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跟聶琛一南一北,沒見過面。大學畢業那年聶爺爺找上門來,他說他一早就跟我爺爺為我們定下了娃娃親。
爺爺當時病重,看到故友泣不成聲,要我一定要履行婚約。
那天是我第一次見到聶琛,他五官線條優越,不管是外在條件還是氣質都是數一數二的。
「爺爺,可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不想聯姻。」
我有一個交往了一年多的男朋友,他家境有些普通,模樣還算不錯,但家裡人似乎不太滿意,為此我跟家裡人鬧得很不愉快。
爸爸一聽到聯姻的是聶家,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當時一聽到我這麼說,氣得扇了我一巴掌。
「那個小白臉有什麼好的,你勸你盡早分了,爸爸也是為你好。」
那天是我爸爸第一次打我,我氣得跑出了家。
賭氣躲在外面好幾天沒有回家,後面不知道聶琛從哪裡打聽到我所住的酒店。
聶琛比我大五歲,舉手投足盡顯成熟:「林小姐,我知道你不想嫁給我,我不勉強你,但有些事情我知道你應該要知曉。」
而後他不知道怎麼地發給我幾張我男朋友在酒店的照片,身邊摟著的女人從沒重樣過。
我簡直不敢相信,心心念念說要娶我的男人,背地裡竟然拿著我給他的錢給其他女人花。
「可能你不知道的是你現在所住的酒店正是我們聶家的,恰巧我剛剛過來的時候,還看到你男朋友了,要不要去看看戲?」
我不知怎麼鬼使神差地跟他過去了。
當我站到酒店套房門口時,我當場給他打了電話。「徐子豪,你現在在公司加班是嗎?」
對面似乎有些心虛,但說話依舊有些滴水不漏:「是啊,
寶貝,怎麼啦?是不是想我了?那我收拾一下,馬上去你那裡。」
從電話那頭,還能聽到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聲音。
我盡量強忍爆發的情緒:「好的,等會兒見。」
過了幾分鍾,面前的套房真的出來一男一女,其中的那個男的正是我的男朋友。
我當場甩了他幾巴掌,還不解氣,直接一腳把他踹飛。
5
分手的那天,我去了酒吧。
我喝得一塌糊塗,指著面前衣冠楚楚的男人:「聶琛,你的目的達到了,好了,現在我分手了,你開心了嗎?」
「我開心什麼?」
聶琛看著我問,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不,我應該感謝你,讓我看清那個渣男的面貌才對,是吧,聶琛?」
「你說我對他這麼好,他說沒錢了,
我二話不說就轉過去,他說上班時間通勤太長了,我立馬在他附近的小區買了套房給他,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
「我……」
我不斷地輸出,似乎把他當成我的發泄對象,宣泄我這一年多的戀愛腦行為。
聶琛也隻是靜靜地坐在吧臺上,看著我,也沒說話,讓我盡情地發泄情緒。
到後面,我拉著聶琛往舞廳走:「走,陪我去跳舞,我今晚一定要玩得盡興。」
聶琛蹙眉看著我喝得路都走不穩:「林芝芝,該回去了。」
「我不回去!我不會回去的,你……你放開我……」
聶琛也沒讓我過度發瘋,一把將我打橫抱起,丟進他的車裡。
他欲要把我送回酒店,
我一看到酒店,就想起那個渣男來,扒著他的車門,S也不下車。
聶琛看著我喝得酩酊大醉,有些無奈:「那我把你送回林叔叔那。」
我一聽到要把我送回家,立馬雙手插兜,表示強烈不情願。
最後,聶琛把我帶回了他家。
「終於到家咯。」
「哎,你要幹嘛?那不是床,那是狗窩。」
聶琛急忙把我拉回來,避免了我弄得一頭包。
我跌進他懷裡,抬頭便看到在我面前不斷放大的五官,我不禁有些看呆了:「你長得好好看……」
喝了酒膽子大,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捧著他的臉,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
聶琛被我突然的舉動,嚇得愣了一下,將我扶正:「林芝芝,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木訥地點了點頭,指著他說:「聶琛,你是聶琛。」
看他一臉的不情願,我嘟囔著:「不就親一口嗎?這麼小氣,大不了我給你親回來。」
聶琛顯然被我的回答驚得愣住了,起了捉弄我的意思:「真的?你不怕?」
「啰嗦S了……」
而後我又朝他親了一口。
再後來,第二天,醒來後我發現我們兩人未著寸縷。
之後就順理成章地結婚了。
「說好的,那晚我是喝醉了,這事不能怪我。」
聶琛沒說話,看著我沉默著。
我當他是默認,立馬立下規矩:「我們隻是聯姻,婚後我們還是自由的,不能幹涉對方的生活,婚期兩年。」
隨後我拿出了準備好久的結婚協議遞給他。
我記得他當時拿了那份協議看了好長一段時間,
在我以為他不同意的時候,隻見他很利索地籤下自己的名字。
婚後,我跟聶琛算是相敬如賓。
他不找我時,我也不找他,他找我時,我還不一定在。
可是就這樣平靜地過了一年半多的時間,在距離離婚協議結束還有一個月的時候,我家破產了,背上了很大的債務壓力。
爺爺也在這場巨大的變革當中,病情惡化,去世了。
含著金鑰匙長大的我,在家庭巨大的變故下,自己的自尊心也被擊垮了。
我選擇在距離離婚協議結束一個月前跟他籤了離婚協議。
6
很快我將車子開到別墅門口,我的思緒也被拉了回來。
我從後備箱拿出自己的小電單車,就要逃離。
「林芝芝,你還要裝作不認識我到什麼時候?」
聶琛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我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一秒,兩秒。
聶琛上前一把拉住我,眼圈有些泛紅。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眼底出現落寂與無奈。
我低著頭,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爆發:「聶總,您還有什麼事嗎?」
「林芝芝。」
他有些被氣到了,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一怔,抬起頭來看他。
聶琛平靜地看了我好久:「你一句婚期到了,就這樣一走了之了?」
「那不然呢?我們說好的,互不打擾的。」
聶琛的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互不打擾?」
他重復著我的話。
自顧自地回到車上,從車裡掏出來一張 A4 紙。
「芝芝,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學法律的吧?
當初你跟我籤離婚協議時應該提前了一個月吧?」
我怔愣地看著他,所以他這是什麼意思?
補回來?
男人說得理所當然:「補回來。」
我對上他的視線:「盡管這樣,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年了。」
「就補一個月,不可以嗎?你也損失不了什麼,不是嗎?」
我隻覺得他在強詞奪理:「沒必要,而且你已經結婚了……」
話音未落,他的朋友走了出來。
「阿琛,聊什麼呢,這麼久還不進來。」
他這才注意到我。
「林芝芝?原來剛剛那個代駕是你呀,我說剛剛看著怎麼這麼眼熟呢。」
我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一年不見了,原來你回杭市了,害得阿琛還找你找了好久。
」
找我?
我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不管你之前跟阿琛是不是結婚或者離婚了,好歹我們相識一場,要不進來一起吃個夜宵?」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聶琛,笑著說:
「不用了,我要回去看孩子了,再見。」
話音一落,聶琛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7
我沒有撒謊,我還有一個一歲的女兒。
因為家裡債務催得緊,所以我白天便把女兒託付給閨蜜照顧。
離得遠,我中午休息便在公司宿舍休息,晚上回去照顧她。
閨蜜看我凌晨一點才回來,泛起心疼:「怎麼今天回來得這麼晚?」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往房間看了看。
「香香已經睡了,
你不用擔心,有我照顧著,這孩子乖得很。」
閨蜜幫我倒了杯水遞過來。
我喝了一口:「我今天看到聶琛了。」
「什麼?那他有說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他結婚了,跟楊微。」
外賣跟代駕隻是我的兼職,周一至周五白天我還要上班。
周一,公司來了個客戶。
同事們都在八卦地犯著花痴:「沒想到竟然是聶總,我的天,隻在電視上看到過,今天沒想到還能有這個榮幸見到他本人。」
「是啊,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
我眼皮一跳,他說的聶總不會是……
當老板辦公室門打開他們出來的時候,證實了我的猜想。
「聶總,那關於這次合作的事情,我們就這麼敲定了,
我讓助理送您下去。」
說著老板將目光看向我。
這時,聶琛這才注意到身後的我。
「你怎麼在這兒?」
「上班。」
老板看我跟他一問一答,看得出我們認識:「小林啊,原來你跟聶總認識呀。」
我斟酌了一下,回答說:「見過幾面。」
「見過幾面?」
聶琛似乎不太喜歡我這個回答,語氣淡淡地重復著我說的話。
難道他還要讓別人知道我跟他的關系不成?
聶琛看了看我,對我領導說道:「劉總,她既然是您的助理,那這個項目就由她跟我們公司對接吧。」
老板立馬答應,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有些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老板看到他走後,又看了看我,
似乎看我順眼多了。
「小林,聶總可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之後公司西區項目對接的事情,你就多花點時間,相信你可以完成得很好的,這個項目做好了之後,我給你在原來的基礎上多加兩個點的提成。」
一說到錢,我立馬幹勁十足。
之後的那幾天,聶琛公司那邊有事沒事經常找我過去談事情。
有時候我都忘記自己不是他們的員工了。
對接好項目上的數據之後,我準點拎起包準備下班。
「去哪裡?」
我忍著要發火的衝動,耐心地說:
「聶總,項目上的數據我已經核對了很多遍了,沒有什麼問題了,還有我已經跟工廠那邊對接好了,隻等到他們材料出庫,我這邊立馬有工人上崗。」
「今晚陪我去吃個飯。」
「聶總,
這好像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吧?我還有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