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會走神,我發現上司的桌底多了條毛茸茸的尾巴。


 


後來我發現——


 


每摸一把,我那高冷的上司就會紅著臉顫一下。


 


1.


 


罵了我三年的高嶺之花上司,被我發現在辦公室裡戴著尾巴。


 


就在剛剛我撿筆的時候。


 


我不理解,但我大為震撼!


 


我非常懊悔為什麼急著送企劃案來找罵,誰能想到高嶺之花居然在辦公室玩這種 play!


 


是忘了取出來了嗎?還是我來得太急了?


 


再不然,或許這就是主人的任務?


 


我一下子陷入了混亂。


 


工作三年,我曾經為了一個方案整整兩個月都沒睡好,最後他來一句——「我覺得第一版最好。」


 


大半夜的,

我恨不得順著網線,把他給生吃了!


 


而此刻,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身下戴著奇奇怪怪的道具。


 


對此,我隻能說一句——你也有今天!


 


「噗嗤。」我一時沒繃住笑出了聲。


 


「怎麼了?」


 


氣質清冷的男人抬頭看了我一眼。


 


嘶!


 


我靈光乍現,「對不起沈總,最近腸胃不適放了個 屁。」


 


接著,我從他臉上看到了異樣的眼神。


 


呵!我都沒用有色眼鏡看你!你還有臉……


 


呼~


 


我立馬做了幾個腹式呼吸。


 


忍住,不能笑!


 


2.


 


漫長的一分鍾過去了。


 


辦公室目前隻有兩個人,趁著他低頭看方案,

我又仔細地打量了上司精致的臉。


 


沈總,沈行知。


 


作為公司一花,他的臉隻有一個字:好看!


 


特別是眼下的那顆淚痣,就像白紙上沾了一滴墨一樣,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而身上是一年四季都不變的西裝三件套,襯衫上純黑的紐扣規矩地扣到第一顆。


 


整個人精致得像櫃臺擺放的高定香水。


 


怎一個禁欲了得。


 


可如今這斯文矜貴的外表下,多了條毛茸茸的尾巴。


 


嘶~怎一個色氣了得!


 


玩得真花啊,沈行知!


 


我還在神遊天外地想著,突然聽到他開口說了句尾巴。


 


「嗯?尾巴?」我恍恍惚惚,「什麼尾巴?」


 


他眼裡十分不解,「我是說這個企劃案的收尾……」


 


嘶!


 


我倒吸了口涼氣。


 


「噢噢噢噢噢噢~」我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您繼續。」


 


總算應付了過去,我憋笑憋到面容扭曲,我一狠心,用力咬上舌尖。


 


沈行知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寧主管,你今天怎麼回事?」


 


「我想到好笑的……」


 


在他冰冷的目光下,我果斷改口,「昨晚熬夜太晚今天腦子不好使了。」


 


寧煙!振作點!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我開始虔誠地向佛祖祈福。


 


3.


 


沈行知繼續說著企劃案的評價,而我也終於恢復了冷靜。


 


我深呼一口氣,偷偷瞄了一眼牆上的時鍾。


 


再有五分鍾,就是高管會議,屆時我會提前離開。


 


到那個時候!呵!


 


他沈行知被人當眾扒褲子看,都與我沒有關系了!


 


我努力放空思緒,不去關注那條莫名其妙的尾巴。


 


可天不遂人願。


 


李秘書突然在外面敲了敲門,「沈總。」


 


我丟!


 


你不要過來啊!你一進來不就什麼都看到了嗎?!


 


趁著沈行知還沒開口,我趕緊搶答,「沈總現在不方便!」


 


沈行知不悅地皺了下眉。


 


我臉上堆滿了微笑,「這份企劃案會是明年的大項目,沈總還是先處理這個吧。」


 


至於李秘書……


 


請你排隊好嘛,至少要等我先逃離現場哇!


 


我一陣欲哭無淚。


 


可是李秘在外面不依不饒,「是路總突然來訪……」


 


哈?偏偏這個時候?


 


我瞪大了眼睛,天要亡我!


 


難道非要讓這個秘密暴露在我面前嗎?!


 


「進來。」沈行知瞥了我一眼,對門外淡淡開口。


 


「不行!」我語氣斬釘截鐵。


 


可門把已經在轉動,發出咔嚓聲讓我一陣頭皮發麻。


 


仿佛是S神拖著鐵鏈要來朝我索命。


 


5.


 


我一衝動,猛地撲過去,把開了一條縫的門堵了回去。


 


「啊哈哈既然沈總要先處理別的事,那我就先告辭了。」我一陣假笑。


 


我打算開了門就趕緊衝出去,之後隻要對一切矢口否認就好了,量他們也不會主動提起。


 


可沒想到門外的李秘力氣驚人,

一個發力,硬生生把我連門帶人地推開了。


 


我站在一旁眼神恍惚。


 


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小秘書那麼厲害的嗎?


 


「沈總。」李秘不滿地瞪了我一眼,對著辦公桌前的人開口,「您……」


 


他話語頓了頓,接著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您的尾巴!」


 


我痛苦地捂上臉,你吼那麼大聲幹嘛!


 


幾個呼吸間,眼下的情形已經很明朗了。


 


我努力露出體貼的笑容,「沒事沈總,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您有這個……癖……癖好,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您那麼變態。


 


「尊重,祝福。」


 


最後,

我用了兩個詞表明了堅定的立場。


 


視線裡,沈行知緩緩直起身走到桌旁,「這不是癖好。」


 


然後我就看到那條漂亮的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搖???了一下!


 


我特麼直接瞳孔地震!


 


有錢人的快樂我真的不想懂啊!你以為你買了震動的我就能釋然了嗎?


 


你今天一定會身敗名裂!


 


「沒……沒事的,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一陣磕巴,差點咬了舌頭。


 


沈行知像是嘆了口氣,那雙淺色的眼眸突然變成一抹金色。


 


媽耶!金色美瞳!


 


打字打多了,我眼花了嘛!


 


我僅存的理智立刻坍塌,就在我準備奪門而出的時候,他終於一語道出真相,「我是神獸!」


 


哦,原來是神獸。


 


原來不是我瘋了!


 


我頓住腳步,捂著胸口開始莫名地慶幸。


 


但很快又聽到他的命令——


 


「把你衣服給我脫了!」他冷冷地發號施令。


 


7.


 


想幹嘛!?


 


你想對我這個純情少女做什麼?


 


我不為所動地瞥了眼那個奇怪的尾巴,雖然目前已經很奇怪了。


 


旁邊的李秘卻給我一個神秘莫測的表情,然後知趣地轉身開門,「我先走一步。」


 


嗯?玩真的??


 


不會吧!


 


我猛地撲到門上,目光熱切地看向李秘,「李哥,咱一起走……」


 


就在我剛邁出步子的時候,玻璃門突然咔嚓裂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我嚇得趕緊放開手,

渾身一陣哆嗦。


 


裂痕不斷延伸,伴隨著發出刺耳的聲音,整個門都裂成蛛網一樣的紋路。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腦子自發播放社會主義二十四字真言。


 


這一切已經無法用科學來解釋了,哦~對了,他說他是神獸。


 


神獸罷了。


 


等等,神獸????


 


李秘書慢慢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對上我恐懼的雙眼。


 


李秘書,黃泉路上有你陪我,還算不孤單。


 


我欣慰一笑。


 


隻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關上了碎成蛛網的玻璃門。


 


「大人,這個女人怎麼處理?」


 


我操??????!!!!


 


接下來……


 


我被沒收了紅大衣。


 


我哆哆嗦嗦地看著神(yao)獸(guai)沈行知單手拎著我的大衣。


 


他漫不經心地把手一揚。


 


熊熊烈火吞沒了衣服,大衣頃刻間化作飛灰散去。


 


我媽難得一次審美在線送我的衣服就這麼沒了,我看得一陣心痛。


 


但下一個被揚了的就是我。


 


於是我面色沉痛,主動開口,「我會辭職的。」


 


我什麼都沒看見,不要刀我。


 


他神情散漫地靠在辦公桌旁,骨節分明的手從一排文件夾掠過。


 


「就這樣放了你,寧主管會不會想得太美好了?」


 


嘶,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9.


 


冷靜點,寧煙!


 


絕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意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外面那麼多眼睛,應該不至於讓我當場撲街,大概。


 


我努力說服自己,

那……


 


難不成,你還要知會其他公司封了我的財路?


 


那還不如噶了我。


 


一時間我的心思百轉千回,千言萬語最後化成一抹淡笑。


 


「要不這樣,您就當我S了吧。」


 


沈行知輕笑了一下,「那就如你所願。」


 


窗簾突然無風自起,桌子上的紙張也呼啦啦地飛了起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滯起來。


 


我瞪大了眼睛,不至於真要痛下S手吧!我不過就是多看了一眼而已!


 


可沈行知一臉漠然,甚至再一次抬起了手。


 


完了。


 


我心裡隻有這兩個字。


 


橫豎都要S了,不如S的值得點。


 


於是在一片混亂中,我視S如歸地衝過去,

然後對那條尾巴動了手。


 


嗯,多年撸貓經驗告訴我,這手感真的很好。


 


如果是在貓咖的話,大約得是店裡頭牌。毛發打理得真不錯,我在心裡默默打了好評。


 


或許這就是生前最後的遺言了吧。


 


然後我眼睜睜看著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突然爆紅。


 


「你你你你……」他咬牙切齒,「你不要臉!」


 


沈行知炸了,物理意義上。


 


我看著他豎起的頭發如是想著。


 


10.


 


鑑於當事人已經崩潰,另一個當事人——我被愉快地請出了辦公室。


 


離開前,耳邊似乎還聽得到細碎的破裂聲。


 


唔,要不,我還是先準備後事吧,嗚嗚。


 


我眼睜睜看著打拼了幾年的存款全部轉給了媽媽,

女兒愛你們。我顫著手,絕望地輸入最後的密碼。


 


很快,我的餘額清零。


 


我嘆了口氣,想到自己每天勤勤懇懇幹活,勞苦多年最後卻一窮二白,突然有點看透了塵世。


 


想到這兒,我又有點不甘心。要不然,我再搏一搏?


 


我瞥了眼緊閉的辦公室,悄悄往電梯處挪動著步子。


 


能行!


 


大廈外,我沐浴著自由的陽光,臉上揚起了微笑。


 


就連往日喧鬧的鳴笛也變得像交響樂一樣悠揚動聽。


 


美好的心情一直到面前停了輛一輛黑色的車。


 


我的笑容凝固了。


 


車裡的沈行知已經恢復了冷靜,隻是泛紅的眼尾告訴我事情並不簡單。


 


副駕駛的李秘從容地打開車門,非常「客氣」地請我上車。


 


我坐在沈行知旁邊,

眼看著他淬了冰的目光從我身上掠過。


 


啊這。


 


不知道待會兒我烤起來是啥味?他會放孜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