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又想伸手禍害我的頭,被我發覺,才停手。
看他頭發還湿著,我示意他坐下:「過來,我幫你吹。」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我就坐著嘟著嘴默默看著他,他很快妥協。
「好吧。」
他坐著我倒是要站著才方便吹了,他的頭發很短,吹起來超級快,吹幹的時候摸起來很絲滑,我也學著他,吹完給他揉成雞窩。
然後跑臥室去,掀開被子整個蒙進去。
過了一會,床外側塌下去了一些,他來了,跪在床上,把被子掀開一角,我的腦袋露了出來。
「不悶嗎?」
「悶。」
「那你還蒙頭睡。」
我人往下縮,把臉蓋進被子裡:「因為害羞。」
也因為這是我喜歡的一種狀態,
伸手就能抱到喜歡的人。
蘇楠跟我隔著距離躺下,我在被子裡面,他在被子外面。
「要睡了嗎?」
「嗯。」
「那我關燈了。」
「好。」
等他關完燈,我就把被子掀開了,透透氣,悶S了。
有些熱,我開始小心翼翼摸空調遙控器。
我總喜歡亂扔,不知道在床上哪個角落,還是說被擠掉到床底下去了,半天沒摸到。
我這邊都摸完了沒有,我懷疑被他壓在被子底下了,想順著邊摸一下被子。
他突然嚇我:「窗戶邊上是什麼。」
「啊!什麼?」
我被嚇到,直接往他那邊撲,手按到了硬邦邦的東西,手感前所未有,就摸了一下。
哎呀哈,這就是傳說中的腹肌。
可能是我剛撲過去,
把他衣服下擺撩上去了,所以我直接和腹肌來了個親密接觸。
我又摸了兩下,讓他嚇我,我不能吃虧。
傳來他一聲悶哼,他抓住了我亂摸的手:「好啦,我說的是空調遙控器在窗臺上。」
「哦。」
我略帶遺憾地從他身上下去,然後爬到床尾,把飄窗上放著的空調遙控器拿下來。
我想起來了,是先前抖被子,隨手放的。
開了空調後,我爬進被子裡,腿一撩,把我身上的半邊被子都蓋他身上去了。
然後我來了個熊抱:「我擁有了人形抱枕。」
蘇楠剛想掙扎,我還沒抱夠,又抱緊些:「以前沒談戀愛的時候,我就會幻想有一天,和我喜歡的人,蓋著棉被純聊天。」
他沒再動了,就這樣靜靜讓我抱著。
「嘻嘻。」
剛得意沒一會,
天旋地轉,我又被被子蓋住,平躺在床上了。
他雙手撐在我兩側,擋住了房間僅剩的光線,陰影落在我臉上。
「嗯?」
「你再不老實睡覺,不如我們來幹點什麼。」
「好哇!」我想動,但身體都被被子封印住了。
「哎。」他嘆了口氣,拿我沒有辦法,起開側躺在我旁邊,手搭在我身上的被子上,輕輕拍,「乖,早點睡。」
「好吧,晚安。」不逗他了。
早上起來,他已經沒在床上了。
有點遺憾,醒來的第一眼沒看見他,到處轉了一下,他不在。
在桌上找到他留的紙條:「電飯煲裡有粥,鍋裡有煮好的雞蛋,我有點事去公司加個班。」
給他發了個微信:「謝謝來自木木的沒有愛心的早餐。」
「木木?
」
「你的愛稱。」
「草草。」
「?」
「你的愛稱。」
……
07
接下來的日子,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工作時間我們各自忙碌,午休會聊一兩句再午睡。
下午他沒事的話,會來公司接我,忙的話,晚上會來小區找我散散步。
周末偶爾出門玩一趟,更多時候是在家躺著,有時在我家躺,有時去他家。
他還會給我做飯吃,當然我也會給他打打下手,比如吹吹彩虹屁,幫忙試試菜,擺擺筷子,盛一下飯。
有一天周末,我在家收拾,在抽屜裡看見了戶口本,動了念想,把封面拍照發他。
「要不我們私奔,去領證吧。」
他秒回:「我當真了,
現在就去,不準反悔。」
我握著手機坐在地上笑得捶地:「親,今天周末民政局不上班哦。」
「哦,那先準備一下,下午去拜見一下你父母。」
「嗯?」
「嗯。」
我以為他開玩笑的,結果他真的中午來樓下接我了,還帶了滿車的禮物。
真的是滿車,不僅後備箱裝滿了,後座上都堆著禮品盒。
好在副駕駛和駕駛座位上還空著。
就這樣,我被迷迷糊糊地拖著去見了我的家長。
一臉懵逼看著他搬出一地禮品的還有我爸媽,不難想象,此次回家,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淡。
好像就沒我這個人,最後我還被支開了。
問他們談了些啥,他們都說沒啥,隨便談了一下。
我很想知道隨便談了一下,
是怎麼談的,但明天還要上班,我們沒法在家留夜,我隻能放棄打探我爸媽的消息。
等把我送到樓下,天已經黑了,他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記得明天請假,帶好證件。」
「嗯?」
「你不是說要跟我私奔去領證嗎?你爸媽都同意了。」
他有些委屈,難得看見他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踮腳摸了摸他的頭:「乖,明早見。」
我興奮了一夜,半宿沒睡著,沒想到就這麼突然結束了單身生活。
等從民政局出來,我看著手裡的紅本本,還沒有接受自己已婚的現實。
但他後備箱滿箱的花,倒是讓我小小體驗了一把開後備箱被驚豔的感覺。
領證後生活有很大變化嗎?並沒有。
蘇楠讓我搬到他那去住,但我總覺得還不是時候。
我的各種生活用品都在這邊,也習慣了,再說了我也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一下新身份。
所以我們還是各住各的,兩邊跑。
然而還沒等我適應新身份,我就有點不適應他突然變忙碌了。
我們每天都還是會見面,可我總感覺相處時間嚴重縮水。
不是沒想過他在準備求婚啥的,可是證已經領了,婚禮定在十一。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我還買通了蘇籽,她也說她哥是真的忙,都沒空搭理她。
本想跟他當面談一下,但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就這樣耽誤下來了。
不過,我已經仔細想過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我喜歡他,他不喜歡我,但沒有關系,我反正沒有做過結婚的打算。
如今結婚了,如果不是我想要的,那我也會選擇瀟灑離開。
好巧不巧最近翻卷宗發現了一個被騙婚的案例,那男的是個同性戀者。
想了想自己,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了,他喜歡我啥呢?
他好像也沒說過喜歡我!
平平無奇的自己,越想越有點沒譜,他喜歡的不會是男的吧。
我好像對他也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不是沒同床睡過,但一直都是蓋被子純聊天。
我是喜歡沒錯,但也耐不住一直這樣,這讓我很懷疑自己的魅力。
總結到最後,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喜歡男的,我隻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另一種是他沒把我當女的,他把我當兄弟了。
正在胡思亂想就接到了他的電話,喊我去他家吃晚飯。
人是鐵,飯是鋼,不能和吃的過不去。聽說有我愛吃的紅燒排骨,趕緊去,冷了就不好吃了。
進門就不對頭,
天還沒黑盡不開燈不奇怪,可也不至於把窗簾全拉上吧,光線很暗。
打開燈發現地上有地標,我換鞋後,按著它指的方向走,這不是空房間嗎?
不會有鬼吧,我有點猶豫,轉身把走廊的燈都打開。
打開門,發現蘇楠穿著西裝,一手鮮花,一手戒指,單膝跪地。
滿房間都飄著綁著紙條的氫氣球,他身後還有一堵禮物牆。
「艾傾,你願意嫁給我嗎?」
「你跪多久了?」
蘇楠沒想到我第一句話是問這個:「挺久了,你再不答應我腿都要跪麻了。」
「哦,我不都已經嫁給你了嗎?」
我伸出右手,他拉著我的手……起來了。
「我以為我伸手是讓你給我戴戒指的。」
蘇楠把花塞到我右手邊抱著,
拉過我的左手:「我以為你想戴戒指應該伸左手。」
左手無名指上被套上了鑽戒,聽說無名指上有一根血管直通心髒。
我想那一定是真的,不然,我怎麼覺得被套住的是我的心呢。
「對不起。」
我突如其來的道歉讓蘇楠慌了神:「你不願意嗎?沒關系的,是我太急了,我可以慢慢等你的。」
「我不該懷疑你喜歡男的。」
「嗯?」
我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小聲嘀咕:「那也不能怪我啊,你看領證後,我們同床共枕好多次,你都沒碰過我,而且你領完證就變得好忙,很難不懷疑。」
「懷疑什麼?」
「懷疑你不是性冷淡,就是喜歡男的。」
蘇楠松了松領帶:「我一直以為你需要時間適應一下新身份,看來是我多慮了,
是我沒盡到做丈夫的責任。」
他開始步步緊逼,我拿花擋在面前:「你……你要幹嘛?那啥說好的吃飯呢?冷靜冷靜一下,衝動是魔鬼。」
蘇楠直接打橫抱起我,我怕他摔著我,隻好將花丟臺子上,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我看你不是很想吃飯的樣子,我不得證明一下我是不是喜歡男的。」
我結巴了:「不用證明了,我信你,真的,紅燒排骨要冷了。」
「沒事,我是熱乎的。」
蘇楠抱著我直奔主臥,將我輕輕放到床上,然後欺身而上,狂吻。
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我真信了,可以了可以了。」
「那怎麼夠。」
情到深處,我貼到他耳邊輕輕說:「蘇楠,我有個秘密忘記告訴你了。」
「嗯?
」
「我惦記你很久了,在相親之前。」
蘇楠動作不停:「嗯,我知道,所以我來了。」
最後時刻他緊緊擁住我,我聽到了我想聽的話:「艾傾,我愛你。相親之前是喜歡,之後是愛。」
「嗯?」
「第一次遇見你,是去接蘇籽回家,看見你們一起大笑,我當時在想原來開心是會傳染的,如果我非要娶一個女孩子,這樣的好像也不錯。」
「然後呢?」
「再後來,一直聽蘇籽念叨你,說不知道怎樣的男孩子才能收了你。還沒和你怎麼接觸,腦海中就已經拼湊了一個你的形象。」
「為了多見你幾次,我開始成為蘇籽回家的專車司機。」
「而每次見到你,你都會笑著打招呼,但從沒聽見你跟著蘇籽喊我哥,我想你也許沒把我當哥哥。」
「那也沒見你主動聯系我。
」
「那還不是怕嚇著你,蘇籽又沒心沒肺,怎麼暗示都S活沒想起來她還有個單身的哥哥可以介紹。」
「那你得謝謝她嗑的小說,不然她一定想不到讓我們兩個相親。」
「還說呢,我當時約了你好多次一起吃飯,你都拒絕了。」
「那當時你來接妹妹回家,喊我一起吃飯,肯定是客套話,我這麼透徹的人,怎麼會厚著臉皮去。」
「哼!」
「你是哼哼怪嗎?」
「跟你學的。」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