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隔著衣服摸！」
「……」
「求你了嗚嗚。」
霍向松松了口氣，嘴也不抿了，眼也不閉了，腿也不夾了，甚至嘴角還不由自主勾了起來。
還好，不是摸居居。
「那……給你摸一下吧。」
「真的嗎！！」
「嗯，你可以摸那裡……就是你一直想……吃……的那裡。」
15
想吃的那裡？
秦鈺腦袋想了半天。
隻想起了她在評論區發的那句：【哎，不好意思 days，
本來想吃口雞爪來的，怎麼不小心吃到你腳上來了，嗦了半天才發現味道不對，真是抱歉哈！】
秦鈺：？？？
秦鈺：讓我摸他腳？？？
她下意識低頭往下面看去。
霍向松原先放松下來的神經再次繃緊。
雙腿更是迅速夾緊，不敢耽誤一分一秒。
他已經記不清評論區裡有多少要吃他幾根的評論了。
「你幹嘛！」
「啪嘰——」
幾乎同時——霍向松的聲音和秦鈺落在前者鞋子的聲音響起。
霍向松：嗯？？
秦鈺：嗯？？
霍向松：……讓我S吧。
秦鈺：這麼摸腳也不行？
終於，
在徹底凍結的氣氛裡，霍向松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沒話找話——
「你，想吃腳？」
16
晚上，霍向松拍好了運營需要的視頻。
巧的是，這次找他拍攝的品牌是最近新爆火而專門營銷擦邊的無骨雞爪。
那天，他看到自己的組長在刷他視頻的時候，記下了 ID。
有夢想，有 days，有填。
霍向松第一反應是他評論區最大的粉頭子，也是重要的黃評發布者——夢想是填暴 days 賴賴。
這個賬號的評論……怎麼說呢……
簡直不堪入目。
應該不是吧。
「days，這次客戶說要暴露一點，
多賺取一些曝光度，」曹志在電話那頭，說話就像是在聊今天吃什麼一般平淡，「露個胸露個腹肌什麼的已經滿足不了粉絲了，正好拍的是無骨雞爪，這次你拍個湿身誘惑加皮鞋吧。」
霍向松：……
有時候真的很想辭職。
他不禁想起了那天在公司裡發生的事情……
17
秦鈺被霍向松直白的話語嚇了個哆嗦。
「流氓！」
她氣紅了臉，又自我安慰似的拍了拍秦鈺的腹肌，話說得卻義正詞嚴：「你說你長得身材這麼好，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流氓……嘿嘿，八塊……呸，怎麼能說出這麼流氓的話！」
霍向松被摸得呼吸急促。
他也沒想到秦鈺這麼不客氣。
但想到剛剛說出的話，也跟著臉紅起來。
「你不是一直評論舔……吃……」他改換了多種說辭，最終選擇對它閉口不言，「你不是喜歡的是貓咪嗎……」
貓咪？
什麼貓咪？
秦鈺滿頭問號。
隨即恍然大悟——
奈子！
霍向松要她摸他的奈子！
這怎麼好意思呢。
「啪嘰——」
「……也不用這麼揉捏吧。」
霍向松面露無奈地看著他被捏成圓形、三角形、方形的胸，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說好了，
隻要給你摸了，你就不會說出去。」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18
最近霍向松上班或者下班後總會不由自主想起他的那隻小小的組長。
他個人給自己的理由是。
害怕那個恬不知恥的組長會把自己的秘密說出去。
或者是。
在班組裡他比較熟的也隻有秦組長了。
事實上的想法霍向松也很清楚。
畢竟這些年隻顧著擦邊賺錢保養身材，從來都沒有在意過身邊的女性，秦鈺是唯一一個在他身邊知道他秘密的女生。
被霍向松直白的視線撩得發麻的秦鈺轉頭迎上他的目光。
笑容……逐漸猥瑣。
秦鈺心底：「嘿嘿，今天又有粉絲福利了嗎？
」
霍向松心底：「……我真的會對這樣的人感興趣嗎……我一定是瘋了吧……」
19
等到午休時間，秦鈺已經迫不及待要往霍向松的方向趕了。
卻被小婷一把揪住衣領。
她回過頭，隻看見小婷滿臉八卦——「秦組長～最近怎麼老是和實習生走這麼近呀～
「快說！我保證不說出去！你倆之間是不是有故事！」
秦鈺被提著衣領，尷尬地笑了笑。
「沒有，我對天起誓。」
說真的，他倆哪有什麼故事啊。
頂天就是偶像和粉絲的關系。
不過最開始秦鈺對於霍向松這個偶像的形象還是略有不滿的。
直到那天她狠狠地把霍向松的貓咪抓成了一片紅色後，秦鈺就更對霍向松的身體一發不可收拾了——
「那你說，你最近怎麼不刷 days 的視頻了！你以前甚至還要靠它下飯呢！」
「……」
秦鈺心虛地看了看霍向松的方向。
後者也看到了這裡的情況正往這裡走來。
「婷姐，組長，怎麼了？」
秦鈺看到霍向松假裝正經的樣子就想笑，在小婷的手裡笑得渾身顫抖，陰暗扭曲。
每次偷偷發福利的時候他就這樣，現在還這樣，噗啊哈哈哈，等摸起來的時候他就羞恥得渾身發紅了哈哈哈哈。
「咋了秦鈺，你發癲了？」
「沒有，我想媽媽了哈哈哈哈。」
20
「你中午在陳婷面前什麼意思！
」
霍向松把秦鈺圈在角落，呼吸咫尺之間，燙得秦鈺渾身發麻，「秦組長，是不是我給你太多臉了……」
霍向松想把自己偽裝得強勢一點，但說出來的話卻弱弱地，就像是故意在勾搭秦鈺一般。
他的臉朝著秦鈺越逼越近，眨眼的時候，纖長濃密的睫毛甚至會在秦鈺的臉上撓著痒。
呼吸交織間，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心跳那麼快，又或者是兩人的心跳都在失控。
為了趕明天一早的方案，秦鈺不得不加班完成，上頭的又看霍向松潛力不錯，特地安排他跟著秦鈺學習，甚至是陪她加班。
霍向松坐在秦鈺身邊盯著她好一會兒，等到項目徹底完成，才把中午的「仇」要跟她討要回來。
秦鈺被困在霍向松的臂彎裡，心跳如雷。
「等一下，
days。」
隻有他們兩人之時，她才會這樣叫他。
「說好了，我們之間隻是粉絲關系，我可以摸摸你，但你千萬不要對我有非分之想！」
霍向松很氣。
甚至氣笑了。
「你的意思是，隻允許你摸我，我不可以摸你？」
「對！」
秦鈺說得理直氣壯。
卻把霍向松氣得不輕。
他怎麼可能猜不到中午秦鈺和陳婷聊的和他有關？當時，秦鈺的雙眼還不停在他的臉和胸口，甚至於全身掃視，滿腦袋黃色的家伙。
真以為讓她摸個幾次……不對，十幾次……不對，幾十次，她就能這樣對他為所欲為了嗎！
想到這，霍向松咬著牙，還要扯出笑容。
「那我也是秦組長粉絲，可以摸嗎？」
說罷，他就伸手朝秦鈺摸去——
摸在了她的頭上。
下一秒——
「啪——」
兩雙錯愕的眼睛對視。
霍向松的臉火辣辣的，根本不知道下手的人到底有多用力。
「……對不起！」
21
霍向松請假了。
秦鈺坐在辦公位朝著霍向松的位置望去。
空空如也。
昨晚的事情他們都感到歉意。
秦鈺打開手機，霍向松孤零零的對不起消息還慘慘地躺在對話框裡。
陳婷用胳膊擠了擠秦鈺：「欸組長，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新來的啊。」
「嗯？」秦鈺愣了愣，「為什麼這麼說？」
小婷咬著筆，揚起腦袋努力回想：「你看啊，以前你都喜歡形單影隻的，從來都不和我們好好玩，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看那個 days 的視頻。」
秦鈺被說得臉紅，又無法反駁。
「這跟我是不是喜歡霍向松有什麼關系？」
「可現在你變了呀。」
陳婷點點頭，開始細數秦鈺的改變，「你會和霍向松一起吃飯，就算在工作的時候眼神也會時不時飄過去，雖然不知道你們私下有什麼『邪惡』的協議，但看得出來你真的很饞他的身子。」
秦鈺：？？？這麼明顯的嗎！！
她以為自己已經裝得夠正經夠矜持了，為什麼還能被看出來啊啊啊啊！！
「不過就我看來，
他對你也是格外關注。」陳婷壞笑著拍拍秦鈺的肩膀，「很多時候你低頭工作奮戰的時候，他都在盯著你看哦。
「有次你加班，我有東西忘了拿，回公司拿東西的時候發現他在門口等你欸～」
「……」
秦鈺愣住了。
她確實記得陳婷拿東西的那天。
22
因為業務增多，秦鈺又是組長的身份，被壓了很多工作在身上，經常連續幾天都在加班。
忙得累了，她就會在手機上騷擾霍向松。
秦鈺：【days～days 大人～在幹嘛～】
霍向松：【睡覺。】
秦鈺：【今天拍照片了嗎～快讓我看看你家貓咪～】
秦鈺：【在嗎在嗎在嗎，為什麼不說話～】
秦鈺：【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
秦鈺：【你都不知道加班有多無聊。
】
秦鈺還想繼續給霍向松說些什麼的時候，正好聽到公司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陳婷帶著勉強忍住的笑容，和秦鈺招了個手：「怎麼還沒下班啊組長。」
「啊……啊啊,還沒有工作完,忙完就下班了。」
秦鈺慌慌張張藏起手機，臉色滾燙，「你有什麼東西忘帶了嗎？」
「我拿完就回去了哈～你也別工作太久，別讓別人等你回家。」
等秦鈺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又聽到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還在加班？」
霍向松在自己工位上說話漫不經心：「我以為你給我發消息騷擾我的時候已經忙完了呢。」
「你也忘拿東西了？」
秦鈺眨眨眼,「你不是睡覺嗎，怎麼來公司了。」
霍向松沒說話。
秦鈺隻看到他在桌上拿了什麼東西，然後走過來,颀長的身影把她整個人籠罩住,最後笑了一聲。
「走吧,一起回家。」
那天。
她真的以為霍向松和陳婷一樣,是忘了帶東西。
就像之前她加班的無數次一樣。
隻有笨蛋秦鈺才會在背地裡笑霍向松是個愛忘東西的笨蛋。
23
秦鈺下班後,沒有回家，打車去了霍向松的小區。
那是她最開始把喝醉了的他送回家的時候記住的地址。
路上,微信對話框的翻找沒有斷過。
陶阮以前會罵她是鋼鐵直女，無論對方多明顯的暗示都完全看不出來,怪不得是母胎單身。
以前她從來都沒有服過。
直到現在。
「師傅，
麻煩快一點！」
24
被秦鈺扇過一巴掌後,霍向松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裡瘋了。
這算不算被拒絕了？
可他根本就沒有表白啊！
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親密了……
摸頭也不行嗎！之前還給她摸 X 頭呢！
都是太嬌縱她了……以後再也不給她摸腹肌了。
除非秦組長求他。
密密麻麻的問題被秦鈺的那一巴掌扇了出來,直到第二天鬧鍾響了，霍向松才發現自己一晚上根本沒睡。
糟亂的頭發。
布滿血絲的眼睛。
憔悴的臉。
還有沒有回復的對話框。
……這還能見她嗎？
還是請假吧。
25
秦鈺在出租車上幾乎快要緊張到出汗。
隻有看著手機裡陶阮的安慰才能勉強平緩。
她去找霍向松可不是道歉的。
是表白的。
反正橫豎都是S。
既然確定了心意，那就放手一搏。
就當她日思夜想的 days 喜歡她好了。
26
霍向松縮在被子裡,反復刷新著他的秦組長的朋友圈。
為什麼她要設置三天可見啊啊啊……
什麼都看不到……
霍向松把頭在被子裡埋得更深了。
空空的對話列表裡,隻有秦鈺的置頂。
怎麼還不給他發消息啊……
他知道錯了還不行嘛……
大不了以後想摸不用徵詢他的意見就是了……
他盯著手機發呆。
隻記得他的經紀人曹志和他說。
「days,這叫喜歡。
「放心吧,隻要你不官宣，我就一直給你出謀劃策。」
怎麼能不官宣呢……
霍向松用腦袋蹭蹭被子。
這對秦組長不公平呀。
所以他果斷拒絕了曹志的提議,隻能一個人胡思亂想。
好想。
表白。
好想。
秦鈺。
「霍向松！開門！」
27
一定是聽錯了。
28
「霍向松！」
敲門的聲音愈演愈烈。
平日裡溫溫柔柔的聲音此刻幾乎要把霍向松的房頂掀翻：「再不開門我要把你的秘密說出去了哦！
」
霍向松無神的眼睛瞬間聚焦。
亮晶晶的。
是秦鈺，秦鈺,秦組長,嘿嘿嘿。
還沒等秦鈺敲響下一次房門,霍向松就毫無矜持地把房門大敞——
「組長好。」
「對不起。」
他以為秦鈺是來尋仇的，憋到忍無可忍的時候,特地跑到他家來敲打他。
霍向松垂著頭，想要掩蓋住自己的欣喜,又怕自己的欣喜被秦鈺當成幸災樂禍，就連笑都不敢笑出來。
秦鈺站在門口,喘著粗氣。
她可是一路跑來的。
而現在——
29
陶阮說要霸王硬上弓。
強吻！強吻！強吻！
看著霍向松的臉部隱藏在陰影下,
而露出的下顎精致的線條,和嘴下若隱若現的小痣,秦鈺心底的叫囂快要衝破天際。
親他。親他。親他。
30
還沒等秦鈺表白。
霍向松就先一步開口。
「我喜歡你。」
31
欸？
秦鈺的大腦短路了。
她的臉現在紅得滾燙,明顯是大腦短路過載後的並發症，本來被滿滿地佔據腦袋的強吻想法如今隻剩下一片空白和嗶——的聲音。
他說……啥？
32
霍向松以為是自己說話聲音太小秦鈺沒有聽見。
最後索性閉上眼睛放手一搏。
「我喜歡你！我不要求你的回答！以後我的腹肌和身體你都可以隨便摸！
「但如果你有別的喜歡的人的話……」
「啵唧。」
欸？
霍向松的大腦炸了。
徹底炸成了碎片，什麼都不剩。
秦鈺……親了他？
原來……秦鈺的嘴唇和她一樣軟。
33
霍向松還在表白的時候,秦鈺隻顧著看他的嘴唇了。
帥帥的,不知道在講什麼東西。
強吻！就現在！
於是——
他們倆腦子都炸了。
34
霍向松覺得，在一起的第一天，應該好好約會一下,至少有花吧。
秦鈺搖頭。
她現在隻想趴在霍向松的身上蹭。
香香的。
嘿嘿。
霍向松無奈地笑。
老婆喜歡，怎麼辦呢？
看來以後有得忍了。
想到這，他把腿夾得緊了點。
- 完 -
