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公公捂住胸口問：「你買了多少？」
婆婆：「20 顆，這可是神藥，要不是我有渠道，搶都搶不到呢。」
20 顆就是三萬塊，一包鹽都舍不得買的婆婆竟然毫不猶豫就買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媽，你買這些東西怎麼不和我們商量呢？你這是被騙了啊，一個發熱的床墊要一萬多，一顆不知道什麼做的藥 1500。」
「我跟你們商量，你們會給我買嗎？」
老公也被這些東西傷透了心，冷冷道：「不會。
「如果你有病，我會送你去醫院，去把這個什麼丸的退了。」
婆婆大哭起來：「不退！我就知道，你們都想我去S，以前我走路都走不穩，就是吃這個才好的。醫院才是騙人的。
「你這個白眼狼，
我花那麼多錢把你養大，不但不孝順我，還整天惦記著我的養老錢。
「我自己的錢，我愛怎麼花就怎麼花。」
公公忍無可忍，一巴掌甩在婆婆臉上，老淚縱橫。
「當初你嫌我家窮，我什麼重活都不讓你幹，廚房都沒讓你進幾次。
「一起進廠打工，我的工資就是全家用，你的都是自己存著。老家建房子不夠錢，還是我四處去借的，也沒叫你出一分。
「我自認這輩子是對得住你的，可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啊。
「二胎是你非要催她們生的啊。」
婆婆梗著脖子：「我們結婚那時你媽給我們幫助了嗎？還不是這麼過來了。」
「付森不是媽帶大的？」
婆婆一下就啞火了。
公公又勸：「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啊，都是一家人，計算那麼多還叫一家人嗎？
」
10
公公也想摸摸我婆婆的底：「這些年你到底存了多少錢？」
婆婆堅持說沒有。
「我們是一個廠的，你一個月有多少工資我還不知道嗎。」公公也不相信她了。
「阿瓊，有就拿出來吧，以後不都是給孩子留的嗎，大家都好才是過日子啊。」公公苦口婆心地勸說。
婆婆鐵了心地S不松口：「兒子結了婚都是白眼狼，靠不住的，我存的那是養老錢。」
「好，媽，你既然覺得我們靠不住，那錢你就留著吧。以後有什麼事也別找我們了。」我道。
「你的錢就留著請保姆吧。
「孩子也不用帶了，你們回去吧。」
公公臉上沒光，立刻就叫婆婆收拾東西，明天就帶她回鄉下，小寶也一起。
我沒讓公公帶走小寶，
而是把我媽又接了過來。
他現在身體有恙，我不放心給他們。
臨走前，公公說等他退休了，把公積金裡的錢都取出來給我。
「不用了，你們留著養老吧。」
沒給的時候我也沒餓S，隻是過得累些罷了。
11
我媽過來後，一下班就有熱飯吃，家裡也幹幹淨淨的。
兩個孩子都很喜歡外婆。
費用還是我出的，再也沒有人天天提醒我該買這個、該買那個了。
壓力一下就輕了不少，也沒那麼焦慮了。
合著我婆婆來給我帶娃，就是來給我制造焦慮的。
我媽總說，像我婆婆這麼自私自利的人，以後要造孽。
隻是我沒想到，這麼快就造孽了。
老公在上班的時候接到了婆婆的電話，
哭著說我公公快要不行了。
我們連忙請假回老家。
公公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滿了管子，昏迷不醒。
我們一到醫院，婆婆就叫我們快去見醫生。
醫生嚴肅道：「病人情況很危險，為什麼要等那麼嚴重了才把人送過來？」
我老公都蒙了：「我爸怎麼了？」
「病人嚴重腎衰竭，尿酸過高，並且還有腎積水。
「在這之前還吃過很透支身體的藥，你們最好去問下他到底之前接受過什麼治療，吃過什麼藥。」
總之，公公現在的腎已經壞透了，需要切除，而且換腎的意義都不大了。
老公面無血色：「手術成功率大嗎？」
「手術不難，但任何手術都有風險，你們先去和家裡人商量一下吧，建議盡快手術。」
老公一聲不吭，
回到病房就問婆婆，為什麼不早點打電話。
婆婆還嘴硬，說是公公自己不願意去醫院，她怎麼勸都沒用。
糾結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我想著醫生的話，就問婆婆，公公之前接受過什麼治療，吃過什麼藥？
婆婆說公公開始有些身體不舒服，吃不下飯，就以為是胃上的問題。
先去藥店拿了胃藥，一直沒有好轉。
又去村頭的小診所輸了一個星期液。
不但沒好，反而又吐又拉，送到鎮醫院，醫院都不敢接，直接就安排了轉院。
一查下來才知道是腎上的問題。
我盯著婆婆問：「你有沒有給爸吃你那個大補藥？」
「什麼大補藥？」
「牛黃什麼丸的。」
「吃了。」
我瞬間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12
公公醒了一次，話都說不出來。
我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老公，不能拖了，快同意手術吧。」
婆婆一聽，要噶公公的腰子，S活不同意。
「男人沒了腰子還是男人嗎？」
醫生好說歹說，告訴她，那顆腎已經壞S了，留在身體裡也沒用，不但發揮不出功能，反而會感染內髒裡的其他器官。
在確認切掉一顆腎還能正常生活後，婆婆這才勉強同意。
「家屬籤字吧，然後先預交 2 萬塊錢。」
我跟老公來不及，再說我倆現在也拿不出 2 萬的現金。
隻好讓婆婆出。
婆婆防狼似的盯著我們：「你爸都這樣了，你當兒子的還不出錢？」
我老公抓著頭發，一臉痛苦：「媽，你也知道爸都這樣了，
你有錢就先拿出來吧。我現在是什麼情況，你還不知道嗎？
「我拿得出兩萬現金我不掏嗎？」
婆婆油鹽不進：「我沒錢，找你那邊媽去，白眼狼。」
老公憤怒道：「媽，你要眼睜睜看著爸S嗎？就當我借你的行了吧？」
「那你先寫個借條。」
我目瞪口呆，突然覺得婆婆不配做人，公公和兒子都是可憐人。
我越發堅定，以後就算她S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給她收屍的。
老公無奈，寫下了借條。
婆婆很快就取了兩萬塊錢出來，口中還念著她存的是定期，還得給她還利息。
我一句話都不想和她說。
13
公公沒從手術臺上下來。
醫生說，當時打開病人的腹腔，血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怎麼都止不住。
婆婆怪我們害S了公公，還說公公拖了那麼久都沒S，就是因為我們同意了手術才害S他的。
原來，他們早就來過醫院了，醫生也說了越早手術越好。
但公公手裡的流動資金都被婆婆用各種理由要了去，一直不同意他手術，反而找了很多鄉下的土醫生，吃了不少草藥。
醫生給的都是吃不S的藥，有一陣鎮痛的功效，公公不疼了也以為沒事了。
沒想到耽誤了病情。
公公S後，婆婆領走了公公的喪葬費和養老金，在老家四處宣揚老公不孝，害S了親爹。
導致我和老公回村上墳就被人指指點點。
老公心也涼了：「老婆，以後也別回來了，就讓我媽自生自滅吧。
「有你和寶寶，我們把自己的家顧好才是最重要的。」
公公S後一年，
一群騙子用免費領洗臉盆、領雞蛋當噱頭，吸引農村的老頭老太太去聽課。
然後推銷各種養老基金，每年能分多少紅等雲雲。
很多老人都被洗了腦，把棺材本都投了進去。
婆婆更是把定期全部取了出來，足足有一百多萬，在進行大額轉賬時及時被警方發現，挽回了部分損失。
警察找上門來，我們才知道婆婆被人騙了。
現在人已經氣中風了，癱在家裡沒人照料。
我們狠狠被這個數震驚了，她有一百多萬的存款，如果早點讓公公接受治療，公公也不會S。
再看到婆婆，她癱在床上，隻有上半身能動了。
她老淚縱橫：「兒啊,媽上了大 B 當了,你爸沒了，你可得管我啊。」
老公恨S她了：「警察說發現及時，還給你挽回了一些養老錢,
就用這錢我給你找個保姆吧。」
沒想到婆婆馬上就大罵起來：「你個畜生，白眼狼,我都這樣了，還惦記著我的錢。」
老公不為所動：「對啊,我就是白眼狼,你存錢不就是給自己養老嗎。」
婆婆又看向我：「青青，媽知道你大度,還孝順。我不要保姆，我把錢都給你,你照顧我好不好。」
「不好。
「保姆我會給你找好的,工資你給她發。」
老公看到婆婆就想起他爸，催促我道：「老婆,走吧,明天還得上班，房貸可不能斷供了。」
我心裡也特別復雜，婆婆現在這樣,我竟然有種她活該的快感。
她存了一百多萬,舍不得給兒子,舍不得給孫子，連老公的命都不如冰冷的數字。
最後自私自利，害S公公,眾叛親離。
錢被騙了，
人也癱了,還想叫我端屎端尿。
我呸。
母慈子孝,人心都是相互的，我可不是以德報怨的聖母。
不過到底還是應了我媽的話。
就因為她是我老公的親媽,不管她最後如何都不能撒手不管。
我們盡心給她找了個保姆，3000 一個月,是本村一個很勤勞的婦女。
開始保姆很盡心,婆婆又嫌她工資高，整日躺在床上給人家使喚得團團轉。
最後給保姆惹毛了，知道老太婆得罪了兒子和媳婦,現在不願管她，就動手打她。
拉身上了也不管,每天就給她一碗白米飯。
不吃也沒關系,那肯定是不餓。
一碗飯放餿了,都沒人換,不得不吃。
婆婆才知道自己沒有一個人依靠了。
既然保姆錢是自己給的,
她就想給自己換個保姆。
新保姆到家的第一天就把她的養老錢卷走了。
她躺在床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婆婆最後S在床上都沒人知道。
我們又被叫回去的時候，婆婆骨瘦如柴S不瞑目，一身潰爛,混合著屎和尿，沒人敢幫她收屍。
最後還是我們給她辦了後事。
後來偷錢的保姆被捕了，追回二十多萬，兜兜轉轉,婆婆的錢最後還是到了我手裡。
面對這個結果，我五味雜陳。
婆婆自私自利，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隻是可憐了公公。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