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艾傾。」


 


他突然喊我名字,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有點嚴肅。


 


「怎麼了。」我不禁也收起玩笑的樣子。


 


「我今年 27 歲了。」


 


「嗯,我知道,我二十五歲了,你是要跟我自我介紹嗎?這是不是晚了點。」


 


蘇楠被我逗笑了,不知道他笑點在哪裡,家庭住址在哪裡?


 


「別鬧,我想說的是,我這個年紀要說從來沒談過戀愛,那是诓你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所以你戀愛史很豐富?」


 


「大學談過一次,不知道算不算豐富。」


 


「哦。」我裝作不在意,「我要是問細節,你會覺得我八卦和越界嗎?」


 


「有多細?」


 


「比如說談多久,進展到哪步了,你現在還喜歡她嗎?要是她跑回來找我,

要給我五百萬讓我離開你,這錢我是要還是不要?」


 


我一連說了好多問題,我不想憋在心裡,一個人胡思亂想。


 


他聽到最後一個問題忍不住笑了一聲,我白了他一眼,他又趕緊收住笑。


 


「咳,嗯……談了可能半年吧,進展的話……」


 


我的耳朵已經豎起來了,但是面上還是不動聲色,也沒有催他。


 


「牽過手。」


 


「哦。」我都沒牽過,「沒別的了?」


 


「沒。」


 


「就這?」


 


「不然呢?」蘇楠挑眉看著我,「校園戀愛不就是這樣嗎?」


 


說得好像我知道校園戀愛是哪樣一樣,但是母胎 solo 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你是不是性冷淡,

人家受不了就拋棄你了?」


 


明顯感覺他聽見這話,愣了一下。


 


然後有些無奈:「她覺得我不溫柔、不體貼、不懂情調還很忙,就和平分開了。」


 


我正在思考這些標籤跟他符合不,就聽見他壓低聲音跟我說:「至於你說的,那得等你試試了才知道。」


 


我說的,我說什麼來著!!!


 


突然就有些做賊的心理,趕緊警惕地望了望四周,還好這不是正常吃飯的點,周圍沒坐人。


 


這是些什麼狼虎之詞。


 


再將視線移回蘇楠身上,他憋笑快憋不住了。


 


很好,玩我是吧,你先動手的。


 


我施施然起身走到他旁邊,湊到他左耳邊跟他說了一句話。


 


然後再回到座位上坐下,就看見他左耳明顯紅了,瞪了我一眼。


 


菜來了,

我一天沒吃飯,跟他暫時休戰,友好進食。


 


吃完飯,這個點就很尷尬,外面太陽也大,也沒到看電影時間。


 


他問我:「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想回家躺著。」


 


他還就真把我送到樓下,我不知道該不該誇他。


 


「那晚上見。」


 


蘇楠一臉好笑地看著我:「不喊我上去坐坐?」


 


呃……我想起剛吃飯前在他耳邊說的話,誰怕誰,我有大姨媽護體。


 


再說了,連我手都沒牽,我還怕他吃了我不成。


 


但說真的,我怕我忍不住想吃了他,哎,畢竟美色當前,我看了一眼他的臉白白淨淨的,想挼。


 


「走吧。」


 


他可能沒想到我真喊他上去:「對我這麼放心?」


 


我看著他的視線飛快下移了一眼:「嗯,

畢竟你比較冷淡是吧。」


 


然後趕緊往樓上走,蘇楠看了一眼身下,氣笑了,大步跟上。


 


開門後,我抵住門:「等我幾分鍾。」


 


然後把他關門外,進屋後先把小陽臺掛的貼身衣物收了,然後把玻璃門關上,再掃視了一下看看有沒有啥不該出現的東西。


 


最後把早上亂揉成一團的被子鋪好,關上臥室門,這才打開門讓他進來。


 


「這是拖鞋,新買的,沒人穿過。」


 


他接過男士拖鞋放在地上,然後悠悠看了我一眼。


 


我趕緊解釋:「給我爸準備的,他還沒穿過。」


 


蘇楠把手放在我頭上:「乖,好女兒。」


 


我……我氣。


 


搖頭將他放我頭頂的手甩開:「不知道女孩子的頭不能亂摸嗎?」


 


他看著落空的手,

也沒計較,開始換鞋。


 


我環抱著手看他半蹲把換下的鞋擺正,好不容易矮我一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他也沒反抗,就任憑我蹂躪他的發型。


 


等他站起來就很有壓迫感了,我被迫放手,嘿嘿一笑。


 


「放心,我換鞋不用手,手是幹淨的。」


 


我向他展示了一下我的手,但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給吃了。


 


我咽了咽口水,往後挪開了一步,結果他問我:「洗手間在哪?」


 


我伸手指了一下,心想原來不是要把我給吃了,是尿急。


 


我怕他走錯,進到旁邊的臥室,特地把他領過去。


 


結果他並沒有進廁所,隻是在廁所門外的洗手臺洗手,我站走廊上看著他。


 


擠洗手液,慢條斯理地摩擦,衝水,

然後用紙巾擦幹手,再將紙巾丟垃圾桶,動作行雲流水。


 


突然意識到我這樣盯著他有點像變態了,萬一人家真的想進去上廁所,我在門外守著,他多不好意思。


 


所以我準備去客廳坐著等他,沒走兩步他就跟了上來,拉住我,將右手手臂墊在我背後,用手護住我的頭,直接把我抵在走廊的內嵌儲物櫃上。


 


我仰頭看他:「幹……幹嘛?」


 


就隻聽見他說:「你不知道嗎?男生的頭也摸不得。」


 


說完落下一片陰影,他低頭吻住了我的唇,我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說實話我不是沒想過他會吻我,但我預想都落空了。


 


在樓下再次挑釁他的時候,他沒動作,進門他也沒像電影裡把我按在門後,甚至在我摸他腦袋的時候,他還想著要洗手。


 


所以現在我的腦袋嗡嗡的,

隻覺得他的嘴唇軟軟的。


 


他的唇慢慢與我的唇拉開距離,看著我呆呆的樣子,又親了我一下。


 


「怎麼,嚇傻了。」


 


我這該S的勝負欲,右手撫上他的腰,左手勾住他脖子,踮腳親上他的唇。


 


學著電視劇裡描繪他唇的輪廓,蘇楠享受了幾秒我的主動,開始反攻。


 


一吻完畢我氣喘籲籲的,全靠背後的櫃子支撐和他扶著。


 


我推開他衝進廁所,摸著自己狂跳的心,長呼一口氣:「呼~」


 


這手還沒牽上,親倒是先親上了。


 


順便上了個廁所,把備用的姨媽巾藏好,洗完手我才出來。


 


就看見蘇楠乖乖坐在沙發上,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一邊走向他,一邊在心裡搖頭,我就說了美色誤人,我才是那個忍不住的。


 


剛開始我們倆坐得都格外端正,

中間還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因為有一丟丟尷尬,我打開了電視,沒啥好看的,又放了《這個S手不太冷》。


 


雖然看了很多遍,但經典的意義之一就是久看不膩,每一次都有一點不一樣的觀感。


 


「坐過來點,怕我吃了你嗎?」


 


蘇楠拍了拍他旁邊的空處,我直接把沙發上的小枕頭丟他腿上,然後躺下。


 


這才是沙發的正確使用方式,人肉沙發。


 


「肚子會疼嗎?」


 


「現在不疼了,在家躺著好舒服,都不想出門了。」


 


「那就不出門。」


 


「那電影不看了嗎?」我還想嚇他來著。


 


「在這看也是一樣的。」


 


我發現他一直看著我,手上還玩著我的頭發,「電影放到哪裡了?」


 


他視線未移:「裡昂與他的小女孩第一次見面。


 


我看了一眼電視,還真是,我的注意力其實並沒在電影上。


 


就這樣我們在沙發上度過了一下午,中途我想起來還沒給他倒茶。


 


他問清杯子放置的位置後把我按沙發坐下,自己去倒了。


 


我坐在沙發上晃動著雙腳:「茶葉在冰箱。」


 


等他從廚房出來,端了兩杯水,一杯純淨水,一杯紅糖水。


 


「我看見冰箱有紅糖,給你衝了一杯,等冷一點了喝。」


 


我看著他把紅糖水放茶幾上,然後把手中的純淨水一飲而盡。


 


喉結上下滑動,美中不足就是滴水不漏,缺了點那味。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熾熱,他放下水杯問我:「你也想喝。」


 


我收回視線,使勁搖搖頭。


 


晚上因為不想出去吃,家裡也沒什麼菜,蘇楠煮了雞蛋面。


 


我在後面探頭探腦看他這個巧夫是怎麼煮面的。


 


最後一吃,味道還挺好。


 


吃完,他也沒讓我洗碗,把我趕到客廳坐著,於是我開始挑選恐怖片。


 


等他洗完出來,看一眼電視屏幕:「你要看這個,不怕?」


 


「不怕。」


 


其實我怕得要S,但是我就是感覺他無所不能,想看看他害怕的樣子。


 


等他坐好,我起身把燈關了,氛圍感拉滿。


 


我往他旁邊靠了點,開頭很平淡地突然出現一個鬼,我直接把臉埋他手臂上。


 


「不是說不怕的嗎?」


 


我將頭抬起來,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電影是正常的畫面,沒有嚇人的才敢完全睜開。


 


反問他:「你不怕?」


 


「怕。」


 


「那你怎麼沒啥反應?


 


蘇楠握緊我的手:「因為你在我旁邊啊,我不要面子的嗎?」


 


明明在看恐怖片,但我還是覺得好好笑,咯咯咯地笑起來。


 


又是一個驚悚畫面,我光顧著笑了,沒看,隻感覺到蘇楠握著我的手一抖,我笑得更歡了,直接笑歪倒在他身上。


 


他把我撈起來,擺正:「好好看電影。」


 


我嘴上說著「好」,但一到嚇人的場面就開始往他身上撲,最後直接抱著他不撒手。


 


媽呀,好嚇人。


 


中途好幾次我都建議不看了,或者開個燈,蘇楠S活不讓。


 


就這樣硬生生看完了,我還是抱著他沒動,使喚他:「開一下燈。」


 


他拖著我這個掛件去開燈,燈亮了,我抬起頭委屈地看著他:「我想去廁所,可是我怕。」


 


蘇楠滿頭黑線:「下次還看嗎?


 


「不看了。」該認慫的時候就不要逞強。


 


「你陪我過去,幫我開一下走廊還有廁所的燈,你再坐沙發上等我。」


 


……


 


晚上十點蘇楠要走了,問我:「你晚上一個人怕嗎?」


 


「不怕。」但我抱著他的手就沒松,「要不你把我也帶走吧!」


 


「好哇,走吧。」


 


「那還是算了。」總感覺他這一走,屋裡就陰氣沉沉的,「你能陪我一晚上嗎?」


 


最終他還是下樓了,帶著我,去附近超市買了一點日常用品,然後再回來。


 


洗澡的時候,我感覺賊害怕,腦袋裡一直蹦跶出鬼臉,他在客廳看電視,我一會就要喊一聲。


 


「蘇楠,你還在嗎?」


 


「我在。」


 


都洗漱完畢後蘇楠問我:「這還有客房嗎?


 


「沒有,這有個名字,你知道叫啥不?」


 


蘇楠覺得問題不會這麼簡單,試探著回答:「紫羅花園?」


 


「不,單身公寓。」


 


……


 


「那我睡沙發好了。」


 


「可是我還是怕。」這句是真話,我是又菜又愛看,看完特別怕黑,會胡思亂想。


 


「那我睡?」


 


我有點害羞:「我的床很大的。」


 


怕他覺得我隨便,我趕忙補充:「你放心,我一定嚴格要求自己,不亂動你。」


 


「哈哈哈,傻。」他想伸手挼我的頭,才發現我裹著的頭發還是湿的,「傻站著幹什麼,過來我給你吹頭。」


 


我屁顛屁顛跑過去,以前看電視就覺得有個幫忙吹頭發的男朋友真好,現在我也有了,解放雙手。


 


以前自己吹都是快幹了就行了,但蘇楠執著於吹幹,說不吹幹,晚上睡覺容易感冒。


 


等吹完,我收獲了一個爆炸頭。


 


他覺得很有意思,又伸手揉了幾下,爆炸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