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以,更符合喬川的作風了。
李星星:「唉?我說淺淺你是不是有個青梅竹馬?千萬不要啊!不要讓他跟咱們喬總搶人行不行?」
說完,急衝衝道:「喬總不好意思說,我幫他說,安淺我喜歡你!安淺我喬川喜歡你!你千萬別被別人搶走了!」
我的母語是無語。
然而我一抬頭,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比我還沉默,臉色復雜得不像話。
「秦朗?」我驚訝。
舅舅家的好大兒,也是我被謠傳青梅竹馬的男主。
秦朗點頭,「我經過這附近,剛好聽說你正好在這裡。」
李星星看看高大英俊的男人,再看看我,
默默捂住了嘴巴,跑了。
有點尷尬,但好在秦朗也算見多識廣,給我披上他的風衣。
「一起在海邊走走吧。」
秦朗需要繼承家業,全國各地跑,很忙。
從小舅媽很喜歡我,自從畢業後,就執意把我接過來陪陪她,也為我處理工作的事。
其實我見秦朗總共也沒有多少次,隻是記得每次吃完飯就匆匆忙忙走了,連一晚上都沒空待。
有次他經過時來看了我一眼,後來就被謠傳是青梅竹馬了。
隻是,這素來溫文爾雅、成熟穩重的大哥哥此刻有點猶豫。
我踩著松軟的沙灘,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
終於,他遲疑著開口:「那位叫喬川的小姑娘……」
叫喬川的……小姑娘?
我一愣,瞬間明白他誤會什麼了。
老臉一紅,「不是,她叫李星星,你誤會了。」
末了還不忘弱弱添一句:「我性取向正常。」
秦朗頓時松了一口氣,「工作做得怎麼樣?累不累?」
一點兒也不累,喬川還是蠻人性化的。
我搖頭:「上司、同事都很好,我很喜歡。」
他放下心,隨即溫柔笑道:「感覺每次見到淺淺,都會漂亮幾分。如今已經成了大美人了。」
跟秦朗待在一起就會很有安全感,畢竟小時候算是他把我帶大的。
我莞爾一笑,轉了個圈。
「可不是,咱們家這個基因沒話說。」
秦朗眼神寵溺,「那淺淺有沒有談男朋友呀?」
果然,所有人見了面第一句還是會問感情問題。
我驀地想起喬川該S的臉,兩年啊,我還以為這廝虎視眈眈是想費盡心思扣我工資,誰能想到會是喜歡我?
害我兢兢業業,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生怕有一點兒惹到他。
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秦朗看我一臉回憶,還情不自禁地掛上了笑,當即就明白了。
摸了摸我的腦袋。
「你啊你,還不好意思起來了。是誰?哥哥非得替你把把風不成。」
我咳嗽了兩聲:「沒在這裡,下次有機會一定。」
八字還沒一撇呢,現在見有點操之過急了。
秦朗又揉了揉我的腦袋,隻是笑。
然後我就看到了站在燈下、身影蕭條的喬川。
這表情,這紅著的眼,我趕緊推推秦朗。
「哥哥快走吧,一會兒晚上我們同事還有活動呢。
」
海風已經很大了,喬川換上了一身寬松的衣服,可能還洗了澡,頭發都沒吹幹。
湿噠噠垂在臉上,連帶著紅著的眼尾,活像隻受了委屈的小狗。
5
我還沒走近,喬川一把抱住了我。
「他也喜歡你麼?」聲音又悶又委屈,可憐極了。
我心思一動,開始引誘道:「除了他,還有誰喜歡我呀?」
喬川摟我摟得極緊,好像下一秒我就消失了似的。
「我啊!我喜歡你啊!」
他剛喝了很多,又是個不勝酒力的,吐了之後好不容易好受些,就看到我和秦朗舉動有些親密。
眼下這幅場景,竟是吃醋了。
往日裡清冷不可攀,現如今紅著眼搖尾乞憐。
雖說我平時沒什麼惡趣味,但此時也憑空生了幾分惡趣味。
「那你怎麼不早說?我剛剛已經答應人家了。」
喬川驀地一震,仿佛天都塌了,直愣愣地看著我。
「你答應和他在一起了?」
他激動得臉越來越紅,差點就要哭了。
大聲嚷嚷著:「不行!不行!嗚嗚嗚嗚,淺淺是我的!」
整得樓上的同事們一個個伸出腦袋來看熱鬧。
丟人我隻說一次。
我趕緊低聲安撫他:「沒有,沒有,我開玩笑的。」
喬川不管不顧,完全聽不進去。
他好像世界都崩塌了,「不要,淺淺是我的!誰都不許搶!」
我想隱身,或者是刨個坑把我埋了吧。
眼下沒有其他辦法,我推著他回房間,同事們全是一副姨母笑臉。
顧不得了,在社S和更社S之間我選擇前者。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鬧騰不休的喬川搞回去,直接推進了水池裡。
我恨得咬牙切齒:「冷靜冷靜。」
喬川一聲不吭,被推進去之後臉也不露出來。
我又慌了,下水去扶住他。
「你在幹什麼?」
喬川腼腆一笑:「在學烏龜呢。」
……
「你去S吧。」我松開他就要上岸。
腰卻被他摟住,又帶回了水中。
他腦袋搭在我脖頸間,閉著眼睛,呼吸卻很清晰。
「淺淺,淺淺。」
喬川一聲比一聲低,一聲比一聲曖昧。
光是呼喚都讓人情動。
「別叫了,趕緊上岸。」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開始撥開他的手。
喬川一連串笑,睜開眼睛,推了我一把。
我坐在岸邊披上毛巾,他也緊隨其後,隻是他沒上來。
而是在水裡,用他那雙動情的眼睛,仰視著我。
我被看得頗不自然,踹了他一腳。
完全沒想到這個舉動有多曖昧,多親密。
喬川被我踹得後退了些,自始至終一臉笑意。
而後說:「淺淺,我喜歡你。」
一字一句,一本正經。
「你喜歡什麼?學你的烏龜遊泳吧!」
雖然還是很不好意思,但面對醉酒的喬川,我反倒能放開些了。
我隨便擦了擦就要起來,他倏爾靠近,一把抱住我。
「你同意沒有?沒有我繼續說。」
我感覺自己整張臉都在發燙。
「喬川!
」
喬川那雙漂亮到不像話的眼睛有幾分笑意。
「嗯。」
我聲音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你能不能清醒些。」
這種行為對我這種母單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喬川繼續回應我一聲:「嗯。」
然後:「我喜歡你。」
該S!
我氣得牙痒痒,氣衝衝地幾乎脫口想罵人。
忽然聽他聲音軟了下來,帶了點哄的意味。
「和我試試吧。
「不喜歡再後悔也沒關系。」
6
誰說喬川是個未經人事的純情男上司的?
哪有這麼會撩的!
第二天我和喬川去吃早飯的時候,同事們顯然已經目光不對勁了。
我每次看過去,就能對上某個人的姨母笑。
當然,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比如人設悉數崩塌的喬川。
昨天跟個小孩似的耍無賴,已經完全摧毀了他苦心經營的完美上司人設。
所以他一言不發,埋頭吃早飯,我還很不要臉地嘲笑他。
「喬總昨天喝醉的事情還記得嗎?」
喬川依舊是一絲不苟的模樣,雲淡風輕。
「忘了,你要幫我回憶一下嗎?」
這個矛盾轉移得滴水不漏,很好。
我:「惹不起惹不起。」
又十分尷尬地待了幾天,終於在假期結束的最後一天回去了。
這幾天和喬川始終沒有一句話,直到分車帶人回去。
我原本想擠一擠,那頭的喬川已經拉開了車門等我了。
於是我隻能又硬著頭皮上了他的車。
他播放了一首舒緩的音樂,我假裝自己很喜歡窗外的風景,一直側著腦袋看。
走了一小段路程,喬川便開了口。
「我確實不記得醉酒那天發生了什麼,勞煩幫我回憶一下吧。」
我瞬間裂開,但是很奇怪,現在已經聽不到喬川的心聲了。
就導致現在的他看起來依然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我訕笑:「也沒發生什麼吧,喬總您不要多想,您沒有發生任何丟臉的事。」
喬川瞥了我一眼。
我:「呃,就是您喝多了,然後把我錯認成您喜歡的人了。」
「還有嗎?」
我看著路邊大片大片的向日葵,支支吾吾。
「還表了白。當然,當然我知道您是喝醉了。我沒——」
話被打斷,
喬川冷靜道:「你答應了嗎?」
答應了嗎?你說呢!不答應都不讓走。
我一咬牙:「答應了。」
喬川倏爾笑了。
他這笑太突兀,方才板著的臉立刻冰雪消融,剛好路邊的向日葵也迎來一陣清風。
「哦,答應了。
「那我們豈不是情侶了?」
這句似肯定句的疑問句,已經表達了他的態度。
我還沒反應過來。
「那天您太醉了,所以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沒關系,我一定不會當真。」
等紅綠燈的間隙,他忽然覆身過來,給了我一個極輕柔的吻。
我都懵了。
他笑問:「奇怪的事,有這個嗎?」
目光灼灼,笑意盈盈。
我怔怔地看著他,瘋狂用手給自己扇風。
「喬,喬總。」
你怎麼人設轉變這麼快啊!這麼會撩為什麼單身到現在?
我還以為要循序漸進,估摸著得有個兩三年呢!
喬川好像知道我的想法,「我對你可是已經有兩三年了。是循序漸進,隻是你……太遲鈍了。」
不是,哥們你追人是兩年默默無聞,最後來個突擊是吧!
這也能稱為循序漸進?
喬川唇角始終帶著笑意,「無論怎麼樣,成果是好的就可以。」
好吧,我認命。
經過一個煎餅果子攤,我一看喬川,他立刻把車倒了回去。
我:「早上沒吃多少,現在又餓了。」
說完我就下車去買,等的時間我一直察覺到喬川在看我。
莫名,竟然有幾分甜甜的滋味。
這攤位旁邊有棵大槐樹,香氣撲鼻,風一吹就會落下一些花瓣。
我拎著兩份煎餅果子回到車上,遞給喬川一份。
「諾,你的,加了兩份辣條呢。」
他接過,隨手替我拿下發間的槐花。
其實我沒餓,隻是饞。
但是這件事隻能我自己知道,因為喜歡吃煎餅果子這件事很不符合我的人設。
一旁的喬川忽然笑出了聲。
在我詫異的目光中,他說:「隻是突然想到,喜歡你這件事太甜了。」
這種情話能是從喬川嘴裡說出來的嗎?
我挑眉:「有多甜?」
他裝模作樣捂住半邊臉,「甜到牙疼。」
我給了他一拳。
7
重新回到了苦逼的上班生活。
隻是有一點不同,
比如每天早上,我的工位上都會有一個奇怪的煎餅果子。
為什麼說它奇怪呢?因為它看起來不像人能吃的玩意兒。
我:「哪個混蛋把吃剩的什麼玩意兒扔我桌子上了?」
畢竟,說是煎餅果子有點牽強,用那什麼玩意兒代替更恰當一些。
然後我就看到路過的喬川一臉幽怨。
我悟了。
「上班不許吃味道大的,影響辦公,去我辦公室吃。」
於是我隻能拿著那個四不像,跟喬川回了辦公室。
「路邊的不衛生,你嘗嘗我做的。」
他將水杯推到我面前,隨口道。像在說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
但是顯然我還是會驚訝,他自己做的?
腦海中不由得幻想起喬川圍著圍裙,熱火朝天做煎餅果子的場景。
而且還做出這麼個玩意兒。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假裝正在看文件的喬川露出眼睛,冷冷看了我一眼。
我趕緊捂住嘴巴:「抱歉抱歉。其實它看起來很不錯。」
色香味就佔了個能吃吧,不是說看起來越難吃的越健康嗎?這個得多健康啊!
喬川眉頭皺了皺,繼續看著我。
我趕緊咬了一大口。
意外地,還不錯。
再嚼了嚼,我滿足地眯起眼睛,抬頭笑:「好吃!」
喬川這才彎起唇角,「那以後我都給你做。」
我拒絕:「那多耽誤你時間啊!每天已經來得夠早了,還要給我做飯。不需要不需要,你多睡會兒吧。」
喬川的表情很復雜,大有一種媳婦會疼人的欣慰感。
但是很顯然他無視了我的拒絕。
第二天他神神秘秘邀請我去辦公室,
我看到桌上豐盛的早餐震驚了。
喬川站在一邊,等誇的表情很明顯。
我:誠然……誠然,但大可不必。
喬川將我按在沙發上:「你嘗嘗,我不相信我做的比外面做的差。」
自信是個好東西,但是你是喬川啊!
天之驕子整天忙著變著花樣給我做早餐算什麼事?
喬川不悅:「我喜歡你,這就是值得的。我喜歡看你滿足的笑,愛如果不表達出來,藏著掖著做什麼呢?」
說得好!
但是最後一句你確定說的不是自己嗎?
喬川修長的手指敲敲桌子。
「再聲明一次,我不是沒表達,我每次想送你回家都被拒絕。送花被你扔進垃圾桶,每次單獨相處你都怕得像個鹌鹑……」
「打住,
打住。」
別說了,這誰能懂,我承認我遲鈍得像個木頭,不過上班誰有心情搞那些啊!
這天說變就變,剛和喬川吃過午飯,突然下起大雨。
而坑爹的是我倆沒開車,隻能望雨興嘆。
好在西餐廳的老板娘送了我們一把傘。
我尋思喬川那麼高,我撐傘得累S,於是自然而然把傘遞給他。
沒想到他又塞給我,然後彎下腰,示意背我。
這麼寵?
我簡直受寵若驚,「幹嘛,直接撐傘走唄。」
喬川:「不行,我就要背。」
真任性啊。
我撐開傘,由著他背我。
路上沒什麼人,車倒是不少。
眼看一輛車故意開得極快,在它即將經過時,我眼疾手快用傘一擋。
直接擋去了全部汙水,
避免我倆成為落湯雞的命運。
「怎麼樣,誇誇?」
喬川忍俊不禁:「天哪,這是多麼敏銳的觀察力,多麼敏捷的身手啊!」
我在他背上笑得不能自已。
他將我往上託了託,這期間我腦子裡隻有兩句話。
喬川好棒耶!
要是一輩子都這樣就好了。
我攬著喬川脖頸,緊緊貼著他。
卻聽他:「不會一直這樣,會更愛,更更愛。」
我:???
大驚失色,然後想起種種,頓悟。
「你能聽到——」
「聽到啦。」
什麼時候啊天!
「在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之後。」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