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道為啥，我們才認識兩天，卻已經如此熟絡，我都快把我老底給交完了。
照以前認識人的進度，我應該還是高冷安靜人設，怎麼會發展成這樣，是我帶跑偏的嗎？
但凡換個人跟我說這些，我隻會覺得是變態。但他說，我卻覺得臉紅心跳。
這大概就是喜歡一個人的偏愛，為他早早調好了濾鏡，怎樣都覺得心動。
等到了家，我就開始在微信上套蘇籽的話。
「你知道你哥怕啥不？」
「怕啥？」
……
「我是在問你，不是讓你來反問我。」
「哦，不知道。」
信鬼都不會信她的鬼話，缺的就是誘惑:「一頓火鍋。」
「不……太清楚耶。
」
「外加一頓燒烤。」
「他不信鬼，但他怕。」
看著蘇籽的回答，我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
還說想不起自己怕什麼，這不就是，選個什麼好呢？
密室逃脫？鬼屋？恐怖電影？
雖然我很想選前兩者，看他害怕到撲到我懷裡的樣子，但奈何我也怕。
兩個人都怕得要S，還去啥密室逃脫、鬼屋，怕是誰也顧不上誰，隻顧得上抱頭亂竄。
這樣不利於感情的升溫，再說我們這還沒啥感情，可別直接 over 了，還是算了。
等蘇楠在微信上跟我說他到家了時，我開始我的約會邀請。
「下個周末有空嗎？想約你一起看電影。」
「有空，時間定了嗎？」
「沒有，等過兩天再跟你商量，
還沒選好電影。」
「你喜歡看什麼類型的，到時候我來買票。」
「不不不，我來買，我要好好選。你有什麼不喜歡看的嗎？」
「隨你，都行。」
「好，這可是你說的。」
蘇楠大概是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沒有先前回得那麼快。
「嗯。」
難得有這麼充實的周末，但還是給我一種我還沒享受好，就已經沒了的感覺。
上班如上墳，但我一想到周末之約心情就會很愉悅。
路上看見花壇好看的花，抬頭看見天邊的雲霞，耳朵聽見有趣的事情，都想要跟他分享。
我也隨心做了，並且一一得到回應。
或快或慢，但因為我知道一定會有，所以連等待的時間都顯得格外甜蜜。
他辦公室肉嘟嘟的多肉盆栽，
他頭頂的那片天空，他夜晚或吃飯或散步的邀約。
我們沒有時刻黏在一起，但我們又好似從未分開，我們明明才接觸不久，但默契得像相知多年。
唯一的小插曲是周二他約我晚上一起吃飯，我拒絕了。
「不好意思，這次不行哦~」
大概是這句話的語氣不像我平時說話，他回了個:「？」
一猜他就不玩，我解釋道:「王者榮耀拒絕預約的回復。」
「那你拒絕預約的回復呢？」
「嗯……因為我有約了。」
一分鍾收到了個:「嗯。」
「你對我好冷淡。」
「那你可以推掉這個約，我會對你熱情的。」
我們聊天的畫風逐漸成人化，但僅限微信和口頭，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都是語言上的巨人，
行動上的矮子。
「不可以哦，你妹妹會不開心的。」
「她不開心，我開心就行。」
「我要告訴你妹妹！」
話是這麼說，他倒也沒真讓我推掉和她妹妹的約飯。
有唯一，就能有唯二，周四他約我吃晚飯，我又拒絕了他。
「我要跟你妹妹吃飯，下次下次，下次一定。」
「中國人都知道，下次下次，下次一定都是騙人的。」
「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為什麼又是她，還沒輪到我？」
難得他不怎麼用表情包的人，發了個委屈的表情過來。
我看著呆萌呆萌的表情包，很難想象這小表情安在他那張沒有世俗欲望的臉上是什麼樣子。
「因為她是我的好朋友，說話要算數。」畢竟她都把你給賣了，
我這個買家可不得兌現承諾。
「那我是什麼？」
「你是人？」
我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麼，但我怎麼知道他是什麼？主動權一直在他那不是嗎？
「麻煩把問號去掉，謝謝。」
「有禮貌，但不多，剝奪我符號自由。」
「有愛心，但不少，犧牲我吃飯樂趣。」
……
周五一大早醒來就看見蘇楠的信息:「今晚一起吃飯，蘇籽今天要回老家。」
蘇籽要回老家，我當然知道，一是因為放周末，這二嘛，自然是因為她怕她哥周末看完電影，想要除掉她這個害他被鴿了兩次，還泄密的叛徒。
「好哇！」
吃完晚飯，他送我回家，我借口太撐，又約他陪我在樓下小區散會步。
暖色調的路燈打在我們身上，
將我們的影子拉長，卻沒法拉近我們彼此的距離。
我看了一眼他的右手，裝作很自然地把我左手拿著的手機裝進包裡。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一直沒有主動牽我的手，我也突然想矜持一把。
等散完一圈回到樓下，我有點小小的不開心。
「那我先上去了哦，你開車注意安全。」
「你等一下。」
我轉身回頭看他跑到車後面，打開後備箱拿出了一束花，手捧著鮮花美麗得像童話。
他不會是準備跟我表白吧！
不知道相親認識的人是怎麼突破關系的，是覺得可以就已經是男女朋友了，還是依舊要有儀式感。
他將花遞給我，我按捺不住內心的小雀躍接過花抱著，香檳玫瑰，花的顏色與夜晚的燈光一樣溫暖。
「謝謝！怎麼突然想起買花了？」
我多麼善解人意，還幫他起了個頭。
「路過花店，突然想起一句話。」
「什麼？」
「戀愛要從一束花開始。」
「所以呢？」內心吶喊繼續啊，就差臨門一腳了。
他連眼睛都沾染了笑意:「覺得你會喜歡，所以它現在在你手裡了。」
我低頭看著花，右腳輕輕磨著地。
「就沒了嗎？」
「嗯，沒了。」
我聽見他明顯憋著的笑，抬頭瞪了他一眼。
「哼！」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我感覺自己就像是隻炸毛的小貓，摸一摸，揉一揉，又開始舒服得想要打滾了。
還好最近勤快，頭發是剛洗的，應該沒油。
「哼什麼哼，
哼哼怪嗎？花想送就送了，不是急著逼你和我確認關系什麼的，可以慢慢來，沒關系的。」
我一直以來跟蘇籽描繪的理想愛情是細水長流慢節奏的，我堅信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但是如果那個人是他，我希望我們以光速在一起，以龜速度過漫漫餘生。
我盯著他的眼睛，故作為難:「可是我想快一點，再快一點怎麼辦？」
蘇楠也學著我的表情:「那能怎麼辦，自然是依你的了。」
「那我現在是你的什麼啦！」
他思考了三秒鍾，彎腰將頭湊到我耳邊:「老婆。」
我以為他要說女朋友，臉直接爆紅:「誰是你老婆！」
「夠快嗎？一步到位。」他看著我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發笑。
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開心，笑到整個人都在顫抖，
以前都是淡淡的笑或眉眼帶笑。
而我看著他如此耀眼的笑容，也跟著笑起來。
遇見他是我的幸運，喜歡他是我的命運。
06
我和蘇楠約好了周六晚上九點看電影，我票都買好了。
結果周五晚上來了大姨媽，晚上倒也沒啥感覺，結果第二天醒了肚子就開始疼。
不是那種摔傷了外表皮的疼，而是由內到外的疼。
我起來上個廁所，洗漱之後，本來想吃點早飯，但最終還是倒在床上。
太疼了，不蓋被子吧，感覺有點發涼，肚子絞著絞著疼，這蓋著被子吧，疼得滿身汗。
人為什麼要來大姨媽，我為什麼要是女的。
我要是男的，嘿嘿，順便 yy 一下，哎嗐，疼S我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睡著了就不疼了，
我裹上被子繼續睡，好在每天喜歡熬夜，睡眠不足，現在還能睡得著。
於是乎美好的周末就在床上睡過去了大半天。
等緩過來，我準備拿手機點外賣，感覺再不吃點東西，胃也要開始疼了。
結果就看見蘇楠兩個小時前發的消息:「醒了嗎？中午一起吃飯嗎？」
中午十二點發的，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啊！
「我才醒，沒看見消息。」發完覺得不對，又補充了一下，「我醒了又睡了的。」
「這麼能睡，吃午飯了沒？不會連早飯都沒吃吧。」
發了個可愛的貓貓表情:「沒。」
「下樓。」
「嗯？」
「帶你去吃早飯。」
？？？
「你在樓下？」
「有的人不回消息能怎麼辦，
那隻能來找她了。」
我發了個害羞的表情包，跑到窗邊，拉開窗簾往樓下看，果真看見他的車。
趕緊拉上窗簾，可不能讓他看見我一頭雞窩。
「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
發完我就趕緊洗臉收拾，換衣服準備出門。
臨走前照了照鏡子，還是畫了畫眉毛，塗了點口紅，這已經是我見人的最高規格了。
為了狗命，今天沒能穿成美麗的小裙裙，長袖加牛仔長褲，沒人比我包裹得更嚴了。
坐上車我跟他打招呼:「哈嘍，早上好，哦不，下午好。」
「不熱？」
「不熱，我冷。」
蘇楠眼神中有些許怪異，大概是見過這麼多次面，沒見我穿過長袖長褲，而且還是大夏天。
「那空調關了？」
「那倒是不用，
我怕熱。」
……
吃飯的時候他問我喝什麼飲料，這大夏天我能喝什麼，喝熱的，剛喝進去又馬上流汗流出來了。
「不喝。」
他又看了我一眼，點好菜，喊服務員給倒杯熱水。
我眨了眨眼睛:「嗯？」
「不是大姨媽來了嗎？」
「這麼懂，看來……呃呃呃。」
蘇楠幫我把碗筷的包裝撕開，又用水涮了一下，擺好。
「怎麼，今天不當哼哼怪了，改當鵝了？」
不知道這得多少前人栽樹，才能有現在這麼體貼，我有點吃味。
哎，大姨媽來了人真是暴躁。
蘇楠見我嘟著個嘴，小表情不要太明顯，解釋了一句:「別想太多，
我是有妹妹的人。」
突然來一句他有妹妹，我回懟了一句:「我還是有哥哥的人呢！有妹妹了不起啊。」
蘇楠嗤笑一聲:「嗯，我的意思是我懂這些，是因為我有個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樣。」
雖然這解釋我已經聽進去了，但我還是裝作一臉無辜:「我想的哪樣啊，我什麼都沒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