竹馬,你比不了。你聽話,該給你的,我一樣都不會少。」


 


果然,和劇情一模一樣。


 


三年攻略,他還是決定拿蘇冉當犧牲品。


 


可她不願。


 


蘇冉像是終於被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放心,我聽話的。」


 


「我會消失。」


 


「我們好聚好散,我不會糾纏你了。」


 


宋灼猝然起身,冷厲道:「你少在這裡跟我裝可憐,把話給我說清楚——」


 


他沒有再說下去。


 


手機的另一頭,傳來了有人跳進水裡,濺出的水花和悶響聲。


 


3


 


「蘇冉?蘇冉!」


 


再無回應。


 


他的冷汗流了下來,發瘋一般對身邊的保鏢喊:「去找,都去找,把京城翻過來也要找到她。」


 


宋灼花錢找了最好的搜救隊去找她。


 


他們調監控找到蘇冉墜落的湖。


 


這時,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


 


搜救隊連續打撈數日無果。


 


一個月之後,搜救隊派人告訴他:「蘇小姐生還的可能性不大,我們還要繼續找下去嗎?」


 


宋灼抽著煙,神情壓抑:「繼續找。」


 


「宋先生,我們的搜救隊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了,還有別的地方需要我們。」


 


他揪住那個人的衣領:「我他媽要你繼續找,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宋灼瘋了一般往那個人臉上砸了好幾拳,好多人一擁而上才把他攔下來。


 


自從蘇冉跳湖S後,我哭了好多天,閉門不出,整日以淚洗面。


 


我聽見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祁宴的手覆上我的後頸:「好了,別哭了,不過是S了一個蘇冉,不是什麼大事。」


 


「我會花錢給你找新的朋友的。」


 


瞧瞧,人命在他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我用力推開他:「滾!


 


我的指甲不小心劃傷了他的臉,在他臉上留下一條細微的血痕。


 


他垂著頭看著我,冷笑一聲。


 


我的後背緊跟著發涼。


 


祁宴拉上了窗簾,鋪天蓋地的黑暗將我淹沒。


 


他解開紐扣,陰沉著臉,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髒上。


 


我知道他想做什麼,一個勁地往牆角蜷縮。


 


那一整晚,我被他折磨得生不如S。


 


第二天一早,我發了高燒。


 


祁宴看著我的體溫計,難得蹙了蹙眉,送我去了醫院。


 


剛掛上吊針,我就聽到一道嬌軟的女聲。


 


許霜霜正站在外面,扒著門,小心翼翼地將頭探了進來:「宴哥哥,我心髒疼,你能來陪陪我嗎?」


 


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

許霜霜早就不記得我和蘇暖。


 


她真的被許家養得不錯,滿眼都是不諳世事的天真。


 


祁宴走過去,聲音很溫柔:「怎麼不穿鞋就下床?」


 


我閉上眼睛,懶得管他們。


 


等他們走後,我的視線投向窗外。


 


兩個小時後,祁宴來到我的病房,看著我空了的病床,睜大眼睛。


 


不知所措的護士看著他:「祁先生,病人好像自己拔掉吊針逃走了。」


 


祁宴的臉色變幻莫測,勾起唇角,冷厲道:「她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他拿起外套,就要出門找我。


 


就在這時,一名醫生急匆匆走進來,湊近祁宴的耳朵道:「祁先生,有個倒霉蛋在醫院附近出車禍,我查出她跟許小姐的血型一致,按照您的意思,已經故意搶救失敗。」


 


早在許霜霜出事後,

祁宴就收買了醫生,要求用這種方式盡快幫她找到適配的人。


 


祁宴往窗外看了一眼。


 


秘書問:「祁總,要追嗎?」


 


「算了,她跑不遠。」祁宴說,「這個手術很危險,這段時間我要一直陪著霜霜,你派幾個人去找,不要傷到她。」


 


4


 


許霜霜的手術非常成功。


 


她的情況正在一天天地好轉。


 


從車禍身亡的人身上得到的,除了跟她血型適配的心髒外,還有健康的眼角膜。


 


她不光治好了心髒病,也能重新看清這個世界了。


 


不得不說,她真是團寵文女主,什麼都不用做,想要的東西勾勾手就有人給她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