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和白術吐槽。


 


「你知道現在外面多少度嗎?零下十二度!他怎麼這麼幼稚!」


 


等我穿好衣服下樓,入目就是停在小區門口等我的那輛邁巴赫。


 


裡面的人是白術。


 


「上來吧,我送你。」


 


我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天寒地凍的確實很難打到車。


 


「白術你對我真好。」我盯著他的眼睛說道,邊說邊露出兩隻毛茸茸的耳朵。


 


「給你摸摸,手感可好了。」


 


白術則是一臉無奈地看著我說道:「你家中大人沒告訴過你,耳朵不能讓人亂摸嗎?」


 


我搖了搖頭:「我自出生就是一隻狐狸了。」


 


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把寬大溫暖的手掌落在了我的頭上,輕輕地摸了一下。


 


我這才滿意地將耳朵收了回去。


 


目的地是一個很大的滑雪場,一眼望不到邊際,我需要在山腳上坐纜車到山頂。


 


那裡有江長川的營地。


 


「接下來我自己應付就好啦。」我笑著對白術說道。


 


他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點頭同意。


 


看見駛離的汽車,我的心裡才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地不想讓白術看見我在江長川面前的樣子。


 


雪場的溫度似乎更低,渾身都被凍得發抖。


 


一個人坐上纜車的時候,我透過玻璃看向外面,除了城市星星點點的燈光,就隻有耳邊纜車運行的聲音。


 


這瞬間,我突然感到無比孤寂。


 


似乎我一直都是為了報恩而活,從來沒有輕松地享受自己的生活。


 


山頂的大燈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我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準備去面對江長川。


 


5


 


我剛下纜車,就有山頂的工作人員指引著走向江長川在山頂的別墅。


 


「白小姐,您自己進去吧。」將我送到門前,說完這句話後便轉身離去。


 


我站在門前,看向門前的監控說了一句:「開門。」


 


卻沒有任何回應。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我一直站在門外。


 


不知道何時,天空又飄起了雪花,雪花落在我的發絲上、睫毛上,又被我呼出的熱氣融化為水滴。


 


就這樣一直循環,直到面前的門被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緊身裙、身材火辣的女人,她瞥了我一眼便往屋內走去。


 


我跟著她往屋內走,看見她坐在江長川的大腿上。


 


屋內很暖和,可是我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好像已經失去了知覺,

感受不到溫暖了。


 


我筆直地站在江長川面前,聽著那群人的歡聲笑語。


 


聽著江長川說的話:「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下次記住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他一手攬著身材火辣的女人,一手舉著一瓶酒。


 


「把這瓶酒喝了我就原諒你。」


 


江長川笑得無比惡劣。


 


我的意識有些混沌,但多年來對江長川的順從,讓我徑直地走到他面前接過那瓶酒,仰頭灌了下去。


 


四周皆是笑鬧聲,可我的知覺卻在一點點地消失。


 


倒下之前,我似乎看到江長川不顧一切地朝我衝過來,臉上是我從沒見過的慌亂。


 


再次醒來,是在江長川家裡的客房。


 


手上打過點滴的痕跡還在,我用力地回憶著那晚發生過的事情。


 


江長川在這時走進來。


 


穿著居家服的他,似乎磨平了所有稜角。


 


「把藥喝了。」


 


出口卻還是那欠揍的聲音。


 


喝完藥後我看著完全沒有離開意思的江長川疑惑皺了皺眉。


 


為什麼不走?


 


過了許久他又轉身出去,再進來時端了一碗雞湯。


 


「喝了,我第一次熬。」


 


我臉上的疑惑更重了。


 


江長川怎麼可能給我熬雞湯,他巴不得我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眼前。


 


見我沒動,他將雞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再一次轉身離開,而床頭櫃上的那碗雞湯我並沒有碰。


 


6


 


說來奇怪,自從我那次從江長川家離開後,他對我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不僅不對我呼來喝去,還會主動地來我家。


 


每次來必帶上一束花。


 


在人類世界,這應該是求偶行為。


 


可我並不認為江長川喜歡我,反而我很擔心昏睡的那天,自己是不是露出了什麼馬腳,讓他生出了興趣。


 


就在我第三次將江長川拒之門外的時候,他帶人把門卸了。


 


順手給我綁回了家。


 


我在心裡冷笑。


 


呵呵,狗改不了吃屎。


 


我被帶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江長川不僅沒收了我的手機,還安排了大量保鏢在別墅周圍。


 


這情況讓我更加心慌。


 


我一慌,就容易冒出耳朵。


 


等等!耳朵?


 


我不敢置信地抬起手摸了摸腦袋。


 


果不其然,腦袋上毛茸茸地豎著兩個耳朵。


 


完了。


 


江長川一定是看見了這個所以才對我產生了興趣。


 


他不會要把我送去研究吧?


 


或者是把我當作寵物養在這裡?


 


無論是哪個,都是萬萬不可行的。


 


就這樣,我被江長川關在了別墅中。


 


傍晚他來時,見到床頭櫃上那碗絲毫未動的雞湯時,臉色明顯地沉了幾個度。


 


我站在角落裡警惕地看著他,想著大不了同歸於盡。


 


「白容,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在一起嗎,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


 


我什麼時候想跟他在一起了?!


 


有這個想法嗎?我自己怎麼都不知道。


 


「現在你可以一直在我身邊。」


 


「是嗎?那可太好了。」我皮笑肉不笑地小聲呢喃道。


 


然後當晚就變回了原形,跑到了白術家。


 


離開別墅時,我用我那微不足道的法術避開了攝像頭。


 


「這簡直太恐怖了!」我喝了一口熱茶,定了定心神,「他一定是看到了我的耳朵。」


 


白術皺著眉頭:「我們在人間行走,有時難免疏漏,不過都會在第一時間用法術抹除那段記憶,你的修為太低,還用不了這個法術。」


 


「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我有些懊惱,早知道那晚不去雪場了,雖然那樣做的話結果也不好,但是總比現在好。


 


「不過,被看到原形倒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說不定可以借機完成報恩。如果你不想,我也可以幫你消除他的記憶。」


 


我抿唇思考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把江長川的記憶消除。


 


事後,白術給了我一道密令,隻要將密令捏碎,我就可以瞬間回到白術身邊。


 


接下來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江長川不再拿走我的手機,

也不再限制我的出入,甚至連別墅外的保鏢都少了很多。


 


而壞消息則是,江長川似乎把我當作小情人一樣養了。


 


每天不重樣的包包、衣服、鞋子,流水一般地送進這棟別墅裡。


 


我見過他以前B養的那些女人,和現在的我一樣。


 


雖然我愛錢,可是這個錢我是萬萬不敢要的,要了就真的被他包了。


 


我們這一系的狐狸,可是一生隻能擁有一個伴侶的。


 


不過有一點還是不一樣的,他從來沒有要求我和他做那些事情。


 


7


 


江長川回來的時候滿身酒氣,我早已習以為常,他常去與那些富二代聚會,每次都醉醺醺的。


 


他半躺在沙發上,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見我過去,他又掙扎地站起來。


 


此時的他距離我不過一拳的距離。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吐出的酒氣,看到他迷離的眼神,此時的他全然無害。


 


可是下一秒,他將手蓋在我的腦袋上摸了半天。


 


然後疑惑地看著我。


 


似乎是沒有摸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此時的我已經被嚇得一身冷汗,他不是已經被除去記憶了嗎,剛剛是在找我的耳朵對吧。


 


我萬分驚恐地看著他,不過好在他在我的注視下,筆直地躺倒在了沙發上。


 


第二日,江長川似乎已經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一切,和往常一樣。


 


早早地離開,晚上才回。


 


而我也沒有出門,隻是待在這空蕩的別墅裡思考狐生。


 


「三,二,一。」我看著表,小聲地倒數著。


 


大門被推開。


 


江長川的手上拎著一個奇怪的盒子,

走近了我才看清,那是個蛋糕盒。


 


他將蛋糕放在桌子上說道:「吃嗎?今天公司和一個蛋糕品牌合作,我覺得你應該喜歡吃,給你帶了點。」


 


我內心糾結了一瞬間,還是決定接受他的好意。


 


就吃他一個蛋糕,應該不算是被B養吧。


 


自從住進這裡,江長川比平時忙了不少,所以我們平日裡的交流並不多。


 


但是他今晚不僅回來得早了,還給我帶了蛋糕。


 


以至於他現在裸露著上半身出現在我的臥室時,我滿臉懵逼。


 


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會是想和我造狐狸吧?


 


「等等,我還沒準備好。」我先發制人。


 


江長川愣了一下,隨後說道:「沒準備好?我以為你跟在我身後三年,早就期待得不行了呢。」


 


我連忙擺手:「先別,

我真的還沒準備好。」


 


他愣了一會兒,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然後躺在床的另一邊。


 


我感受著床塌下去的另一半,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沉沉地睡去。


 


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人了。


 


我嘆了口氣,江長川也就這點還算人了,不強迫任何人和他發生關系,他喜歡你情我願。


 


但是這招用不了幾次,他這層人皮披不了多久的。


 


要趁著這個機會盡快地完成報恩指標了。


 


就在我制定嚴密計劃的時候,江氏集團總裁和洛氏集團小姐訂婚的消息衝上了熱搜。


 


不知道為何,看著他們相擁的照片,我竟突然有一種感覺,我好像要完成報恩了。


 


8


 


知道他們訂婚消息後沒幾天,那位姓洛的小姐便找上門來了。


 


她穿著精致的套裝,

踩著小皮鞋站在我面前。


 


而我那天才起床,穿著毛絨絨的睡衣,對比非常鮮明。


 


「你是白容?」雖然是問句,確實肯定的語氣。


 


到這裡我也差不多知道是個什麼局面了。


 


原配找上門來了。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嗯嗯。」


 


「離開江長川,這張支票你自己填。」


 


我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嗎?


 


本來我也打算離開了,和江長川待了這麼久,關於報恩的指標是一點也沒完成。


 


我撿起桌子上的筆,然後在支票上的單位下面都填上了九。


 


「一共是九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我笑得無比真誠感謝。


 


可下一秒,那張支票就被撕爛扔在地上。


 


「你敢耍我?」


 


天地良心啊,

我沒有,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洛盈盈走後,我坐在沙發上沉思,早知道填少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