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什麼事？」
「我要去做代駕。」
聶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從早上 9 點到現在傍晚 6 點，我已經工作了足足九個小時。
現在還要去做代駕，這不是在玩命嗎？
8
我之前上一個上午的班都累得不行，下午都想回去躺了，現在還要出去跑代駕。
我看他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轉頭就要走。
「我這裡有現成的代駕你不做，偏要去外面找嗎？」
他不給我反駁的機會，直接把車鑰匙丟給我。
「等會兒跟西市集團有個飯局，你把我送到那邊，然後我吃完飯你再把我送回住所。」
他見我呆呆地站在那裡好半晌沒動，舉了舉手機對我說：「微信收款碼打開。」
我點開微信收款碼。
便很快收到了他給我轉賬 1000 塊錢的短信。
這筆錢足夠我幹好幾天代駕了，我拒絕不了一點。
外面下起了雨。
我的車開得很穩。
聶琛顯然有些意外，當初結婚的時候叫我開車接他回來，我 100 個不願意，說自己不熟悉。
現如今，生活所迫，不得已讓我戰勝了害怕的事情。
在車子駛到半路的時候，閨蜜的電話打了過來。
「芝芝，你在哪？香香她生病了，我現在送她到醫院了，你趕緊過來一趟。」
「好的，好的，我現在馬上過去。」
我著急了，眼淚不住地往下流。
孩子早產，跟著我日夜奔波，受了很多苦。
「聶總，我沒法送你到飯店了，這樣，我幫你找其他的代駕，
我現在有點急事。」
「沒事，你直接開我的車過去，孩子要緊。」
我來不及多想，直接打轉了方向盤，往醫院開去。
等來到醫院的時候，閨蜜站在檢查室外等著，來回踱步，很是著急。
「阿晴，香香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李晴看到我，趕緊走過來：「剛進去檢查十多分鍾了，應該很快出來，都怪我，我不應該出去，香香中午吃飯的時候就說沒有太大胃口，我以為她跟我開玩笑的，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她。」
「沒事，不怪你，這段時間要不是你幫我照顧她，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別擔心，孩子會沒事的。」一旁的聶琛，出聲安慰道。
李晴這才注意到我是跟聶琛一塊過來的。
過了半個小時後，
檢查室的門開了。
醫生出來大致說了一些情況。
聽到醫生說問題不是很嚴重之後，我松了一口氣。
「孩子爸爸呢？怎麼忙得都沒空來看孩子？」
我有些尷尬地愣在原地，簡單說了幾句，說孩子的爸爸在國外忙，醫生也隻是同情地看了看，我沒說什麼。
「孩子的情況是穩定的，但是呢還是要注意留意一下她的一些情況，畢竟早產的孩子身體素質會比較差一點。」
「好的，謝謝醫生。」
9
孩子轉到普通病房的期間，聶琛去陽臺接了個電話。
閨蜜李晴有些擔憂地看著我：「芝芝，你怎麼把聶琛帶過來了？他剛剛看到了香香，認出是他女兒怎麼辦？」
當時我沒多想，隻擔心孩子，經她這麼一說，我開始有些擔心起來。
「……應該不會的。」
其實說到後面我也有些底氣不足。
「什麼不會？聶家要是知道自己的孫女流落在外，肯定會拼命搶回去的，我覺得你還是要有所打算。」
閨蜜的擔憂不無道理。
香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不允許任何人搶走她。
我對楊微沒什麼了解，但是孩子由自己的親媽照顧總會安心得多。
過了一會兒，聶琛打完電話返回來。
他望著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五官精致立體的小女孩時，望了很久。
「香香的爸爸……」真的在國外嗎？
我打斷他說的話，下意識地擋住他的視線：「在國外，過幾天回來，你不用擔心。」
聶琛點了點頭，
目光一直注視著我，希望能從我臉上看出什麼。
「聶總，時間不早了，今天謝謝你，要不您先回去吧，今天麻煩你了。」
我下了逐客令。
聶琛沒有強留，點了點頭，安慰了我幾句便走了。
那天之後，聶琛似乎對我的女兒很是關心。
時不時問幾句，還偶爾去醫院看她。
似乎是親情的魔力，香香第一眼見到他便很喜歡。
小娃娃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純真：「叔叔，你長得好帥啊，要是我爸爸就好了。」
「寶貝嘴真甜。」
我在一旁拿玩具的手一頓：「香香，你不要跟叔叔開玩笑了，爸爸過幾天就回來看你了，你要乖乖吃飯哦。」
小女孩一聽到爸爸回來看她，開心得手舞足蹈，乖乖地大口大口地吃著飯。
中途聶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哄她睡著之後，我這才輕聲地離開病房。
本以為聶琛已經走了，卻沒承想他正站在門外，似乎在等我。
「我們出去說。」
他問我：「香香生日幾號？我給她買個禮物。」
我意識到他可能懷疑了什麼，直接說：「別猜了，香香不是你的孩子，她生日是八月十五日。」
顯然聶琛聽到我的回答後，有些失落。
他似乎看開了，笑著說：「那沒關系，後爸也是爸爸。」
我覺得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瘋癲：「聶琛，我倆已經離婚了，我不可能跟你復合的，你S了這條心吧，我有自己的家庭。」
他冷笑一聲：「這男人有什麼好，幫不到你什麼，讓你一天打三份工，自己在國外快活？連孩子都不管不顧了？」
「那又怎麼樣，我雖不及聶總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但生活卻是自己的，我活得很充實，這就夠了。」
我有些生氣，到底是對我念念不忘，還是在羞辱我呢？
想不通，明明兩年的婚期已經過了，說好的互不幹擾的。
我不自覺地湿潤了眼眶。
聶琛慌了，他頓時不知所措起來，手忙腳亂地幫我擦眼角：「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拂開他的手，冷笑道：「那你是什麼意思？我的生活不需要你來幹涉，職場上，你隻算是我的合作方，但是生活上你沒資格管我。」
聶琛深深地望著我，似乎想透過我眼底看到什麼：「林芝芝，兩年的婚姻裡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嗎？哪怕是一點點？」
我仰了仰頭，目光直視著他：「從未，我跟你隻是聯姻，要不然我也不會跟你籤下結婚協議。」
「你騙我。」聶琛目光很沉。
他繼續道：「你說你對我沒有一點感情，但是為什麼你鑰匙扣上一直留著我跟你的合照？」
這張照片被我掛在鑰匙扣上面好久了。
那是我跟他的第一張合照，隨著時間的推移，合照的外圍塑料都有些發黃了。
聶琛跟我結婚之後很忙，每天都往返國內外。
那天是聶爺爺的生日，他提議我們一大家子去一趟動物園玩玩，專門叫遠在國外工作的聶琛留好那天的時間。
那天我以為他不會來了。
等到準備出門的時候，聶琛回來了，手裡還拿著給我帶的禮物。
說不心動是假的，這個男人比我想象的還要體貼，即使兩人不經常見面，但是每次他回來都會帶不同的禮物給我，也會主動跟我分享他在國外的趣事。
那時候我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
有時候我覺得煩了，我就問他：「我說聶琛，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是每天都想聽你說這麼多廢話。」
聶琛似乎是聽進去了，再也不怎麼分享他的事情，後面他好像變得更加忙了。
之後又似乎不在意我那天對他說的話一般，溫柔地跟我說：「家裡來的幾個杭市的廚師應該都不錯吧？做的飯菜合不合你胃口？」
聶母也是杭市人，我一開始還笑呵呵地覺得自己賺到了，能蹭到聶琛媽媽的福，吃上幾口地道的杭市菜系。
那天他風塵僕僕地趕回家，我抱怨他每次都不顧家，要爺爺親自喊他回來才回。
又或者根本就是想躲我這個聯姻對象。
那個合照是我在排隊買雪糕時拍的，不知道是誰往前推了我一把，剛吃一口的雪糕一把粘到我的臉頰。
聶琛見狀趕緊拿紙巾過來幫我擦。
這一幕正好被蹲在一邊等客人拍照的攝影師拍了下來。
……
時至今日，偶然想起。
那兩年，聶琛除了不經常回家之外，每一處都盡到了一個丈夫的責任。
我也漸漸地開始接納了他，要是家裡不破產，我跟他確實是很登對。
但是家裡破產之後，外界對我的質疑聲越來越大，我開始意識到或許我不配跟他在一塊。
再到後來，他跟楊微的那個新聞爆出，我這才漸漸地下定決心，要離開他。
10
「一張照片代表不了什麼。」
說著，我一把將鑰匙圈裡那張發舊的照片，拆下來，丟了出去。
「林芝芝。」
聶琛也想不到我會這麼狠心，看著那張紀念照片被我拋了下去。
他雙眼通紅地望著我：「林大小姐，你的心果然是石頭做的，我不管怎麼焐都焐不熱，兩年的時間，你說離婚就離婚，走得不吭一聲。」
「是，你跟我隻是聯姻罷了，談什麼真心。」我指著他說。
「所以聶總，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說著，我的情緒突然有些失控起來，眼淚不住地往下流。
聶琛知道自己的話傷到了我，趕緊道歉：「別哭了，我不該這麼說的，我向你道歉，我是說你值得擁有更好的，隻要你願意，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我哭得上氣不接：「什麼？」
聶琛將我擁進懷裡：「芝芝，我知道你好強，不願意服輸，更不願意向生活妥協、屈服，但是我說過聶家永遠都是你的家，林家的債務我會替你想辦法解決的，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
我突然想到楊微，一把推開他：「不想要了，聶總你已經結婚了，請不要開這種玩笑了。」
「結婚了？誰跟你說我結婚了？」聶琛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朝我一步步走近。
我隻覺得聶琛有些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我被他抵在牆角，以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徐子豪突然出現。
「你們在做什麼？」
徐子豪一把將聶琛推開，想拉我。
但我拒絕了，這一年來他一直在不斷地糾纏著我，跟我道歉。
聶琛看到徐子豪出現的時候也是一愣，神情冷了幾分：「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也輪不到你說話，聶琛，你跟芝芝早在一年前就離婚了。」
說完，徐子豪轉頭看我：「你怎麼樣？」
「林芝芝，
你真的跟他復合？」聶琛紅著眼睛問我。
「不需要你管我。」
說完，我直接轉身離開。
徐子豪的出現，似乎成功地讓聶琛認為我確實已經跟他復合了。
他那段時間不再假借西區項目的名義叫我往他那跑。
我也很少再見到他。
原本就對我看不順眼的老板，見聶琛對我沒了興趣，對我更是苛責起來。
「林芝芝，這些工作量你都完不成嗎？這麼難？幹不下去，盡早跟我說。」
那天老板拿了一堆文件恨不得甩在我臉上。
以前在林家我會毫不猶豫地甩回去：「這破點工資，還想讓本小姐給你做牛做馬不成？」
可是現在我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