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以後娛樂圈有她沒我。」
我摸了摸被她打了的左臉，幾步上前拉住了聞知秋的手。
聞知秋回頭看向我，我連本帶利扇了兩巴掌回去。
誰慣著你。
噢，是我那個大侄孫席霽。
1
「席霽，我在機場，半小時我要在機場看見你。」
半小時後，席霽的車停在了我面前，搖下車窗，席霽討好地看著我。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分針恰好停在了數字 7 上。
「你遲到了。」
「姑奶奶，你知道市區離這裡多遠嗎，半小時到這兒，侄孫兒我就得勞煩姑奶奶你去局子撈我了。」
上了席霽的車，我指了指手機頁面的通話記錄，上飛機前我給席霽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女人。
席霽的臉色紅了又白，手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
大概也是想起來了昨天晚上的事。
「姑奶奶，你可不能告訴我爸，我爸會打S我的。」
「看你表現吧，我睡了。」
說完，我戴上眼罩開始補覺。
到了席家祖宅，席霽從後備廂裡拿出我的行李，跟在我身後再三囑託不讓我告訴他爹，就是我的大侄子。
在祠堂上了三炷香後，我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席霽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見我進來了，立馬放下了腿。
「姑奶奶，你什麼時候走？」
我順手拿著手上的娃娃砸過去。
「席霽，我剛回來？你問我什麼時候走？」
席霽抱著娃娃訕訕笑了兩下，手裡的電話就響了。
我拿著睡衣進了浴室，換好睡衣洗好臉才發現按摩儀沒有拿進來。
「席霽，幫我把行李箱裡的按摩儀拿給我。」
席霽應了一聲，將按摩儀送了進來。
「姑奶奶，我晚上有個局，你要一起嗎？」
「不去，我要倒時差。」
「那我走了，姑奶奶。」
席霽走了之後，我敷著面膜躺在床上，閨蜜發來消息，問我是不是回京了。
窩不直搗：【你怎麼知道？】
現在餓的來八樓：【你和席霽那個顯眼包上熱搜了。】
現在餓的來八樓：【網頁鏈接……】
我點開看了一眼，是我上了席霽那輛騷包紅跑車的動圖。
#席霽新女友#詞條掛上了熱搜。
好在現在熱度還不高，
我打了個電話讓人把它壓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換好運動服在山裡跑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席霽開著騷包紅跑車也停在祖宅門口。
「姑奶奶，我去買了你出國前最愛吃的那家蟹黃包，快進去趁熱吃。」
我被席霽拉著去了小餐廳，席霽打開屜蓋，蟹黃包的味道散發出來，我和席霽同時伸手，又同時收了回來。
「有點熱，姑奶奶，你先吃。」
「大侄孫，正長身體的時候，你先吃。」
推脫間，師姐打來了一個電話，我示意席霽不要講話。
「喂，師姐。」
電話那頭傳來師姐低沉的聲音。
「卿卿，聽說你回國了，你下午有空嗎，我可能需要你幫個忙。」
師姐好像是哭過，聲音有些嘶啞。
「師姐，你說什麼忙？
」
「我下午有個綜藝，但是我去不了了，你可以替我去參加嗎？隻需要跟著流程就好。」
我和師姐是老師僅有的兩個女學生，平時關系很好，這次回來原因之一也是大家聯系不上師姐了，讓我回來看看能不能聯系上。
隻是沒想到師姐先聯系我了。
「師姐，那我們可以見個面嗎？」
「等下午錄完綜藝，我們再見面吧，老地方。」
我答應了師姐，雖然還是覺得有點奇怪，很快師姐就將節目組的聯系方式發給了我。
交接得很愉快，對方很快就把錄制地點，時間都發給了我。
「姑奶奶，你要參加什麼直播？我去給你捧場。」
我一邊給老師發了消息，一邊回答席霽。
抬頭看見一屜蟹黃包已經空蕩蕩了，我含著S氣看向嘴裡還含著咬了一口的最後一個蟹黃包。
「姑奶奶，我突然想起來我有事，微臣先退下了。」
席霽站起來就準備開溜，被我拉住，他小心翼翼地問我。
「姑奶奶，你要是不嫌棄……」
「席霽！」
將席霽修理了一頓之後，我拍了拍手，獨留席霽一個人捂著臉坐在餐廳。
我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席霽笑嘻嘻地靠了上來。
「姑奶奶，你去哪兒，帶上我唄。」
我把車鑰匙丟給席霽，白給的司機誰會拒絕。
到了早餐店，我點了一份餛飩和一屜小籠包，身後席霽戳了戳我。
「再加一份餛飩和小籠包。」
我和席霽坐在了最裡面，席霽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頭是女生撒嬌的聲音，席霽難得紅了臉。
我知道那是席霽的女朋友，
聞知秋。
閨蜜給我看過照片，說是個明星，隻是小女孩佔有欲有些強。
掛了電話，席霽不敢直視我，隻盯著手機不停著劃著。
店家很快就上了早餐，席霽松了一口氣，放下手機接過餛飩和小籠包。
「燙燙燙。」
我給席霽遞了張紙。
「你吃慢點，我又不和你搶。」
吃完早餐，席霽問我去哪兒。
我想了想下午的綜藝，有些頭疼，我讓席霽把我送到錄制地點，工作人員已經在門口了。
「是左卿卿小姐嗎？」
「是的。」
我跟著工作人員朝著大樓走去，一路上，工作人員向我介紹這個綜藝的模式以及今天錄制的人員。
我大致明白了，這是一個闖關的綜藝，邀請當紅明星，還有長相優秀的學霸一起來闖關。
到了化妝間，已經有幾位嘉賓到場了，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我打了個招呼，就被摁在位置上開始化妝了。
周圍的人都很熱情地邀請我一起聊天，聊得正歡的時候，門口走進來一個高馬尾，笑容滿面的女孩子，在和我對視的時候，她的笑容又冷了下去。
「誰讓她來的。」
工作人員臉色有點尷尬地看著我，然後小聲地和聞知秋解釋。
「一個小三也能上節目？」
2
這下徹底冷場了，但是聞知秋很快又恢復了笑容，隻是看了一眼身邊的經紀人。
「你們也知道，我們秋秋事業心強，今天那位本來是不放人的，秋秋非要過來。你們這樣，我們很難為的呀。」
工作人員點著頭賠笑著，大家的眼神有意無意都朝著我看過來，化妝師也停下了化妝的動作。
一位男藝人看了我幾眼之後，低聲和旁邊的人說著。
「她是不是昨天和太子爺上熱搜那位？」
工作人員也總算反應過來了，請聞知秋和她的經紀人去了隔壁屋子。
「你們繼續化。」
隨著門的關上，屋子裡再沒人發出聲音，我倒是很期待晚上的直播。
不知聞知秋和導演商量了什麼，我和她到底還是一同坐上了去往大廈的大巴車上。
在鏡頭面前，聞知秋就算是中心所有人圍著她轉，她也能穩穩地端好水讓每個人都聊得愉快。
見我看著她，她回頭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厭惡，但又很快遮掩下去，主動向我拋下話題。
「卿卿姐，之前怎麼沒聽趙茹姐提起過你啊？」
大家雖然詫異聞知秋 cue 到我，倒也朝我看了過來。
「我昨天剛剛回國。」
聞知秋恰到好處地愣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之後的路程她變得安靜了很多，失落地坐在位置上，像是強撐著和周圍的人聊天。
我坐在後頭看著手機裡的直播，評論區越來越熱鬧，以至於昨天被壓下去的熱搜再一次升起，甚至配合今天的直播，直接爆了。
坐在最前面的導演嘴角上揚的角度就差和太陽肩並肩了。
評論區對我罵聲一片，到底還隻扒出來過我在國外進修。
到了大廈，大家的手機都被收了上去，戴著眼罩排著隊朝著漆黑的前方走去。
六個人被分成了兩兩一組，我感覺到我的腳和另外一個人的腳捆在了一起。
鈴聲響起，我想去摸索一下周圍是什麼情況，旁邊的人卻緊緊地挽著我的手。
我無奈站在原地等著廣播響起。
「請你們三組分別說出三句帶著季節的詩。」
我隨口說了三句，在開口的一瞬間，身邊的人挽著我的手的力氣松了一些，很快又貼了上來。
摘下眼罩，果不其然，一片漆黑，這和沒有摘有什麼區別。
「放開我。」
「卿卿姐，我就是害怕，你別這麼兇嘛。」
我抽了抽嘴角，別整這一套。
「你不放開我，我怎麼解開腳鏈。」
氣氛有一些尷尬，聞知秋松開了挽著我的手，我蹲下身子，摸索著解開了綁著我和她的繩子。
「卿卿姐，你真勇敢，你不怕黑嗎？」
「怕，所以你在前面吧。」
我毫不猶豫將前方的位置丟給了聞知秋，牢牢地控制住她的肩膀，
將她擋在了前面。
聞知秋估計在腹誹：不是，你有病吧。
「卿卿姐，還是你來吧。」
最後變成了我和聞知秋二人並排前進，終於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打開門，一個娃娃朝著我們飛過來。
我拉著聞知秋蹲在地上，躲過了娃娃之後，解鎖了一個新空間。
房間裡沒有人，聞知秋站在我身邊緊緊地跟著我。
「卿卿姐，你知道這個屋子為什麼會變成鬼屋嗎？」
我沒有搭理聞知秋，她又自言自語道。
「因為女主人發現自家老公和保姆有一腿，所以啊一把火把這裡都燒了。後來他們的後人重建了之後，這裡每天晚上都會發出慘叫聲。」
我實在受不了聞知秋的話多。
「我不聾。」
「啊？」
「剛剛在車上，
我聽見了。」
3
一陣寂靜之後，我身後有了啜泣的聲音，我回頭看聞知秋撅著嘴看著我，眼淚掛在睫毛根部。
好一幅美人落淚圖。
但是我已經想到彈幕上大概已經開始罵我了。
事實也是如此，導演看著彈幕上越來越多的人進來，笑得合不攏嘴。
「你去讓人花錢把他們三個的熱搜推到前三。」
「再請一下水軍渾水摸魚，把他們三個的爭議放大。」
旁邊的助理猶豫了一下。
「可是萬一太子爺變心了怎麼辦。」
導演靠到椅子上看著彈幕上對我的評論。
「你想想看聞知秋能在他身邊待那麼久，是沒本事的人嗎？」
「再說，怪罪下來，我也是為了席氏賺多點錢。」
「席霽不敢不給我這個面子。
」
助理帶著手機出去後，導演嘀嘀咕咕來了一句。
「投了個好胎，還真把自己當太子了。」
聞知秋堅強地擦去了她的眼淚，在另外兩隊進來的時候，再一次破防。
我無辜地攤開了手，但是他們好像沒信我，圍繞在聞知秋身邊給她遞紙巾，安慰她。
之後我好像被孤立了。
劃掉好像，我就是被孤立了。
這樣也好，有人在前面闖關，我隻需要跟在後面當個擺設。
到最後一道題目的時候，我正和紅衣 NPC 小姐姐調情，聞知秋 cue 到了我。
「卿卿姐是趙茹姐的朋友，應該也很厲害吧。」
「這道題不如你來。」
話音剛落，旁邊的護花使者一號就嗤笑出了聲。
「是啊，不然這一集下來都沒有存在感了。
」
「顯得我們欺負你似的。」
我瞥了一眼護花使者，走上前去看著黑板上的題目，導演組大概覺得這題在座無人能解，就坦蕩地放在了門後。
【解開此題，即可離開。】
我定眼一看，哎喲，這不是我老師出的題嗎？
「不行就不行，你笑什麼。」
「卿卿姐，你如果不行，就讓磊哥來吧。磊哥，我相信你！」
我看著兩個人一逗一捧，一時之間沒插上話，旁邊一直沉默的磊哥走了上去，我又一次被擠到邊緣。
「有些不行的人就看著我們吧。」
這一看就是半小時過去了，人有三急，我實在憋不住了，擠開聞知秋和護花使者站在了最前面。
兩下打開了鎖之後，門外的導演和節目組的人睜大眼睛看著我並且一個個嘴裡含著肉，
吃著烤串。
人有三急，我隨便拽了一個人問了廁所的路，直衝向廁所。
等我回來的時候，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
「你別裝了，這會兒可沒有鏡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
我點點頭，我又沒有說我不會。
「那你為什麼不說啊，浪費我們這麼長時間。你這個人有沒有合作精神啊。」
我傻了眼，把我擠在邊緣的是你們，不讓我回答的也是你們，現在指責我的還是你們。
恕我直言，你們有病吧。
「卿卿姐可能也是湊巧的，這一題磊哥都沒有解出來，運氣好也是一種本事。」
如果不是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我大概真會謝謝你誇我。
「我說過我不會嗎？」
「好了好了，給我一個面子，別吵架。
」
導演終於舍得高抬貴臀，從他的椅子上起來了。
護花使者一號氣勢洶洶地指著我。
「如果不是因為我不打女人，我今天非得打S你。」
真服了，這是什麼品種的傻叉，能被我遇上，我也是夠倒霉的。
「你，有病就去找獸醫看看，精衛填海的水也沒你腦子裡的多，見過喜歡狗的，沒見過當狗的，怎麼，她聞知秋是屎嗎，你這麼上趕著去舔。」
「還有你，請問你脖子上的那個腦袋，是為了好看，用來當擺設的？自己做不出來的題目就揣測別人也做不出來，承認人外有人很難嗎？」
我還想輸出的時候，站在我對面的聞知秋咬著牙扇了我一巴掌。
「以後娛樂圈有她沒我。」
我摸了摸被她打了的左臉，幾步上前拉住了聞知秋的手。
聞知秋回頭看向我，
我連本帶利扇了好幾巴掌之後拿著我的包走了出來。
出來的時候給趙茹發了消息，久久沒有收到回信，我在路邊等著司機過來。
現在餓的來八樓：【大小姐勇闖娛樂圈？】
現在餓的來八樓：【你別看熱搜。】
現在餓的來八樓：【今天我就守在熱搜了，看誰敢罵你。】
現在餓的來八樓：【給你轉了點錢，別傷心。】
現在餓的來八樓：【等你刷一下告訴他們，你是席霽姑奶奶的時候，狠狠打他們的臉。】
我看著卡裡多出來的八個零，狠狠地來了一句。
好愛狗大戶。
正給閨蜜回消息的時候，一輛車停在我面前，車窗落下，聞知秋的臉鑽了出來。
「左卿卿，你會像你師姐一樣遭到報應的。」
她說完就搖上了車窗，
車子起步濺起了地上的汙水。
靠，老娘六位數的褲子。
司機很快就到了，上了車之後，師姐告訴我，她已經在老地方了。
我讓司機開車過去，剛剛下車就看見聞知秋換了一身銀色禮服小心翼翼地從車上下來。
「喲，這不是卿卿姐嗎？你怎麼也來這裡。」
大姐，來飯店不吃飯，幹什麼？
睡覺嗎？
聞知秋用看不起的眼神看著我，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進了電梯，聞知秋按了十三樓電梯，我也就沒有伸出手。
「卿卿姐，我也是好心提醒你，頂樓提前一年預定才可以。不然會被趕出來的噢。」
我笑了。
「你笑什麼。」
「笑你蠢。」
電梯正好到了十三樓，我拎著包走了出去。
「你要是能進去，你就是我姑奶奶，我祖宗。」
我點頭微笑著和前臺的工作人員打了招呼，直接向包間走去。
身後聞知秋惡狠狠地喊著。
「你們不攔著她嗎？」
身後是聞知秋震驚的聲音。
前面是席霽驚訝地看著我。
「姑奶奶，你怎麼來了？」
「我的飯店，我不能來？」
我反問席霽，席霽訕訕笑了笑，然後越過我拉來僵硬的聞知秋，紅著耳朵和我介紹。
「姑奶奶，這是我女朋友聞知秋，秋秋，這是我姑奶奶。」
「按輩分，你也要喊她姑奶奶。」
「我可擔待不起，我還有約，先走了。」
我沒有分給聞知秋半個眼神。
她還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