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我的禮金,能給他們成立新家庭有很大的幫助。
既然知道我是他們的貴人,那為什麼還要做出不讓我參加婚禮的事?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收不到我送的禮金禮物,根本就是他們自作孽不可活。
把我的善良和熱心,當作我好欺負,今天有了陳瑜做對比,才使我幡然醒悟。
「孟安夏!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把你當作最好的姐妹,你居然連婚禮的禮物都不送我!我生氣了!」
「你還有臉生氣?!你是不是忘了是誰累S累活幫你幹活籌備婚禮,讓你們啥也不用幹提前度蜜月的?韓珊珊,做人不能這麼貪!」
「我咋就貪了?我辦婚禮你又沒出錢,你就單純出了力而已。這可是我一輩子的幸福,你一點經濟上的表示都沒有嗎?有你這樣的人當姐妹,
真是我人生的汙點!」
我剛想駁斥,卻沒想到韓珊珊率先掛掉了電話。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響起忙音的手機,震驚於韓珊珊臉皮厚到這個地步。
4
她說我沒有出錢,可認識她這麼久,自己實際上心甘情願替她出錢辦事的次數,絕對比我還記得住的隻多不少。
她時常忘記自己要交醫保,我索性自己交的時候默默替她交上。
更換生活用品的時候,也都是順便給她買一份。
甚至有次她騎電動車出門撞了豪車,手足無措,急得號啕大哭。
我讓她不用管這事,自己和對方商議,並主動私了賠錢了事。
賠了十幾萬,一聲沒和韓珊珊吭,還騙她說豪車車主人好,要走B險,就不用她賠了。
做到這個程度,也隻為了讓她不要被這種事感覺到困擾。
可到頭來,隻換得她一句隻出力沒出錢,是沒把她當回事。
我不相信她不知道我從前為她花了多少錢,隻是她從不在意而已。
我本想回家,但實在氣不過,在前面的路口掉頭,加速直奔公司。
公司前臺站起身朝我鞠躬,打電話通知了事業部經理。
「孟姐,我以為你休假去了,有什麼活交給我來辦就好了啊。」
事業部經理小心翼翼地過來接待我。
似乎以為我是過來檢查進度,進辦公室後他拿過來一份文件:
「孟姐,婚禮都弄得差不多了,就等著那邊來籤字了。」
「不著急,這事先放一放,你們忙你們該忙的就行。」
我看了看起草的文件上的報價。
一共才五萬九。
包括豪車車隊、婚慶布置、煙酒喜糖和酒席,
以及攝影師司儀攝像跟拍。
林林總總加起來,給他們報了差不多六萬塊。
近百萬的婚禮,我一個人出的佔了大頭,他們出了點零頭。
我頂著壓力,頂著爸媽的責備不理解。
用自己的錢隻為博閨蜜一笑,卻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感激我。
我揉揉漲痛的腦袋,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忽然這時候一個電話將我驚醒。
果然,韓珊珊還沒真的到昏聩的地步。
就這一瞬間,我感覺自己還沒對韓珊珊徹底失望。
這錢,我花得還是值的。
我以為是韓珊珊打來道歉的,卻沒想到睜開眼看手機,是劉鶴城的視頻電話。
接通後,劉鶴城氣急敗壞地對著我破口大罵:
「孟安夏,你到底安的什麼心?你就誠心要讓珊珊的婚禮辦不下去是吧?
!」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把禮金翻倍,求得珊珊原諒,要麼你替我們把婚禮的錢出了。不然珊珊不會原諒你的。」
說是兩個選擇,無非就是一個。
他認為我肯定不會出婚禮的錢,肯定會老老實實送出禮金禮物。
「劉鶴城,你腦子沒病吧?沒病你說什麼瘋話呢?!」
「明明是你有病!馬上就要辦婚禮了,你給我整這一出!你到底是不是珊珊的好姐妹了?!」
「我懶得和你掰扯這個,你把韓珊珊叫出來,我和她說!」
我真的忍不住了。
自己出錢又出力幫他們辦婚禮的事,還是得讓他們提前知道。
我念及這幾年的情誼,心存著幻想,以為她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會追悔莫及。
「珊珊說不願意再見你了,婚禮弄完,
你再把禮金和禮物送來,你們之間就再沒有關系了。她說她不會和你這種小氣的人做姐妹。」
我一次又一次為了他們降低自己的底線,卻還是一次又一次被他們的無恥震驚到。
「小氣,你居然說我小氣?」
本想把事情的原委和盤託出,但現在我發現,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
對付這種人,就得讓他們覺得自己吃了大虧,追悔莫及。
「好,劉鶴城,你們要我送多少禮金,要什麼禮物?」
「怎麼也得兩萬塊錢吧!禮物也得是金戒指什麼的!」
聽到這些,我笑了。
我笑劉鶴城兩口子到底為了自己的無恥失去了多少東西。
「還真是獅子小開口啊,為了這麼點破玩意兒,你們就敢和我翻臉?我還以為是什麼呢!」
「那麻煩告訴你的好老婆,
本來打算送給你們的二十萬禮金,還有保時捷帕拉梅拉,我也不會再給了。」
「既然你們不要二十萬和豪車,選擇了幾萬塊的玩意兒,那就成全你們!」
我可以給,但他們主動要,態度還這麼差,甚至威脅我,那就不是這個道理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屏幕裡最後定格的,是劉鶴城那震驚無比的臉。
5
我已經能猜到劉鶴城和韓珊珊得知這件事後震驚又悔恨的神色了。
當天晚上,韓珊珊開始給我打電話發消息轟炸。
態度極其懇切和羞愧。
甚至給我錄了視頻發過來。
視頻裡她狠狠訓斥了劉鶴城一通,說她被劉鶴城蠱惑,使她對我產生了誤解,造成我和她之間的隔閡。
還說要來見我,和我親自談談。
我沒理他們。
這段時間心力交瘁,自己實在是累得夠嗆,想在家擺爛好好休息一陣。
我也告誡自己,以後絕對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我不理韓珊珊他們,結果他們竟然找到了我家。
那天我收拾下準備出門玩,卻忽然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打開門,韓珊珊站在前面,帶著討好的笑,劉鶴城冷著臉站在她身後。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進的小區。
我自己出來住,為了及時處理自己工作室的事務,我在工作室附近買了套兩居室。
韓珊珊曾來住過幾天。
我們小區安保完善,有陌生訪客到來,保安一定會通知我。
「你們怎麼進來的?」
「保安認識我們呀,我們就說來找你,直接放行了!
」
韓珊珊笑得古靈精怪,好似根本沒有發生之前的事情。
很可惜我沒以前那麼好應付。
見我沒什麼反應,她趕忙給劉鶴城使了個眼色。
劉鶴城走到前面,對我深深鞠躬:
「實在不好意思,是我不了解你們之間的關系,懷疑你的動機,才造成你們之間的關系破裂。」
「這次來,我就是希望你能原諒我,不要再和珊珊鬧脾氣了。」
我抱胸冷笑,看熱鬧一般欣賞劉鶴城那拙劣的道歉手法:
「我鬧脾氣?分明是你們貪心不足主動挑事,既然你們說要兩清,那就兩清吧,我把你們想要的給你們,咱們就這樣,以後也不用聯系了。」
「安夏,你不要這樣……我們的關系哪能說結束就結束啊?」
韓珊珊又開始了自己裝可憐的傳統藝能,
眼圈頓時通紅,聲音也開始哽咽起來。
見自己老婆這樣,劉鶴城當時就心疼得不行,對我大聲叫道:
「珊珊都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
「她道歉是應該的,是誰給你們的自信,讓你們覺得隻要和我道歉了,就能得到我的原諒呢?」
「那既然這麼說,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準備好了兩萬禮金和兩萬的金戒指,到時候婚禮我就給你們送過去,你們還想怎麼樣?現在這是想幹什麼?」
「還有哦,我一會兒就和保安說,不會讓你們再來我家打擾我。」
「我這不是還想挽回嗎?當時也隻是說的氣話而已,怎麼可能真想和你劃清界限?」
韓珊珊眼淚流出來,委屈又無辜。
「難道不是因為發現我有錢,想多從我身上撈一點,或許我可以說得再明白一點,
你們是舍不得那二十萬和豪車!」
我努力維護四年的閨蜜情誼,僅僅因為一個男人與他家裡人的摳門和貪婪,她就敢和我撕破臉。
所以現在,對於她說的話,我已經完全不信了。
「我們可以不要那些東西的,隻要你能原諒我!」
劉鶴城開口,韓珊珊不敢置信地轉過頭看向他。
「你本來就不該要那些東西!」
我繼續嘲諷,劉鶴城卻罕見地沒有發怒,而是低聲下氣地乞求我:
「我們真的隻希望能恢復到以前的關系,所以我邀請你參加我和珊珊的婚禮。」
「對對對,我們會邀請你的!隻要你能原諒我!」
「那行,我考慮考慮。往後退,我要關門了。」
我裝出一副糾結的樣子,像是維護自己的形象,揮揮手趕走他們,
把門關上。
隨即我回到客廳,打開手機,查看走廊裡的監控。
我家是一梯一戶,所以電梯間的監控我也有。
鏡頭中,韓珊珊怒氣衝衝地對劉鶴城抱怨道:
「幹嘛邀請她來參加婚禮?而且你傻不傻,為什麼不要豪車和那二十萬?!」
劉鶴城趕忙安撫:
「安啦寶貝,就算我們不要那些東西,說不定她自己要臉,到時候覺得兩萬塊錢和一個破金戒指拿不出手,主動把豪車和巨款送來呢。」
「你咋就這麼肯定她家有錢?萬一是哄你的呢?我本來就沒打算要來求她原諒,她算什麼東西!白瞎自己費這個心力哭給她看。」
「哎呀,何況無論如何,即使做了無用功,那四萬塊錢也到手了。而且就算她不是,咱也不吃虧啊,和她搞好關系以後,以她那好說話的性格,
衝她要錢還不是你撒個嬌的事?你還想不想去北歐度假了?」
「也是,這個搖錢樹咱們可得好好把握住,之前我就看出來了,就算她沒錢,也是個願意給我花錢的!」
兩人調笑著,抱在一塊親熱了一陣,電梯門開,兩人下樓。
我還真是第一次聽韓珊珊這麼形容我。
其實也在意料之中,我並沒覺得傷心。
我不是什麼斤斤計較的人,以前給她花的錢我也沒打算要。
但既然她沒真把我當姐妹,而是把我當搖錢樹,那這件事我可就不能算了。
不是姐妹,那我還和你客氣個毛線?
公事公辦好了。
想到這裡,我打電話給事業部經理:
「老何,要是真的給咱們六萬塊,能給辦個什麼樣的婚禮?」
「孟姐,
咱們公司最普通的套餐都得十幾萬,六萬塊啥也幹不成的。」
事業部經理很聰明,聽我說六萬塊,他立刻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給韓珊珊辦婚禮要花費近百萬,我又強調了一遍六萬的婚禮,他立馬就明白我要幹什麼了。
「哦,孟姐,我懂了!能辦!六萬塊絕對能辦,我保證!」
「聰明!」
我由衷地誇贊一句。
不愧是我爸欽定的事業部經理。
「那這樣的話,之前您親自盯著的這個婚禮怎麼辦?」
「我自有用處,到時候你等著接待就行。」
6
第二天,何經理就給我拿來了一個新的合同。
「真是不容易啊,我還是第一次做這個價格的婚禮,說實話,六萬多真辦不成啥事。」
「辛苦了。
」
能不辛苦嗎?我為了不露餡,當時給韓珊珊展示過的東西,我都要求盡可能地復刻。
因此隻能在流程上和選材上下功夫。
流程精簡得不能再精簡,酒席的檔次也一降再降。
現場的裝飾道具也盡可能便宜,甚至都是重復利用的破爛貨。
而公司裡的司儀和攝影師,一聽這次的婚禮總花費隻有六萬塊,都不願意接。
沒辦法,隻能找外包。
攝像機隻有一臺,還隻租了半天。
找來的司儀是個實習生,隻做過農村婚禮。
化妝師我沒打算換,因為我想看到那種妝容和環境的落差感造成的巨大反差,這樣才更有意思。
場地當然也不能再用我公司的酒店,而是找了一個比較偏僻的破舊飯館。
隻可惜了韓珊珊那套婚紗。
我當時買得可不便宜,還提前穿在了韓珊珊身上。
我有權收回來,可畢竟是韓珊珊穿過的,我嫌惡心,後面隻能二手賣掉。
又要損失個幾萬塊。
看完合同,我滿意地點點頭。
下午我約了陳瑜和他男友來公司見面。
陳瑜男友生拉硬拽,好不容易才說服陳瑜來看看。
我拿出平板,把整個婚禮的流程以及預估效果圖展示給他們看。
從拍婚紗照,到後面接親、婚宴、婚禮等一系列看完。
陳瑜激動不已,光是看我的介紹就已經激動得要哭出來。
但很快,她臉上的光又黯淡下去:
「這怕是要花不少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