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我站起來，氣得火冒三丈。
好啊，2 塊錢的鹽舍不得買，5000 塊的藥酒說買就買。
要是喝了真能治病也就算了，居然用來擦屁眼。
摳摳搜搜地花這麼多錢！
我直接氣笑了：「5000 塊的酒用來擦屁眼？」
老公也是個沒眼力見的，看我笑了，他也笑起來。
「不止擦屁眼，我媽還用來塗背、塗頭皮，她說擦完之後整個人都松快了不少。」、
「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笑？」
我一把將瓶子砸在地上，徹底爆炸：「你媽口口聲聲說沒錢，5000 塊錢的酒說買就買，寧願用來擦痔瘡、擦背，也舍不得買一桶奶粉。
「你知道嗎，因為家裡鹽沒了，你媽菜都沒做，叫我湊合吃白幹飯。
「說好的給錢買房，錢呢？
「催我生二胎，生了她養？嘴巴養嗎？
「別說奶粉，你媽連一雙襪子都沒給孫子買過。她本來就重男輕女，對然然都這麼摳，彤彤就更別提了。
「我他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嫁給你。」
我越想越委屈，眼淚止不住地流。
看到我哭了，老公也慌了，連忙抱著我哄。
「老婆，別氣了，她花的自己的錢，我能說什麼。
「我不是每個月把工資都給你了嗎，還不夠用？」
不提這茬還好，我一項一項給他列出來。
「你以為你工資有多少？一個月稅後將將 5000 塊，有時候連扣稅的資格都沒有。我工資 4800，加起來就按 10000 算。
「房貸 3000，車貸 1200，
你每個月還要支出 1500，全家生活加水電 2000。
「兒子的奶粉、尿不湿，彤彤的學費……」
我還沒算完，老公已經汗流浃背。
「這麼說來，我們每個月入不敷出？」
我紅著眼睛點點頭。
不至於入不敷出，一個不剩就是了，一點病都不敢生。
6
老公一拳捶在床上：「都怪我沒用，讓你跟著受苦了。
「我以後少花點，再去找個兼職做，還有我媽那裡，我去要。」
說完，老公就去了婆婆房裡。
很快，又垂頭喪氣地出來。
「老婆，對不起，要不來。
「我一進去他就罵我白眼狼，隻知道聽老婆的。還說供我讀書花了幾十萬，還要我還給她呢。
還說她上次住院，我們沒給她錢。
「我媽也不容易，你理解一下好嗎？」
我震驚地看著他：「我還不夠理解她嗎？誰來理解理解我。
「她有醫保，上次住院不是才花 800 多嗎？我爸血管搭橋，花了 3 萬，也沒叫我出一分錢啊。
「合著你讀書花幾十萬，我讀書就不花錢了是吧，那咱們也不用活了，都去把腰子賣了，把父母的錢都還了吧。」
「老婆，再忍忍吧，等她把兒子帶到六歲，就讓她回老家。」
我咆哮道：「現在就讓她走，把然然一起帶走，讓她養。」
「你放心給她帶嗎？」
我冷笑一聲：「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媽催我生二胎不就是想要個帶把的嗎？難道還會N待他？」
老公抓了抓頭發，表情也很掙扎。
說真的，
自從他媽來了之後，除了帶娃，家裡也不收拾，甚至搞得更亂。
桌上的菜永遠是一葷一素，且分量少得可憐。
他中午不回家，就晚上吃一頓，經常半夜餓醒。
除此之外，他媽還天天抱怨青青給的生活費不夠，他每個月固定支出的 1500 就是給她貼補家用的。
這些事都是瞞著老婆的。
開支大了，生活水平反而直線下降。
付森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的媽他怎麼可能不了解，她手裡絕對是有不少錢的，隻是不願出罷了。
這些年丈母娘對他比親媽還要好，而自己家談得好好的事情，一次又一次變卦。
要是讓老婆知道他每個月還私下給他媽 1500，這個家估計也就散了。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他越想心越涼，
一咬牙，點了點頭。
「行，我們這就去和她談。」
7
等孩子都睡著後，老公把婆婆叫到客廳，把我們的決定告訴她。
婆婆當時臉就黑了：「我一個人怎麼帶？你們不知道帶娃有多辛苦嗎？」
我道：「我媽帶彤彤的時候不是一個人帶的？而且現在然然都會走路了，會自己玩了，看著他就好了。」
「不行，鄉下不方便。」
「哪裡不方便？你不是逢人就吹老家就你家房子建得最大最漂亮嗎？」
婆婆支支吾吾：「我帶回去可以，一個月給我多少錢？」
我冷哼一聲，果然如此，她養娃都是說著玩的，是我傻逼太天真。
剛要發飆，老公馬上按住我。
「媽，當初是你說老二給你養的，嶽母幫我們帶老大帶了 6 年，
也沒叫我們出一分錢，你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你怎麼知道沒出？」說完，還拿眼睛看我。
我噌的一下站起來：「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偷偷拿錢給娘家了？」
「我可沒說。」那表情卻是肯定得很。
我心裡憋著滔天的怒火，不知道如何才能發泄出來。
看著付森，我媽罵我的話不停在我腦子裡回響。
我真的有些後悔了，如果不是嫁給付森，我就不會攤上這樣的婆婆。
我嘴裡裹著「離婚」二字，繞了幾圈，最後憋屈地嘆了口氣。
想著兩個孩子，終究沒說出口。
現實婚姻不是短劇和小說，和誰過日子都一樣，我可以離婚遠離他們，最後遭罪的還是孩子。
他們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愛他們，不能為了一時意氣讓他們童年缺失父親。
隻是婆婆摳門引起的矛盾，沒必要鬧到那一步。
我委屈得眼淚哗哗直流。
怪我自己。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老公起身去開門，看到來人驚訝地喊了一聲：「爸。」
公公走進來，看到我們都在客廳，笑著問：「都還沒睡呢？」
「爸，過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我去接你啊。」
婆婆立馬端了杯水給公公：「阿偉，怎麼這麼晚過來，出什麼事了嗎？」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什麼都吃不下，廠裡看我精神不好，讓我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然後公公看了看我：「青青這是怎麼了？」
我把眼淚擦了擦，打了聲招呼。這才發現公公瘦了不少，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老公馬上問：「去醫院看了嗎？
」
「不用去醫院，休息下就好了，我想一家人都在這裡，也好有個照應。」
我臉色一沉，人上了年紀，身體多多少少都會出點毛病。
我這還沒把婆婆送走，公公又來了，真應了我媽那句話，兩個老人一有事，都得指著我們。
我踢了老公一腳。
老公不敢看我，但我不會再為了他的面子委屈我自己了。
我把眼淚一擦，正聲道：
「爸來得正好，我們今晚就是在商量讓媽把孩子帶回老家去帶，媽說一個人照應不過來，現在爸有空了，不如一起回去吧。」
公公臉色有些難看，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媳婦趕，心都涼了。
勉強笑了一下：「是住不下嗎？」
婆婆馬上接過話：「住得下住得下，我跟你爸住一個屋就好了。」
我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下定決心。
今天這個家裡，姓付的一個都不要留下。
我也不管什麼孝道不孝道了，該盡孝的是我老公，實在不行，我老公也一起滾回老家去。
這次我絕不妥協。
「不是住不下，而是我們小兩口負擔不起這麼大個家了。」
公公滿臉疑惑：「怎麼會呢？你媽每個月的退休金不是都給你們補貼生活費了嗎？」
8
此話一出，我們所有人都看著婆婆。
老公更是瞪大了眼睛，轉頭問公公：「爸，你說媽每個月給我們生活費？」
「對呀？之前不是說過的嗎，青青生了小寶，我們全部負責。」
我冷笑一聲：「說得好聽，你們負責了嗎？給錢了嗎？
「從老二出生到現在，所有東西都是我買的，孩子都快一歲了你們連一雙襪子都沒給小寶買過。
「更別提什麼生活費。」
公公明顯吃了一驚，沉著臉問婆婆：「阿瓊，怎麼回事？」
婆婆支支吾吾：「我沒錢，我的錢還要留著看病吃藥。」
公公氣得直捂心口：「那我給彤彤的兩萬塊學費，你給了嗎？」
婆婆不說話了。
我竟不知道公公還給彤彤準備了兩萬塊。
我如實回答：「沒有，從我嫁進付家，沒用過你們一分錢，這房子從首付到裝修，你們也沒出過一分。」
付森臉色也不好看，我說的都是事實。
公公是個愛面子的人，上次我們買房說好的出十萬塊其實準備好了，可臨到一腳，錢被侄女忽悠去買了B險。
因為這事，一直不敢登我家的門。
可能覺得現在婆婆退休能幫忙了，就想緩和一下關系，
沒想到婆婆在中間搞了這麼多小動作。
他一巴掌拍在茶幾上：「買什麼藥了，花了多少錢？」
我老公也反應了過來，原來不是父母不幫他，而是他媽在中間搞鬼。
該她出的沒出，還截和了爸給彤彤的學費，還每個月找他要 1500，生活費還叫媳婦出。
這叫什麼事啊！
他隻覺得攤上這種媽臉都給丟盡了，也大聲吼起來：「痔瘡藥啊，5000 塊呢。」
公公眼皮一跳，他衣服都破洞了都舍不得換新的，五千塊的痔瘡藥刷新了他的認知。
「就算五千，也花不完啊。」
現在客廳就像一個審訊室，都要婆婆說出個所以然來。
婆婆知道糊弄不過去了，就開始哭。
以前她一哭，公公就會心疼她，老公也叫我理解他。
但是今晚，沒有一個人心疼她。
婆婆見糊弄不過去了，破罐子破摔：「好好好，我告訴你們，我買了什麼藥。」
她領我們去了她的房間。
她住的次臥，我從來沒進去過。
一進門就感覺像進了廢品回收站似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隨意堆著。
9
婆婆指著床上的枕頭：「這是多功能發熱枕頭，4500，我每天都要用的，不用就睡不著。」
然後又指了指床墊：「這是玉石理療床墊，做磁療的，能祛湿排寒，一萬多。」
除此之外，還有發熱的護膝、發熱的腰帶。
最重磅的是，婆婆從一堆雜物裡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
打開，裡面是一粒像十全大補丸的東西。
「這就是治好我病的東西，
『牛黃肝功丸』，香港神藥，一顆 1500。」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